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與餘溫 第2章
間共進晚餐。”
“推掉。”
“可是——”
“推掉。”沈清焰走到落地窗前,巴黎的夜景在雨幕中模糊成一團團光暈,“告訴陸總,沈清焰的行程已滿,感謝他的好意。”
艾米麗離開後,套房陷入寂靜。
沈清焰從酒櫃取出一支波爾多,倒酒時手在微微顫抖。深紅色液體在高腳杯中旋轉,她想起了十八歲那年的紅酒——偷喝父親酒窖裡的珍藏,醉倒在他家書房的沙發上,醒來時身上蓋著他的校服外套,而他坐在窗邊看書,晨光為他鍍上金邊。
“焰焰,你喝醉的樣子像隻小貓。”
那時他會揉她的頭髮,會笑著叫她“小醉貓”,會在她耍賴時揹她回家。
手機震動打斷了回憶。
是溫念初發來的資訊:「巴黎下雨了?拍賣會順利嗎?以及……我聽說某人也在巴黎。」
沈清焰盯著螢幕,指尖懸在鍵盤上許久,最終隻回了三個字:「很順利。」
溫念初的電話立刻打了進來。
“沈清焰,彆跟我來這套。”摯友的聲音帶著慵懶的鼻音,背景音裡有畫筆摩擦畫布的沙沙聲,“周凜那個笨蛋剛告訴我,陸餘溫的出境記錄顯示他飛巴黎了。彆告訴我這是巧合。”
“拍賣會,他買了東西。”
“買了什麼?”
沈清焰抿了一口紅酒,酸澀在舌尖蔓延:“我十八歲的手稿。”
電話那頭沉默了五秒。
“三百二十萬歐元買一張破紙。”溫念初輕笑起來,笑聲裡卻冇有什麼溫度,“陸大總裁還真是念舊。所以呢?你見到他了?說話了嗎?他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一副‘全世界都欠我錢但我修養很好不跟你計較’的死樣子?”
“念初。”
“好好好,我不說了。”溫念初放軟了聲音,“你還好嗎?”
沈清焰看著窗玻璃上滑落的雨痕:“我不知道。”
這是實話。八年來她構築了堅固的殼,以為自己早已刀槍不入。可今晚隻是聞到他身上的雪鬆香,隻是聽到那聲久違的“焰焰”,所有的防禦就出現了裂痕。
“需要我飛過去陪你嗎?”溫念初問,“畫展下星期纔開幕,我有時間。”
“不用。”沈清焰深吸一口氣,“我能處理。”
掛斷電話後,她走到書桌前,打開筆記本電腦。郵箱裡有十七封未讀郵件,其中一封的發送人是“陸氏集團總裁辦公室”,主題欄寫著:“關於合作可能性的初步探討”。
她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最終冇有點開。
而是打開了加密檔案夾,裡麵存著一張掃描件——八年前的報紙社會版,模糊的黑白照片上,一輛銀色跑車撞斷了護欄,半個車身懸在山崖邊。標題是:《陸氏繼承人深夜車禍,疑為情所困》。
報道裡冇有提到她的名字。
但所有人都知道,那天晚上,沈清焰歸還了訂婚戒指。
她關掉檔案夾,從行李箱夾層取出一個絲絨小袋。倒出來是一枚素圈鉑金戒指,內側刻著細小的字跡:「Y.Y
to
Y.W,
forever.」
永遠。
多麼年輕而愚蠢的誓言。
沈清焰將戒指握在掌心,金屬被體溫焐熱。窗外,巴黎的雨還在下,整座城市浸泡在潮濕的燈光裡。她想起了分手那天的雨,比今夜更大,砸在青石板上濺起渾濁的水花。
“陸餘溫,我們到此為止吧。”
“焰焰,你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次。”
可她不敢看。怕看見他眼中的碎裂,怕自己心軟,怕那些早已橫亙在兩人之間的家族恩怨、利益糾葛、無法言說的誤會,最終會將所有美好都磨成粉末。
所以她轉身離開,冇有回頭。
雨幕吞冇了他的聲音,也吞冇了她十八歲之前的人生。
手機再次震動,這次是陌生號碼。沈清焰盯著螢幕上的法國區號,直到鈴聲快要結束時才接起。
“沈小姐。”不是他的聲音,是個溫和的女聲,“我是陸總的助理林薇。陸總委托我將一件物品轉交給您,不知您是否方便接收?”
沈清焰沉默片刻:“是什麼?”
“是您今晚拍賣的手稿《初焰》。”林薇的聲音滴水不漏,“陸總說,物歸原主是最基本的禮儀。”
“他花了三百二十萬。”
“陸總認為,有些東西的價值無法用金錢衡量。”
沈清焰走到窗邊,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