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醫道因果,命懸一線------------------------------------------,在淩晨三點終於帶了點徹骨的寒。,右臂腫脹得紫黑髮亮,細密的血珠順著指尖滴在泥地上,洇出一片暗紅。他卻渾然不覺痛楚,隻是死死盯著床上燒得滿臉通紅的葉靈。,但燒根本退不下來。那原本被他用金針勉強壓製的頑疾,由於長期營養不良和驚嚇,已經開始反噬心脈。“哥……疼……”葉靈在夢中囈語,細碎的聲音像是一把鈍刀,一下下割著葉辰的心。,正用那瓶廉價的散瘀膏塗抹著胸口的青紫,甕聲甕氣道:“那藥冇用。周家那幫畜生心黑透了,化工區藥店裡的退燒藥,一半都是麪粉做的假貨。要救你妹,得去唐家的‘百草園’。”“唐家?”葉辰沙啞開口,嗓子眼裡像是塞了一把炭。“江城唐家,世代杏林。”鐵牛神色凝重,“他們家在半山腰有個私人藥圃,裡麵種著一種‘冰山雪蓮’的變種。那玩意兒不僅退熱,還能續脈。但那是唐家大小姐的續命藥,外人彆說買,看一眼都要被挖眼睛。”。,他的雙腿有些虛浮,但脊梁依舊挺得像一杆標槍。“鐵牛,看好我爸和靈兒。”“你瘋了?那是唐家!江城唯一能跟周家平起平坐的隱世豪門,他們養的看家狗都是內勁高手!”鐵牛猛地站起來,扯動了傷口,疼得倒吸冷氣。,隻是推開那扇嘎吱作響的木門。“她等不了。”。……
半山腰,唐家百草園。
這裡雲霧繚繞,空氣中滿是清冽的藥香味。在這一片寸土寸金的地帶,唐家圈下整座山頭,隻為給家族的大小姐唐晚晴養病。
葉辰避開了紅外監控,卻避不開那股撲麵而來的肅殺之氣。
作為忘塵監獄裡出來的“怪物”,葉辰對危險的感知早已深入骨髓。在靠近藥圃中心的那一刻,他猛地向側後方一滑。
“唰!”
三枚散發著幽綠光芒的鋼針貼著他的頸皮飛過,刺入後方的古樹,樹皮瞬間變黑腐爛。
“哪來的小賊,敢闖唐家禁地?”
兩道灰色的身影從樹冠中墜下,落地無聲。那是唐家的死士,太陽穴高高隆起,顯然是修習內家功法多年的高手。
葉辰冇有廢話,他左手按住幾乎廢掉的右臂,眼神冷冽如冰:“我隻要一株雪蓮,救人命。錢,我會還。”
“唐家的東西,拿命換都不夠!”
兩名死士對視一眼,瞬間合圍。
葉辰此時的狀態極差,右臂完全無法動彈,五臟六腑都在超負荷運作後隱隱作痛。但在這種絕境下,他大腦中那些殘缺的、屬於“瘋子們”的記憶開始自動篩選。
“複原·智慧。”
在他的瞳孔收縮中,兩名死士的動作彷彿慢了下來。他看清了他們肌肉的發力點,看清了他們呼吸的頻率。
一名死士勢大力沉的一掌拍向葉辰胸口。
葉辰不退反進,左手呈指,精準地戳在了對方腋下三寸的“天泉穴”上。
“噗!”
那名死士渾身一震,原本剛猛的掌力瞬間潰散,整條手臂像是被抽走了骨頭一般癱軟下去。他驚駭莫名——這個年輕人,竟然一眼看破了他的功法命門?
另一名死士見狀,袖口抖出一柄短刃,直刺葉辰後腰。
葉辰側身閃過,肩膀順勢一撞。這一下,他強行牽動了體內的那股暴烈之氣。
“咚!”
沉悶的撞擊聲後,那名死士像是撞上了一塊鐵板,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假山上,吐出一口鮮血。
但這一下,葉辰也遭到了反噬。他腳下一步踉蹌,喉頭一甜,鮮血順著嘴角溢位。
“你是……內勁武者?”剩下的那名死士滿臉忌憚,不敢再輕易上前。
葉辰冇理他,他感覺到,在藥圃深處的那間暖閣裡,有一股極寒的氣息正在迅速衰弱。
身為醫道傳承者,他對生氣的感知極其敏感。
“不用攔了,你們的大小姐要死了。”
此言一出,百草園內一片死寂。
“放肆!竟敢咒我家小姐!”
暖閣的大門猛地被推開,一位滿頭銀髮的老者快步走出,那是唐家的管家唐福。他看著滿身血汙的葉辰,眼神陰鷙。
“老夫不管你是誰,驚擾了小姐清修,今日便留下你的命……”
“她是不是每逢雨夜,心口如墜冰窟,神門、氣海、湧泉三穴刺痛難忍?”葉辰冷冷打斷,“你們給她喂雪蓮,那是飲鴆止渴。她天生寒脈,再吃至寒之物,不出三刻,經脈儘碎。”
唐福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這病症,除了唐家核心成員,絕無外人知曉!
“你……你怎麼知道?”
葉辰冇有回答,因為暖閣內已經傳出了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慘叫。
唐福顧不得葉辰,轉身衝入暖閣。葉辰也強撐著身體,跨步而入。
屋內,暖氣開得很足,卻依舊蓋不住那種徹骨的寒。
白色的紗帳後,一個女孩蜷縮在床榻上。她極美,卻美得毫無生機,皮膚近乎透明,長長的睫毛上竟然結了一層細細的白霜。
唐家的大小姐,江城第一才女——唐晚晴。
“小姐!快,喂藥!”唐福顫抖著端起碗。
“你喂下去,她必死。”葉辰出現在床前,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死死盯著唐晚晴。
在那一瞬間,由於失血過多和神誌模糊,葉辰眼前的畫麵竟然產生了重疊。眼前的唐晚晴,漸漸與五年前那個總是溫柔笑著、讓他頂罪的蘇雅重合在了一起。
“蘇雅……為什麼……”
他的心中湧起一股滔天的怨念,但隨即,體內那股屬於“罪神”的傳承猛地一震,讓他清醒過來。
這不是蘇雅。這是一個正在瀕死邊緣掙紮的可憐人。
因果·醫道,救人即殺人。
“滾開!”唐福想要推開葉辰。
葉辰左手一揮,三根不知從何處射出的銀針精準地刺入了唐福的穴位,讓他定在原地,動彈不得。
“救她,需要借她的因果。”葉辰低聲自語。
他坐到床邊,伸出滿是傷痕的左手,直接握住了唐晚晴那隻冰冷刺骨的小手。
那一刻,極致的寒流順著他的指尖瘋狂湧入體內。
“痛!”
這種痛,比在黑市拳場受的傷還要恐怖。那是寒氣在撕裂他的生機。
葉辰咬緊牙關,體內的湮滅之力自發感應到威脅,開始在經脈中劇烈震盪,試圖吞噬這股寒流。
這就是因果醫道的奧義:以身為鼎,轉嫁病灶。
唐晚晴在迷濛中睜開了眼。
她看到了一個滿身血汙、眼神滄澀卻異常堅定的男人。那個男人的手很粗糙,帶著厚厚的老繭,卻散發著一種讓她快要凍結的靈魂感到顫栗的溫熱。
“你是……誰?”她虛弱地呢喃,聲音微不可聞。
葉辰冇有說話,他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慘白,甚至連頭髮都染上了一層霜色。
他另一隻手迅速在唐晚晴的胸口點下。
每點一下,他的身體都會劇烈顫抖,而唐晚晴臉上的青紫色則退去一分。
半小時後。
唐晚晴長舒一口氣,原本僵硬的身體漸漸變得柔軟,眉宇間的寒霜消融,整個人透出了一股不正常的紅潤。
而葉辰,卻猛地噴出一口黑血,整個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
“小姐!”唐福發現身上的束縛解開,驚叫著撲上來。
唐晚晴卻搶先一步,伸出那隻恢複了些許溫熱的手,撐住了葉辰倒下的身體。
她的手觸碰到葉辰那腫脹的右臂,美目圓睜,滿是震撼。
這是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他受了重傷,他滿身血腥,他硬闖唐家,卻隻是為了救她這個陌生人?不,她看清了葉辰手中的那張揉皺的紙,那是他求藥的理由。
他是為了救另一個女人。
“福伯……不要傷他。”唐晚晴的聲音沙啞卻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她看著葉辰那張因為痛苦而扭曲、卻依舊透著幾分剛毅的臉,心底深處某根從未跳動過的弦,被狠狠撥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唐家的大院外傳來了嘈雜的聲音。
“周家周子誠,求見唐大小姐!”
唐晚晴眼神一冷。周家的人,偏偏在這個時候來?
她低頭看了看陷入昏迷的葉辰,突然對唐福說道:“把他藏進我的秘室,誰也不許說他在這。”
“可是小姐,他是擅闖者……”
“他是我的命。”唐晚晴打斷了唐福,語氣平靜得可怕,“去回話,就說我剛睡下,不見客。”
暖閣內,香氣氤氳。
周子誠站在百草園外,目光幽深地盯著那盞亮著的燈。
“葉辰,你果然在這。”
他推了推眼鏡,鏡片後閃過一抹殘忍的玩味,“既然進了唐家的門,那就彆想活著走出來了。”
而此時,躺在唐晚晴私人臥室內的葉辰,意識正陷入了一片無儘的黑暗。
在那黑暗中,那個老頭的聲音再次響起:
“孩子,因果已成。這唐家的債,你怕是還一輩子也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