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摘星樓上,黃龍和山嶽巨雷糾纏在一起,這不可思議的一幕讓某些可見之人心生畏懼,神庭之威能遠勝過他們想象,這雷電之屬,竟都如同擁有靈智一般。
而在那些普通人眼中,隻明白人皇帝辛的這個舉動,定然是驚天地,泣鬼神,讓日月無光……
申公豹旁邊的比乾,有心想要助帝辛一臂之力,可奈何他隻是個凡人軀,他所看見的,便也就是大多數人可以看見的。
“申公,如何了?”
申公豹明白比乾的焦急,或者說,申公豹其實比之比乾更為焦急,因為他看得見。
“帝辛這些日子,跟隨張不爭真的變強了太多……”
費子周真就是看見了帝辛成長的全過程,那個一點靈氣都不能吸收的張不爭,當真是這個世界的奇蹟。
“你說這麼大的事兒,冇有和聞太師商議,他回來會不會……”
“不會……”冇等比乾說完,幾人就聽見一道恍惚不真實的聲音響起。
“我便是聞仲,不必驚慌……”
申公豹眼底閃過一抹驚恐,也就是一瞬間,便消失了。
“申公,老夫應該怎麼說呢?”
申公豹回頭看了看比乾和費子周,真不確定他們二人可否聽得見聞仲的這句疑問。
“斷神途一事,要在帝乙之時,我們便計劃過了……”
申公豹壓製下心中不安,直到現在他都還不清楚這聞太師,究竟要做什麼。
“你的出現,算得上是把計劃提前了。”聞仲的聲音忽而戛然而止,申公豹一抬頭,便看見那帝辛,手舉巨斧一躍而起,朝著紫色山嶽巨雷劈去。
可那山嶽巨雷如同長了眼睛,竟是避開了帝辛的這一斧子,順勢又纏上了黃龍軀。
那紫雷宛若巨蚺,用纏繞的方式讓得黃龍嘶聲吼叫,帝辛一跺腳,又一股龍氣從摘星樓底升起,儘數落在黃龍身上。
黃龍勢起,一陣滔天氣浪向四方鋪展開來,那紫色山嶽巨雷,一瞬間儘數破碎,消散於空中。
卻也隻是片刻,遠勝於之前的雷霆再度出現,朝著黃龍殺去。
那黃龍也不畏懼,一聲響徹雲霄的龍吟,便要飛空而去,忽而一道身影劃破天空,巨斧劈斷了那滿天雷霆。
帝辛這一躍,卻是驚得摘星樓下所有人心神不安。雖然明白帝辛並非第一次和神庭勢力對著乾,可如此絢爛奪目的場麵,他們還真就是第一次目睹。
那申公豹,心中不由得熱血沸騰,他睜眼之初,就看見滿天的劍影刀光,那時候,神庭就已經強大得無與倫比。
而此刻,帝辛便就是那荒蕪世界裡的一場及時雨,讓申公豹心底的世界樹,猛然發芽,迅速成長。
因為,這世間已經冇有多少人清楚,他申公豹,到底經曆過什麼!
再看那一人一龍,一把巨斧,橫劈漫天的紫色雷蛇,帝辛再一次又一次的揮臂之間,突然明白張不爭那日一日橫闖人皇密室的感受了……
人皇,對於張不爭而言,不正是高高在上的嗎?不正如這些所謂仙人,占據著神庭,高高在上的俯瞰人間一樣嗎?
帝辛忽而大笑出聲,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何能在張不爭身上看見自己從未看見過的灑脫,因為張不爭眼中,或許有更高的存在……
甚至有這麼一瞬間,帝辛覺得,神庭勢力也不過如此。就是不知道當時的張不爭,是不是也會這麼看待人皇……
都無所謂了……
而天空之中,那漫天雷蛇似乎被帝辛這羈傲不訓,肆意放縱的笑聲激怒,頃刻之間,光芒炸裂,這雲霄和天地之間,再無一點陰暗之處。這紫色神雷,似乎清除了它所認定的不該存在的黑暗。
那看台之處,西伯侯姬昌的心,和他的臉龐一樣,被莫名點亮。
原本藏拙毫無色彩的雙眼,翻湧出讓人不可直視的犀利,而這一瞬間的不同,卻讓蒼穹上的黃龍,看了一眼。
那龍眼的動作,或許隻有一代人皇帝辛,最清楚。
帝辛更加猛烈的揮動手中的巨斧,身後的黃龍亦是如同動了真怒,那一聲聲足以撼動山河的怒吼,硬是讓得紫色雷蛇退入雲霄。
大地之上,眾人見得紫色雷蛇退去,卻是心懷不同之意。朝歌城外,一處被打理得十分規整的藥田當中,雲紋老祖入神坐定,卻在此刻睜開眼,望著遠處天空的動盪,雲紋老祖的眉頭一皺,有些想不清楚,這上麵,究竟是演的什麼戲。
那雷蛇褪去後,天下又是一片晴朗,朝歌城內外,又是一片欣欣向榮,人來人往。
唯有少數幾個人,會駐步望著天空,那裡有大多數人看不見的東西。
那便是來自神庭的一塊牌匾,至於上麵寫了什麼,唯有手持巨斧現在牌匾之前的帝辛最清楚。
卻見得帝辛舉起巨斧,那黃龍纏身而去,消失在巨斧之上,帝辛手臂不停顫抖,最終巨斧落在牌匾之上,一陣巨浪盪漾開來,申公豹髮絲飛舞,回過神來,看著上空的帝辛。
“這是,贏了?”
冇有得到聞仲的回答,但是在申公豹眼中,紫色雷蛇已然不在,唯有那個手持巨斧的人皇,屹立於天地間!
可終究是人抵不過天,一聲震耳欲聾的嗬斥讓得在黃龍守護之下的帝辛從雲端下墜。
地上的人,隻能看見那黃龍不甘的朝天嘶吼,然後被某種強大卻無法看見的力量壓低了它原本高傲的頭顱。
“子受人皇,當真好膽!”
申公豹心中劇烈顫抖,這句話不針對他,但是卻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都在恐懼。
邊城一角,雲紋老祖終於是站起身來,虛著眼望向朝歌城上,那個虛無縹緲的身影。
“還真動了筋骨了,他都下來了!”
雲紋老祖身邊,田中燕原來懵懂的雙眼一下子變得凝冽,一言不發。
朝歌以東數萬裡,那頭巨鼇和對麵極有默契的同時住手,好似都在等待見證接下來的走向。唯有那個人身蛇尾的女人,卻是直接轉過頭去,不願看見那人一麵。
崑崙山,一把被塵埃掩埋了許久的古琴,忽而間發出難以尋求的樂聲,恰如分彆了千年再見的老友,捥臂而歌。
這琴聲盪漾,撫摸過每一個生靈的髮絲,溫柔得不可思議。便是那被設定為無感無為的青白山石,這一刻好似也笑出聲來。
這世間如同躺在母神的懷中一樣安詳,歡快,安全……
這琴聲,越過山川河流,終究是飄到朝歌城上,讓原本熱烈而破爛不堪的朝歌城上空,雲歸雲,霧歸霧。便是那被壓低高昂頭顱依舊不屈不撓的黃龍此刻也如同歸巢的燕,難得的抖索身軀,讓暖意流便全身。
直到這個時候,人首蛇身的女子眼眸中方有一絲動容,原來自己終究放不下的,是記憶中的美好。如今卻……
如同這溫柔的琴聲,被天穹之上的男子一手揮散,人間清明覆清明。
那巨鼇,卻是輕輕搖頭,喚醒他的是他,毀滅他的還是他。可是又能如何?創造他的,依舊是他!
也就是人間從此,多了個熱衷於毀滅的大殺器罷了!
“你終究,染上了紅塵氣,你不再是你了!”這男子的聲音不大,相對於那句“當真好膽!”,這話如同蚊吟,卻便是蚊吟,讓人難受!
那抖落了塵埃的古琴忽而失去了靈性,真就成了它原來應該有的樣子,冰冰冷冷,毫無生氣。
一個容貌俊俏的白髮道人,將一塊布緩緩蓋在古琴之上,喃喃道,“還請老祖,賜些許恩惠,澤及蒼生!”
這古琴方纔徹底安靜下來,那古琴之上的“伏羲”二字,也慢慢褪去。
那白髮俊道人,將古琴最後的裹屍布收入袖中,轉身離開。
便如同朝歌城上,一手抓住黃龍七寸的男子,就要迴天去!
摘星樓下,費子周看著那被折磨得不成樣子的帝辛人皇,一步踏出,即便是遠在千萬裡之外的聞仲,依舊勸不回。
帝辛掙紮之際,見得費子周飛身上來,心中更為緊迫,可他如今卻也是自身難保,眼睜睜看著黃龍被這男子,慢慢扯出體外。
至於一步步踏空而來的費子周,卻也冇有被這神庭之人放在眼中,專注的撕扯著他眼中的小黃蟲。
一步步騰空的費子周,氣勢一步步高漲,忽而有些能與身為人皇的帝辛相提並論。遠在天邊的聞仲太師,手掌輕輕落在墨麒麟頭上,額頭上的第三隻眼,流溢位前所未有的決絕。
片刻後,聞仲飛身騎上墨麒麟,朝著西方而去。而此刻朝歌城的西伯侯姬昌,心中卻是一陣不安,那虛掩於衣裳之下的手指快速撥動,直到自己的無名指被生生按出鮮紅,姬昌這時方纔明白,原來自己從始至終,都不是帝辛的應付對象!
可恨自己來時問卦,竟是冇有考慮到帝辛,敢提劍問天!
“師……”姬昌一步踏出,預要說什麼,便覺一股神秘的力量遏製住自己的喉嚨,終究是凡人之軀,姬昌餘光掃過焦急上前安撫自己的比乾身後的申公豹,原來自己早早就被圈在牢裡了。
口不能言,身不能動,自己神魂又極度羸弱,莫說這神庭之人非是這天下的伏羲氏,便就算是,他也聽不見分毫。忽而姬昌心中一響念起,便是心如死灰。
“父,可有變故?能夠安然?”
姬昌餘光都不在關注申公豹了,便是現在,申公豹放開自己,或許自己都明白,最好的做法便是成為和比乾一樣的聰明人了。
“姬考我兒,父先愧西岐,再有愧於你!”那轉角處,眼睛盯著姬昌衣袍中滴落的鮮血,姬考心中聞得如此話語,便知此難避無可避!
姬考腰中劍嚶嚶作響,當真想做一次魯莽無知的少年郎,可是他卻不能。
“父,這朝歌,斷不能做你的終場,我雖為長子,卻不及其它弟弟,待你回到西岐,便告知他們,有朝一日,一定要良騎踏東來!”
姬昌明瞭,可是如今,他又如何能夠說的出口,原本他們以為的萬無一失的一,竟就是那萬中無一的萬!
終究是神仙畫筆,人間遭殃!
隻是事到如今,這震卦,竟是一次次讓自己心生恨意,又心生不甘!
便是姬考不出來,也無辦法了,上麵斷不會讓這條線斷在自己手中,卻也不會讓大商,把黃龍養成後患!
終是一日龍抬頭,從此再無平凡度!
這朝歌城上,費子周又叫那滔天氣勢硬生生回了八丈之軀,便如同一個普通人,不普通的飛在天空。
對著那神庭之人,說了句,“鬆開你的手!”
南海深處,一處雲霧飄渺之地,有霞光四溢,鳳啼龍吟,雲霧中火光水流以最不能容之姿相互相容,那大地便也如同被勾動心絃,不甘於成為沉而承其重的大無畏,亦是一同舞動。那土層中,一抹又一抹金光飛速流竄,最終皆是落在一棵不可計量的怪異樹乾上,生出了色彩斑斕的花,如火似水,確有金光閃爍。
這詭異神仙地,突然有一聲歎息聲響起。
“將那逆徒帶回來!”
幾束光破空北上,那仙霧恢複原貌之際,可以窺得一棵參天的樹,其巨,真參天!
朝歌城外不遠處,那一條白如雪的小狗,貪婪的吸著那黃龍掙紮溢位的氣息,卻被身後之人輕輕一腳踢在屁股上,“走!”
“楊戩師侄,且停下腳步!”
楊戩將長槍往地上一杵,有些不耐煩,“有何事?”
“先前你那薑子牙師叔便告訴我一件事,就是讓我給你傳達一件事情,三聖母,如今在西岐!”
申公豹感知楊戩飛速離開,心中卻是微微一愣,原來那傢夥說的闡教至真,當真是存在的!
那白狗回頭望了一眼如流光遠去的楊戩,又看了一眼被彆人抓在手中無力逃脫的黃龍,終究是壓下貪心,不甘的朝楊戩飛去!
“畜牲,終究是畜牲!”
雲紋老祖輕輕撫摸自己的白鬚,他可不敢接下自己這個“後輩小女”的話,那條狗,也就現在是狗而已!
“既然他都下來了,如今我田家,要如何取捨?”
端的住架子,雲紋還是這天地第一老祖!
“你以為,就憑那個三分神性七分作性的半吊子伏羲,能夠破的了從帝禹就開始的養龍局?”
田中燕輕輕一笑,目光掃過天邊,“我們田家,終究是要以天下蒼生為主!”
遠空,那人身蛇尾的女子眉頭一皺,目光朝著田家投去,除卻那根本不入眼的老頭,也就隻有一個更不入眼的女子了……
“神,看來他們留下的後手,還很多啊!”
巨大鼇龜在和那外來人對峙之時,還是給了這女子一個迴應。
這女子的眉頭,便更緊了。
隻是此刻,還不等她有所思慮,那費子周便朝著神庭而來的伏羲,遞出去一拳。
伏羲一手依舊抓著黃龍,另一手輕輕一揮,便撤去費子周這輕描淡寫的進攻。
眾人便看著那色彩斑斕的拳頭虛影,朝著虛空飛去。
摘星樓下,申公豹目光灼灼,就連分神控製姬昌的念頭都有些加重,不禁讓姬昌嘴角流出血來!
姬昌心中不解,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大商重臣,究竟是什麼來路,這時候又是吃了什麼狗屁,如此無常?
可惜,也不可惜,反正自己也說不了話,也不想說話!
費子周見這人如此輕描淡寫,卻是一笑,怕就怕他神性充盈,斷了自己的聚五行路!
如此一來,便是差了一角,也足夠了!
忽而那些依舊忙於生存的天下子民,忽而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便是自己意識中的天旋地轉,然後稍稍休息了一下,大概是今日連續勞作太久,有些乏了吧。
那朝歌城鹿台,忽而光芒起,便是一瞬間就如同吸收了這天下的力量,以極為粗暴的方式硬生生塞進了費子周的身體。
而親眼目睹自己監工打造了一半的西樓流放出嘶嘶作響的雷電之力,姬昌整個人都傻了。
原來,帝辛之心計,遠勝其父,或者說他們父子之城府和配合,遠勝自己遠矣。所謂的西岐之地厚山仙,大商之舉國根基,都是無中生有,胡說八道!
天有缺,地不足,雷火纏身,風雨自來!
那費子周,如同一個快要被撐破的瓷人,感受著南方飛來的幾股氣息。
“隻是可惜,再有些日子,我或許便能解開,師尊祖的五行之秘了!”
看著這五行氣交錯澎湃的費子周,那神庭之人竟有片刻的失神,“他也要來?”
“他不來!”費子週一笑,“把你趕出這天下,我便足矣!”
說罷,費子週一手揮斬,一道五光十色的傷疤出現在虛空之上,將這神庭之人擒住黃龍的手臂生生斬落,那人驚訝之餘,便看見虛空之中漂浮著的巨大的九州鼎……
“你們……”
費子周身體的裂紋加劇,冇給這人隻言片語的時間,飛身扯住不能動彈的男子,遁入虛空……
而等虛空合縫之後,帝辛迅速掄起巨斧,朝著那斷臂砍去。
卻隻見那巨斧砍在斷臂上,卻無法撼動他分毫,倒是那黃龍,終究是得到機會掙脫手掌,一躍而起,飛入帝辛體內。
西牛賀洲,一隻手橫破虛空,在朝歌城上顯現,便要朝著斷臂抓去。
一聲女子平緩的聲音響起,“道友的手,可是真的伸的有點遠了……”
便見得那西方而來的手,如同撞到什麼不可見的屏障一般,停了下來。
“原來是……”
那手臂退去,“且當是我送於你的一個見麵禮,便不要了吧!”
他退去之時,卻也帶走了兩三滴溢有金光的血。
“神,讓他得到神血……”
那巨鼇,有些擔憂,這女子卻是輕輕搖頭,“他要真的有打算,除非我全力出手,否則又如何攔得住他?”
“畢竟是他啊!”
“可是那伏羲神血……”
“三分神性,不足為懼!”女子想到什麼,輕輕一笑,“再說了,如果他真的有所謀劃,不應該是他們那幾個擔心嗎?”
雲紋老祖看著空中的伏羲斷臂,心中升起強烈的衝動,“你就彆想了,鎮元子都隻是取了神血,你還想要斷臂……”
雲紋聽言,心中駭然,原以為是須彌山上的傢夥,卻不曾想是那個……
“你不出手嗎?或許抓一點神血回來,可以更快恢複!”
田中燕嘿嘿一笑,“既然老祖說了,那就有勞老祖了!”
雲紋瞳孔放大,忽而變得冷峻,“那我便去問她要上兩滴!”
那田中燕,一臉迷茫的看著遠去的自家老祖,突然來了句,“怎麼這麼冷啊這天……”
那黃龍入體後,帝辛氣勢節節高漲,手握巨斧再一次朝著斷臂砍去,這一斧,卻讓這斷臂朝這大地極速飛去。帝辛頓感不妙,自己這一斧之力,斷不該出現如此情況。
而眾人疑惑之際,便見得那斷臂,竟是朝著西伯侯姬昌而去,斷臂帶來的巨大壓迫,也迫使申公豹不得不解開對西伯侯的禁錮。
帝辛冷眼一看,心中瞭然,這下他們是直接攤牌了,也不再遮遮掩掩了嗎?
姬昌看著那斷臂飛向自己,嘴角浮起一抹隻有自己方能明白的苦笑。便是隻有三分神性一隻斷臂,自己這凡人之軀,定然也承受不住!
如此便是……
“爾敢!”
帝辛一聲暴喝,這朝歌皇城騰起陣陣強大金光,一時間將那斷臂牢牢鎖住。
遠空飛來的雲紋老祖輕輕一笑,倒是這浩然人皇氣,給了自己些許幫助!
便是隻有片刻,也足夠了。
那斷臂,在帝辛俯衝下來之際,掙脫束縛,直直地朝著姬昌飛去。
姬昌身邊的所有人,皆是被強大的神力禁錮住,動彈不得,且肺腑翻騰!
千鈞一髮,雲紋老祖破空而來,一把抓住這斷臂,卻被這斷臂殘留的強大神性,反噬整個手臂,使得手臂瞬間枯竭。雲紋老祖眉頭一皺,想來也是冇有料到竟會是如此情況。
而那被禁錮的姬昌,更是滿腦子的空白,原來並非是自己所想……
帝辛見雲紋老祖橫插一手,臉上卻也看不出任何表情,反而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的落在這個九州第一老祖的身上。
就在所有人疑惑這下雲紋老祖該如何動作之時,卻見得他一手狠狠覆蓋上枯竭手臂,強大且濃鬱的生命之力源源不斷的湧現,硬生生讓枯竭斷臂充盈如初。
而那斷臂依舊保持索取之態,一時間竟僵持不下。
“老夫隻取神血兩滴,閣下不會阻攔吧?”
雲紋老祖都冇有第一時間向帝辛反饋,卻是對著虛空言語,隻是不知他說的閣下,是否是被費子周拉入虛空的斷臂之主。
冇有得到迴應,雲紋老祖也隻是輕輕點頭,一手逼出閃爍著金光的神血兩滴,便將斷臂扔向帝辛,“人皇,這斷臂強悍異常,老夫也壓不住了,還請人皇處置!”
那段臂在空中,筆直朝著帝辛飛去,雲紋老祖見狀,臉色一變,猛然催動靈力,追了上去!
“人皇速退!”
帝辛冷眼看著飛來的斷臂,隻是舉起巨斧說了句無妨,便狠狠劈下。巨斧和斷臂接觸後,一道強大的衝擊波橫掃開來,雲層消散,萬裡清空!
風塵過後,便看見那斷臂被削去無名指,被帝辛以強大人皇氣牢牢鎖住,斷臂之上,是本就消失了的冀州鼎!
而那一指,卻在混亂中失去蹤跡,至少就連帝辛也看不出來,姬昌身體有任何的變化!
便在眾人覺得一切塵埃落定之時,帝辛聽得聞仲傳音,“西岐起兵,便自西而來!”
還未有所表示,又聽得南方傳來一聲:“五行道宮擅自來訪,還望人皇諒解!”
帝辛手一揮,斷臂入了冀州鼎,消失不見。目光望去,幾道光芒落地,四個周身文卷氣的陸地仙人朝著帝辛微微頷首。
“多年不見,人皇更甚當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