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與餘溫 第21章

    …”她抬眼看他，“我很慶幸，我們都冇有將就。”

花園裡傳來悠揚的小提琴聲，賓客們開始翩翩起舞。陸餘溫深吸一口氣，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沈小姐，能賞光跳支舞嗎？”

沈清焰看著他伸出的手，想起八年前他們第一支舞——高中畢業舞會，她穿著淺藍色禮服，緊張得踩了他好幾腳，他卻一直笑著說“沒關係”。

她將手放入他掌心：“好。”

舞池中央，他輕輕攬住她的腰，她將手搭在他肩上。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清冽的雪鬆香，混著一絲淡淡的酒氣。

“你今晚喝了不少。”她輕聲說。

“緊張。”他承認，“和你一起站在公眾麵前，比主持董事會還緊張。”

“為什麼？”

“怕說錯話，怕做錯事，怕讓你後悔選擇重新開始。”

沈清焰心頭一顫。原來那個在商場上無所畏懼的陸餘溫，在她麵前依然會小心翼翼，會患得患失。

“餘溫，”她第一次在重逢後叫他的名字，不帶姓，“放輕鬆。我們是平等的，不需要誰討好誰。”

他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拉近一點：“嗯。”

他們隨著音樂緩緩旋轉。暖房頂部的玻璃映出他們的倒影，還有米蘭冬夜的星空。遠處傳來隱約的鐘聲，一切美好得像一場夢境。

“焰焰，”陸餘溫在她耳邊輕聲說，“等這個項目成功，等我們都有更多的時間和底氣，我想正式追求你。不是合作夥伴那種，是男人對女人的追求。可以嗎？”

沈清焰靠在他肩頭，閉上眼睛：“好。”

一個字，卻讓陸餘溫的心跳如鼓。他握緊她的手，彷彿握住了失而複得的全世界。

舞曲結束時，掌聲響起。沈清焰退開一步，卻被他拉回，在額頭上印下輕柔一吻。

“謝謝。”他說，不知是謝這支舞，還是謝她給的機會。

晚宴結束已是深夜。回到酒店，沈清焰在套房門口停下，轉身看著跟到門口的陸餘溫。

“明天早上的技術研討會，彆遲到。”她說。

“不會。”他微笑，“晚安，焰焰。”

“晚安。”

沈清焰關上門，背靠著門板，聽見他離開的腳步聲。她抬手摸了摸額頭被他吻過的地方，那裡似乎還殘留著溫熱的觸感。

走到窗前，她看見樓下花園裡，陸餘溫獨自站在噴泉旁，仰頭看著她的視窗。月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站了很久，直到夜色最深時，才轉身離開。

沈清焰拉上窗簾，嘴角卻揚起溫柔的弧度。

也許，重新開始並冇有想象中那麼難。

因為有些愛，從未真正離開。

（第二卷第六章
完）

米蘭之行後，智慧珠寶項目進入緊鑼密鼓的研發階段。沈清焰在上海新天地的工作室和陸氏研發中心之間兩頭跑，常常忙到深夜。

十二月的一個雨夜，她剛從陸氏大樓出來，就看見陸餘溫的車停在門口。車窗降下，他探出身：“上車，送你。”

“我自己有車。”沈清焰嘴上拒絕，腳步卻不由自主地走向他。

“你的司機已經下班了。”陸餘溫推開車門，“而且這個時間，你一個人不安全。”

坐進溫暖的車內，沈清焰才感到疲憊襲來。她揉了揉太陽穴，閉目養神。

“又熬夜畫圖了？”陸餘溫從後座拿出保溫袋，取出一個便當盒，“吃點東西，你晚上肯定冇好好吃飯。”

便當盒裡是清淡的雞絲粥和幾樣小菜，還冒著熱氣。

“你做的？”沈清焰驚訝。

“跟家裡廚師學的。”陸餘溫語氣平淡，“你胃不好，外麵的東西太油膩。”

沈清焰心頭一暖，小口喝粥。粥熬得軟爛，雞絲細嫩，暖流從胃部擴散到四肢百骸。

“謝謝。”

“跟我不用客氣。”陸餘溫看著她吃東西，眼神溫柔，“對了，沈硯的戰隊明天有比賽，他送來幾張VIP票，問我們去不去。”

“明天……”沈清焰想了想，“下午要和顧晏開會，如果結束得早，可以去。”

聽到“顧晏”的名字，陸餘溫眉頭微蹙，但很快恢複正常：“Léman的傳感器測試結果出來了？”

“嗯，功耗確實比預期高，但精準度也更高。顧晏說明天帶改進方案來。”沈清焰注意到他的表情，補充道，“隻是工作。”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