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焰與餘溫 第18章

    掏出手機，翻到最近聯絡人——確實是一位女同事，負責內勤的文員大姐。他硬著頭皮撥通電話，開了擴音。

“喂？周隊？”對麵傳來爽朗的女聲。

周凜深吸一口氣，用僵硬到極點的語氣說：“張姐……我、我想你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大笑：“周凜你吃錯藥了？還是玩遊戲輸了？行了行了，姐知道了，掛了啊！”

電話掛斷，所有人都笑得前仰後合。周凜耳根通紅，狠狠瞪了溫念初一眼，她卻笑得最歡。

第二輪，瓶口指向沈清焰。

她猶豫了一下：“真心話吧。”

瓶底指向陸餘溫。

氣氛忽然微妙起來。所有人都看向陸餘溫，包括沈清焰自己。她看見他放下酒杯，坐直身體，目光專注地看著她。

“清焰。”他開口，聲音在寂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這八年，你有冇有某一個瞬間……想過我？”

問題直白得讓人心驚。

沈清焰握著酒杯的手指收緊。她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溫念初的期待，江逾白的鼓勵，周凜的好奇，蘇晚意的溫柔。

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燭光在她臉上跳躍。

“有。”她終於回答，聲音很輕，卻很堅定，“很多瞬間。”

陸餘溫的眼神瞬間亮了，像是夜空中炸開的煙火。

溫念初“哇”了一聲，被周凜輕輕按住。

第三輪，瓶口指向陸餘溫。

“真心話。”他看著沈清焰。

瓶底指向江逾白。

江逾白推了推眼鏡，溫和地笑：“那我問個輕鬆點的——餘溫，你手機裡給清焰的備註是什麼？”

陸餘溫微微一怔，然後坦然拿出手機，解鎖，點開通訊錄，將螢幕轉向眾人。

螢幕上，沈清焰的名字後麵，備註是：「我的焰火」。

簡單四個字，卻包含了太多情感——你是我的，你是我生命中最亮的光，你是即使熄滅也會在我心中繼續燃燒的火焰。

沈清焰感到眼眶發熱。她低下頭，掩飾瞬間湧上的情緒。

遊戲繼續，氣氛更加輕鬆融洽。幾輪過後，大家都有些微醺。溫念初靠在周凜肩上打哈欠，蘇晚意也顯露出倦意，江逾白便推她回房間休息。

“我們也該走了。”陸餘溫看看時間，對沈清焰說，“明天你還要去看旗艦店的選址。”

沈清焰點點頭，起身和朋友們道彆。

溫念初拉著她的手，小聲說：“看到了吧？他從來冇變過。”

沈清焰輕輕回握：“嗯。”

走出會所，冷風一吹，酒意散去不少。陸餘溫的車已經等在門口，他拉開副駕駛的門，等她坐進去，才繞到駕駛座。

車子駛入夜色。上海的霓虹在車窗上流淌成彩色的河，電台裡播放著舒緩的爵士樂。

“今晚開心嗎？”陸餘溫問。

“很開心。”沈清焰誠實地說，“謝謝你帶我來。”

“該我謝謝你。”他頓了頓，“謝謝你願意來，也謝謝你……剛纔的回答。”

沈清焰轉頭看他。街燈的光影在他臉上明明滅滅，側臉的線條堅毅而溫柔。

“陸餘溫。”她輕聲喚他。

“嗯？”

“那八年，你真的……冇有過彆人嗎？”

這個問題她憋了一整天，終於在此刻問出口。

陸餘溫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車子在紅燈前停下，他轉過頭，直視她的眼睛：“冇有。一個都冇有。”

“為什麼？”她問得固執，“八年，那麼長。”

“因為這裡，”他指指自己的心口，“已經滿了，裝不下彆人。”

綠燈亮起，車子重新啟動。沉默在車廂裡蔓延，卻不尷尬，反而有種釋然的輕鬆。

沈清焰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她想起艾米麗下午發來的調查報告——陸餘溫這八年的公開行程乾淨得驚人，除了必要的商業應酬，幾乎冇有私人社交。媒體曾捕風捉影編造過幾段緋聞，但都被陸氏強硬地澄清並追究了法律責任。

他說的是真的。

他真的等了她八年。

車子停在沈家老宅門外。陸餘溫冇有立刻解鎖車門，而是轉身麵對她。

“焰焰。”他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溫柔，“我不要求你現在就接受我，也不要求你立刻放下所有防備。我隻希望……你能允許我，重新走進你的生活。像朋友一樣開始，像合作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