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大商,悟空這一走,便是數日。等不來袁洪相助,多少對大商帝辛的計劃有些影響,但是好在聞仲聞太師個人交際麵廣,還真就找到了可以替代袁洪在此次東征計劃中地位的人。帝辛帶著所有人,東屠!
四方武侯,加之帝辛自己,以及常伴帝辛身側的費子周,並一萬戰士,幾乎算得上是調動了一切可以動用的力量。
東征前夕,帝辛召見了田家雲紋老祖,便又是漫長的秉燭夜談。帝辛帶兵離開朝歌城後,便見得一向高冷的濟世堂,開爐起灶,大煉丹藥。
而雲紋老祖則是一路西行,便是到了商周邊界,耕作藥田。
大將蜚廉、惡來父子,便是領人皇命,一路北伐。
周圍列國,便是各懷心思,卻也都靜觀其變。西伯侯姬昌聽聞雲紋老祖在邊境耕作,更是親自前往,會見雲紋。
隻是二人見麵說了什麼,便不得而知,倒是這次見麵之事,遠在大商另一頭的帝辛,自然也得到彙報。
“任由他去!”帝辛讓來信之人退下,便喚來聞仲孔宣等人。
“不爭兄長,你這些日子前去,可知對方情況如何?”帝辛看著張不爭,因為他真就如同一個普通人的特殊之處,這幾日,便都是讓他去探查。
張不爭略微思索,沉吟片刻,便緩緩開口道,“此前幾次,這東夷之人,都有藏拙。東夷內部,尚有一股不清晰的力量,據那邊疆夷人說,他們軍中或有仙人,試探之下,確定是崑崙山人無疑。”
孔宣聽得坐不住,在這裡的位置上左右搖晃掙紮,“我說,咱就不能直接一步到位,小小夷人何足掛齒!”
聞仲知道這傢夥的心性,畢竟是敢一個人北上屠國,又單槍匹馬衝殺鐵樹大世界,之後追殺世間落單的龍族之人,孔宣有他自己的驕傲。若非今日頂著個大商大元帥名頭,這傢夥或許就真一個人殺進去了。畢竟一個人自在許多,便是遇上強敵,跑了便是。
“大元帥不必急切,你可知這夷人背景?”聞仲淺笑著安撫孔宣,卻讓孔宣聽得皺眉。
“聞太師這話,有何深意?”
聞仲哈哈一笑,又問道,“你可知我們的對手,乃是太昊之後?”
孔宣聽完微微一愣,便也坐正了身子。說到底還是因為彆人有背景,而且還是個當職在崗,說的上話的大傢夥。
周遭人少見孔宣吃癟,都笑出聲來。
“也不必忌憚,畢竟如今神庭不能插手人間事,便是有些紛爭,也是再自然不過的。而且,我帝辛便是當世人皇,與那太昊在位之時一般無二,便是真就遇上,也不必理會。”
帝辛說罷,便見得那孔宣竟是嘿嘿一笑,“有了你這話,那便讓我去探一探那所謂的崑崙山仙人,到底有什麼招式!”
說罷,便見孔宣,一溜煙衝出軍帳,便傳來一聲,“小小崑崙,哦不對,小小山人,竟敢在我孔大元帥麵前叫囂,出來送死!”
軍帳之內,帝辛等人卻是笑著搖頭,本就準備讓孔宣打先鋒的,這下倒也好。
“聞太師,九州鼎可有備好?”
聞仲點頭,“已呈九州之勢,擺放到位!”
帝辛笑著點頭,“如此一來,有孔大元帥為先鋒,搓一搓他們的銳氣。再在聞太師率六千兵馬中路直攻,打作主戰場,聲勢一定要浩浩蕩蕩,為黃武侯帶兩千精銳側翼突進,石武侯帶二百善水之人繞後,從水路攻作掩護……至於張兄,則是做奇兵用!”
“如此一來,便是東夷有鮫人,便也逃不過石武侯的封禁,那所謂崑崙仙人,便有孔大元帥糾纏。黃武侯,你便極為重要了,無論前後的戰鬥和糾纏有多激烈,都是為了你有側翼突進的機會,無論如何,一定要深入敵軍腹部,然後將敵軍陣腳打亂,並趁亂,持人皇重斧砍下敵軍軍旗。”
“那便是我大商軍馬,踏破東夷之時!”
在場之人無比屏氣凝神,畢竟東夷各族,也非尋常,不然也不會纏鬥這幾十年時光。
如今大商鎮國重器,九州鼎都拿出來了,便見得帝辛滅東夷的決心,很明確了。
眾人皆領命,紛紛走出軍帳,各自行動,那兩軍前線,孔宣一手狂風,吹得夷軍東倒西歪,雙眼迷離。
孔宣的狂笑聲傳到夷方將營,那盧家父子竟是一個個默不作聲,畢竟孔宣的名頭,不用其他人說,他們都很清楚明白。
“就無人敢應戰嗎?”這軍帳當中,夷方各族領袖紛紛沉默,若是對上黃飛虎這樣的將領倒還有些戰鬥的**,可是麵對孔宣,真就冇有幾個人敢主動出戰。
“崑崙山,也冇有辦法,任由這個孔雀在我軍前叫囂?”
窮桑氏這一次,來了另一個青年人,揹負雙翼,眼神銳利。據說此子體內有上古神鳥朱雀的血脈,一日穿行十萬裡不在話下。
而且腹中孕育神火,戰鬥之時,可借神火相助。
“我們有辦法,可是在座的各位,卻無人聽啊!”卻見那高位之旁,有兩個青年,看著這一眾不合心的東夷將首,若是真能如同大商九州,這東夷,怎麼會敵不過?
“你說的那是什麼謀策?”卻見堂中,一個身材健碩的男子站起身來,“讓我們隨便找一個不入眼的傢夥丟出去給他孔宣蹂躪,你可真敢想啊!”
“說到底你們所謂的山上人,一個個便也是無知之人!你可知道這頭戰對士兵的氣勢有多大的影響?”
“那便依你說的,讓你出戰吧!你打的過那個孔宣嗎?”
那男人被崑崙山男子一個問題,問的啞口無言,畢竟自己是當真,打不過那孔宣的。
“莫說是你,在座的各位真有把握贏過那孔宣嗎?或者不說贏,能夠保證自己不輸得那麼快嗎?”
軍帳當中,除了這個男子的詢問聲,眾人的歎息聲,卻聽不見其他任何的反駁了。
許久之後,盧鎮海開口,“仙師,崑崙山也冇有人可以去會一會這個孔宣嗎?至少莫要讓他在我大軍前麵如此張狂!畢竟士氣真的很重要!”
那崑崙山人歎了口氣,“先前便和你們說過,若是想要擊退這一次大商的全麵出軍,就一定要想辦法。太昊大帝如此神威,怎麼就冇有給你們留下幾個心明眼亮的傢夥?”
“混賬!”
那堂中,健碩男子又拍案而起,一手指著那被盧鎮海叫做仙師的青年,“先祖之名,豈能讓你如此玷汙?”
忽而見一道神光飛過,那男子便被捆綁起來,跌落在地上。
“你莫要給我扣這麼大的帽子,太昊大帝和你們,如今已經是不同的兩個層次,本該是太昊大帝建立的輝煌,如今已經被你們消磨殆儘了!”
“若非是師門有令……”
“師弟!”
另一人更為年長的崑崙山人開口,便打斷了他師弟的話語,“抱歉各位,我師弟也是為了大局著想。”
說話間,這男子一揮手,收回了捆住那健碩男人的繩索。
“如今乃是我們和商國的對戰,每一步都需要謹慎小心。我師弟說的不錯,如今之際,便是很清楚,這商軍,就是讓孔宣打頭陣,想要壓低我們的士氣,如果他首戰表現得很強,此消彼長之下,商人士兵氣勢必然會遠勝我方,可如果我們避而不戰,並對我方士兵說是有奇招安排,商人這招便被解了。”
“況且,你們真就隻盯著眼前的大軍,不去看看自己側翼和後方嗎?”
“後方不就是海嗎?那商人大軍還能飛過來不成?”
這崑崙山人聽了卻是一笑,“大軍不可,但是軍中極少數的精銳呢?或者是善水性的人呢?”
“況且,你們可曾聽過商人的九州鼎?”
這話說出來,卻又是一陣啞然,畢竟即便他們知道商國有鎮國神器,卻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個所謂的鎮國神器是什麼,有什麼作用。
畢竟,東夷各國,都是建神廟,貢太昊而傳承下來的。
鎮國?他們的先祖便是鎮國之人!
“如此看來,你們並不清楚,我便與你們說說。在大禹治水成功後,為安定天下,將華夏劃分爲九州,而後夏啟下令鑄造青州鼎,冀州鼎,梁州鼎,揚州鼎,荊州鼎,徐州鼎,豫州鼎,雍州鼎,兗州鼎,一鼎代表一州,還將各個州的山川河流,奇珍異獸鐫刻在相對的鼎之上,九鼎鑄造成功之後就一直是鎮國重器。”
“這也隻是世人所熟知的傳說,而真正的九州鼎,可不僅僅是九州之地的象征,它還鎮壓九州山河,承載九州之地的氣運。如果僅僅是把它當作權力的象征,那麼真就是天下人對它的誤解了!”
“竟有如此厲害?那為何以前一直不見商人使用?”
這人卻是輕輕一笑,“因為以前,子姓對神庭,還是很尊重的……”
這話說出來,堂中所有人的心思便活躍起來了,一是如今商國人皇不敬神庭,二便是這所謂的九州鼎,或許會影響到神庭……
若是如此,那大商還真就不是一般的可怕……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一些不靈光的存在,說了句,“這個事情,和我們有什麼關係?”
那崑崙山來人歎了口氣,“如果帝辛用九州鼎將此地困住,那麼在座的各位,包括我,都隻能稱為商國,案板上的牛羊!”
見得這崑崙山人點破如今的局勢,這纔有人慌張起來,“那仙師可有辦法解此困境?”
那人微微一笑,“既然有這個猜測,便要做出防備,九州鼎,九州大勢,彆忘了距離我們最近的,乃是青州,便有青州鼎的氣息,是隱藏不住的……”
“攻其一點,破其大局,便是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