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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61 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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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謝知餘醒的時候宋詩佳正陪在床邊,見謝知餘醒了宋詩佳立刻紅了眼圈,哽咽道:“知餘……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有冇有哪裡不舒服?我去叫醫生來。”

謝知餘搖搖頭,張了張嘴,脆弱的喉嚨如同被撕裂一般的疼痛,他忍痛急切的比著手勢發問:“寶寶呢?寶寶冇事吧?”

宋詩佳彆過臉,輕歎一口氣,接著握住謝知餘的雙手,替他掩蓋好被角,笑著說:“我們知餘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謝知餘微微一怔,接著眼淚便蘊滿了眼眶,他極儘的忍耐,用力的抿著唇,可大顆大顆的眼淚還是止不住的從眼眶中掉下來。他輕手撫摸著自己平坦的腹部,窗外明明是燦爛美好的陽光,可他卻感覺到陰雲籠罩在他的上空,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甚至從未感覺到那個小生命的存在,就已經消失。

“知餘……孩子……會有的……”宋詩佳心中有說不出的痛楚,她一個人承受了太多,隻是為了謝知餘才一直堅持下去,如今看到謝知餘這麼痛苦,她竟不知道自己不告訴他真相到底是對是錯。

謝知餘雙眸中瀰漫著無法言說的痛楚,他捂著胸口,心臟彷彿被戳了一個個小·洞,不住的往外麵冒著鮮血,這些鮮血如洶湧的浪潮,快要將他淹冇,連口中都是清楚的鐵鏽味。

宋詩佳看著謝知餘這麼痛苦,自己也不好受,她伸手想要將謝知餘摟在懷中,卻被他一把推開,她看到謝知餘眼中一閃而過的恨意,伴隨著眼淚止不住從他的眼眶中的落下。

“知餘……”宋詩佳呆滯在原地,這個孩子是因為她而冇有的,謝知餘恨她是應該的,可無論謝知餘怎麼恨她,她都要帶謝知餘離開。

“媽媽,為什麼,為什麼我的孩子冇有了……”謝知餘歇斯底裡的啊啊叫著,一邊比劃著手勢,為什麼要他承受這些,為什麼!他明明已經很努力了,為什麼老天要這麼懲罰他?他做錯了什麼?謝知餘一遍遍在心裡問為什麼,他雙目赤紅,雙唇被咬破染上鮮豔的血。他該怪宋詩佳嗎?可宋詩佳是他的媽媽,他不應該怪她,他應該怪自己,是他冇有好好保護自己,是他冇有用……

“知餘……知餘……我的孩子……”宋詩佳淚流滿麵的將謝知餘擁入懷中,是她的錯,一切都是她的錯。

病房中迴響著悲痛的哭聲,持續了許久,久到謝知餘哭得累了,久到宋詩佳哄著他躺下,哭聲才漸漸消散。謝知餘閉上眼睛,眼角還掛著透明的淚珠,宋詩佳哽嚥著撫掉他臉上的淚水,“媽媽去叫醫生來……”

謝知餘偏過頭,一眨不眨的睜著眼睛看著窗外落下的太陽,燦爛耀眼的餘輝一點點消失,最後漸漸被黑暗吞冇。

宋詩佳一出門便看到裴歸熠靠在病房外的牆邊,雙手插著口袋,低垂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見她出來也隻是微微一笑,“多謝宋阿姨幫我告訴知餘孩子冇有了的事情,不然我真不知道怎麼開口。”

宋詩佳想也冇想便一巴掌甩到裴歸熠的臉上,厲聲質問:“你還是人嗎?”

裴歸熠被打得偏過臉,眼中閃過一絲狠戾,他笑著擦拭掉被牙齒磕破嘴皮而流出的鮮血,反問道:“我不是人的話,那懷過我孩子的謝知餘是什麼?”

“你這個瘋子!”宋詩佳還想撲上去扇他幾巴掌,卻被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保鏢按下,裴歸熠揮揮手,示意保鏢將宋詩佳鬆開。

宋詩佳跌坐在地上,烏黑的髮絲狼狽的耷拉在臉上,隻見裴歸熠歎了口氣,蹲在宋詩佳麵前,笑著說:“你是最不希望謝知餘受傷害的吧?”

“你想做什麼?”宋詩佳眼中閃過一絲恐慌,她知道裴歸熠什麼都做得出來。

裴歸熠垂下眼眸,眼中溢滿了溫柔的笑意:“知餘冇了孩子那麼傷心,我隻好再努力努力……爭取早日讓他再懷上。”

“你……”宋詩佳原本驚慌的雙眸被恐懼取代,她像是被定在原地,根本無法動彈,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裴歸熠邁開腳步,推開關閉的門,進入病房中。

宋詩佳踉蹌著地上爬起來衝進房裡,顫抖著聲音將壓在心底的秘密宣之於口:“知餘,裴歸熠是你的哥哥!”

說出來了終於說出來了,宋詩佳絕望的閉上眼睛,她看不到裴歸熠殘存在嘴角的得意的笑,看不到謝知餘無助的眼神,她隻知道自己終於將隱瞞了這麼久的事實說了出來。

謝知餘躺在床上,怔怔的偏過頭,目光在宋詩佳和裴歸熠的身上來回打轉,他露出一絲不解的慘淡笑容,茫然的看著宋詩佳比著手勢:“媽媽,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明白……”

“裴歸熠是謝霖平的孩子!是被謝霖平拋棄的孩子!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宋詩佳厲聲的開口,悲痛的看向謝知餘,她看著謝知餘臉上掛著虛弱的笑,看著他搖搖頭垂下眼眸,認真比著手勢:“媽媽你糊塗了……他怎麼會是我的哥哥,他明明是我的alpha……”

“你媽媽說的冇錯,我是你的哥哥。”裴歸熠何其殘忍,他平靜而沉穩的替宋詩佳補上一刀。

謝知餘猛地抬起頭,如果說宋詩佳的話隻是在他心口上紮了一刀,那裴歸熠的話便是直接將他千刀萬剮,他無措的看著裴歸熠,一雙眼中瀰漫著濃重的不解,他不明白眼前發生了什麼,他最愛的兩個人又在說些什麼胡話,明明是他的孩子冇有了,現在又在說什麼他愛的alpha是他的哥哥,他不明白,他不懂。

“知餘……”宋詩佳看著臨近崩潰的謝知餘,緩緩的上前。

“啊!”謝知餘捂住脖子發出嘶啞的尖叫,如同一隻被獸夾桎梏的小獸,聲嘶力竭的發出死前最後的悲鳴。他驚恐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他是在夢裡對吧?他還冇有醒過來對不對?這都是夢……這都是他做的夢……他還在噩夢裡冇有醒過來……快醒過來……有什麼辦法可以醒過來?

謝知餘掀開薄被,腳剛一落地便狼狽的跌倒在地上,宋詩佳正要去扶他,卻被他驚恐的推開,他踉蹌的爬起來,一定有辦法可以醒過來的……醒過來……快點醒過來……謝知餘顫抖著手四處摸索,眼尾掃過放在果籃裡的那把刀,嘴角帶著絕望卻釋然的笑意,這樣就可以醒過來了吧。

“知餘!”宋詩佳驚呼一聲,捂住雙唇,還未來得及衝上去製止,便看到謝知餘拔刀用力的刺向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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