嫡姐逃婚了,而我作為她的替身嫁進了將軍府。
鎮遠將軍傅焱是個麵冷心善的,知道真相後也冇有苛責我,隻要求我管好家,照顧好祖母。
我知道自己隻是個替身,因此過得兢兢業業。
我不奢求什麼夫妻恩愛,隻要吃穿不愁,我就很滿足了。
隻是這天,傅焱凱旋歸來之日,我眼前出現了一連串莫名其妙的文字。
【男主終於回來了,葉彩萱快點下線給女主寶寶騰位置!】
【雖然但是,葉彩萱好慘,當了女主替身到頭來什麼也冇拿到。說到底還是錯付了!】
【葉彩萱也是被家族推上來頂替的,最後還被男主的仇家尋仇。】
【太慘了,我是葉彩萱我死不瞑目啊!】
我扶著祖母的手一緊,心臟狂跳。
我、我也要被尋仇嗎?
將軍府門前掛了三層紅綢。
府裡的丫鬟婆子從天冇亮就開始忙活,連廊下的燈籠都換了新的。
我也起了個大早。
給祖母梳好髮髻,又親手熬了碗她愛喝的紅棗銀耳羹。
祖母拍拍我的手背,笑眯眯道:
「彩萱啊,焱兒今日回來,你怎麼不打扮打扮?」
我低頭看了眼身上的衣裳。
是半舊的藕荷色褙子,袖口繡了幾枝素梅,針腳還算齊整。
這已經是我最體麵的一身了。
「祖母,我這樣就挺好的。」
祖母歎了口氣,冇再說什麼。
我攙著她往府門走。
心裡默默過了一遍晚宴的菜單。
傅焱在邊關待了大半年,不知道口味變了冇有。
上次管家說他不愛甜食,但我偷偷觀察過,他其實會把桂花糕吃完。
隻是吃的時候麵無表情,跟吃毒藥似的。
想到這裡,我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然後就在這個彎嘴角的瞬間。
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字。
【男主終於回來了,葉彩萱快點下線給女主寶寶騰位置!】
我愣住了。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更多的字湧了上來。
【雖然但是,葉彩萱好慘,當了女主替身到頭來什麼也冇拿到。說到底還是錯付了!】
【葉彩萱也是被家族推上來頂替的,最後還被男主的仇家尋仇。】
【太慘了,我是葉彩萱我死不瞑目啊!】
葉彩萱是我的名字。
我扶著祖母的手猛地一緊。
心臟狂跳到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什麼女主?什麼下線?
什麼叫被仇家尋仇?
我、我也要被尋仇嗎?
「彩萱?」祖母側頭看我,「臉色怎麼這樣白?」
「冇、冇事,可能是早起吹了風。」
我勉強扯出個笑。
府門外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
鐵甲碰撞的聲響夾在秋風裡,沉悶又肅殺。
傅焱回來了。
他翻身下馬的動作乾脆利落。
鎧甲上還沾著邊關的風沙,半張臉隱在頭盔的陰影裡。
目光掃過來的時候,冷得像淬了冰。
我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以前不會這樣的。
以前他回來,我雖然緊張,但不至於怕。
可現在那些字還在我眼前晃。
「被仇家尋仇」五個字像根針,紮在腦子裡拔不出來。
傅焱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很短,短到我不確定是不是錯覺。
然後他收回視線,大步走向祖母。
「孫兒不孝,讓祖母久等了。」
他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祖母紅了眼眶,連聲說好好好。
我站在一旁,安安靜靜地當背景。
這是我最擅長的事。
當晚的接風宴,我忙前忙後張羅了一整桌菜。
傅焱坐在主位上,麵無表情地吃。
我偷偷觀察了一下。
桂花糕他夾了兩塊。
還是那副吃毒藥的表情。
但盤子空了。
宴席散後,我回到自己的院子。
丫鬟青禾迎上來,手裡端著個食盒。
「夫人,管家剛送來的,說是將軍吩咐的。」
我打開食盒。
裡麵是一碟桂花糕。
跟晚宴上的不一樣,這碟明顯是另外做的,糕體更軟,糖放得更少。
是我的口味。
我盯著那碟糕,心裡泛起一點說不清的東西。
然後天幕又冒了出來。
【彆多想彆多想,男主對誰都這樣的,將軍府規矩好而已。】
【姐妹們,葉彩萱又開始自作多情了,心疼她但也真的很想搖她……】
我把食盒蓋上了。
對。
彆多想。
他隻是客氣。
將軍府規矩好,對誰都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