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17. 以暴製暴
-
“盛名之下,其實難副啊。”
腦後,男人的嗓音自說自話,難掩快意嘲諷:
“早聽說‘閔州大智謀家’的威名,結果這麼簡單。隻要我扣動扳機——”
享受空氣裡一繃即斷的緊張,陌生的嗓音越加圓滑,露出輕笑:
“可惜,有位大人物想見你。動身吧。”
這嗓音輕蔑說罷,漆黑的槍口倏忽一閃。
槍身模糊向右,緊接著,再次蠻橫地撞回他的腦後。
顯然,對方威脅他往右走。
餘光裡,顧慕飛也能瞄到街對麵一道黑黢黢的窄巷。窄巷裡,黑色吉普騎在路肩。幾步而已,並不很遠。
而顧慕飛站在原處,一動不動。
“我不奉陪。”
話簡單出口,他嗓音從容不迫。
“滾去找你的主人:讓他親自來見。我一時興起,也可以抽空聽聽他有何乞憐。”
“嗬,好大的口氣。你忘了——”
示威般,顧慕飛枕骨上的槍又猛力頂了頂。
子彈蓄勢待發。
“——現在,你冇得選。想糊弄我?
“難道,你不想知道威脅你的人,是誰嗎?”
顧慕飛波瀾不驚,一聲冷哼:
“狗的名字,我冇興趣。”
“——‘狗’?”
當下,槍口之後的嗓子破音:
“合作罷了,k!你也不過踩著兄弟上位。很快江山易主,你連狗都做不成!”
“你倒想。”
“住口!隻要我願意,我管什麼‘大人物’的計劃——現在,我就要你命!”
狂怒中,槍口危險地震顫。
“嗬。”
嘴角揚起極為漂亮的弧度,彷彿聽到天大笑話,顧慕飛難得淺笑出聲:
“你?做不到。”
——“砰——!”
郊區槍聲炸開,像開戰號角。
子彈“嗖”地飛出,徑直打穿十步外panara的鋼板。
夜空藍的啞光漆留下彷彿菸頭狠按進皮膚的黑洞,此時,正了了冒煙。
後坐力讓槍瞬間飄移。
與此同時,一隻黑手套憑空伸出,穩拽過滾燙的槍管,拇指順勢撥上槍尾的保險。
另一隻黑手套更不知從何而來,抄手鎖住持槍的手腕——
往後撤步,他猛然發力,狠狠拉近對方的身體,膝蓋精準地撞進心口。
“哐”。
“……嗚嘔。”
顧慕飛手勁崢嶸,冷眼睥睨腳下嘔吐出血絲的男人。
他滿臉厭棄:這當真,差太遠。而且,太臟了。
他連一般總照對方的嘴再揚起狠踢一腳的心情都冇有。
全無拖泥帶水,顧慕飛把掌握著的人肉手腕摺紙般反骨一折。
“哢”。
瞬間,他腳下的男人猛然彈起,隨即又鞭子般重重摔回地麵:
“咿——”
縮成一團,男人疼得倒抽冷氣。
黑色的手槍從脫臼的手中甩出。
慣性讓槍在空中拋出一道拋物線——徑直,它落進顧慕飛平平展開著的掌心。
男人邊抽氣邊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被這副與暴力毫不沾邊的形象輕易製服,眼底頓時湧起驚恐和難堪。
“看來,這副外表真能讓你們忘記,我曾經也做過什麼。”
雙唇幾乎未動,顧慕飛的語氣極儘嘲諷。
他話音剛落,從空街對過的窄巷裡,聽到槍聲信號的welsh早已跳出埋伏,大步跑到近前:
“boss,您——?”
“……冇事。”
略抬起焦金額發下的漂亮眼皮,顧慕飛輕輕揉搓右耳,默不作聲地忍受槍聲擦過後的鑽腦耳鳴。
熟練地,他單手退出半自動手槍的彈匣,簡單掃視這把利器。
他揚起黑皮鞋尖踢進刺客腰窩,像處理垃圾一樣把對方一腳踢開。
轉而,他讓welsh接手。
三步開外,左手扣槍自然下垂,饒有興味地,顧慕飛打量自己的俘虜。
男人狼狽地跪倒在地,眼神桀驁又倔強,仇恨地盯著他。
不知為何,顧慕飛看著這張臉,眉頭卻輕輕蹙了蹙——記憶某處,這張臉讓他背後小臂長的刀疤隱隱刺痛。
此時,無視右手腕的新鮮脫臼,男人的兩隻手都被welsh在背後反擰、壓緊,再用工業膠帶捆起來。
整個人如同一條大型蠕蟲,男人直挺挺趴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地上,僅頭顱倔強地高昂。
青筋根根暴起,男人脫口而出:
“你——”
“哦呀。”
口氣輕鬆玩弄,顧慕飛的笑容冰冰涼:
“威脅就算了。你不會以為,我當真對你們一無所知吧?”
“我幾次三番設餌,就想抓一條狗。
“我很忙;但為了讓這隻狗多有用叫幾聲,居然還得奉陪演戲。”
話到此處,顧慕飛的臉上綻放出捉摸不透的微笑:
“不過,你還真說了有趣的事呢。”
地上的男人頓時兩眼圓瞪:
“難道你——”
“冇錯,一切都在我掌握。
“我把車故意停遠,隻為催促你們抓緊行動。
“我知道我名聲狼藉,你們一定會用槍;也料到你的‘大人物’不捨得當即殺我。
“所以,我還想要你們的槍——實際上,槍和子彈,我都要。
“甚至——”
說著,顧慕飛抬手。
“——boss,狙擊隊syer和我已把對方支援拿下,按計劃捆在車裡。”
聽welsh冷靜彙報完,此時,顧慕飛早籌劃好的這“一點點小計劃”才完美閉環。
居高臨下,眼神睥睨,顧慕飛信步上前,抬腳,皮鞋的後跟狠踩進地上俘虜的腰窩。
在男人不住的痛叫中,他彎腰,手肘撐住這條用力之下舒展的長腿,把全身重量都放上。
低頭,顧慕飛眉眼輕盈地一笑:
“動手之前,先瞭解招惹的是誰,行麼?”
他腳下的男人瞠目結舌,喘著粗氣,像在消化;幾個不成形的臟字剛脫口,welsh就及時把工業膠帶“唰”地扯開,糊上男人的嘴:這可是為男人好。
八年間貼身緊隨,welsh熟稔在心:他這位boss憎惡暴力。
雖然顧慕飛深藏不露,總頂著一張似笑非笑的模特臉。但……
動手虐起人來,那可不是鬨著玩的。
“boss,槍……?”
將俘虜牢牢捆緊後,welsh上前問道:
“能拿到槍。果然,是暗榜……?”
並不立即回答,慎重地,顧慕飛將手槍放進大衣口袋。虎口卡在熟悉的槍柄,指尖的繭子與扳機完美貼合……
手鬆開,他眼底掠過厭惡又冷淡的幽深。
“welsh,你把子彈——”
隨便般,他向自己的panara大略一揮:
“——挖出來給我。
“至於狗,你帶回去,按計劃關著。會有人認領的。”
“是,boss。”
“還有。”
在一切儘在執掌的表象下,顧慕飛的心底滑過冰涼的警覺。他很清楚,這個“大人物”……這個從七年前的死灰中再挖出仇恨的人,不可能善罷甘休。
顧慕飛嗓音冷沉:
“welsh,這件事,你知我知。”
welsh眼看顧慕飛臉色陰沉,心領神會:
“是,boss。如您所願。”
眼望陰沉的天空,welsh心頭隱隱湧起壓抑而冰冷的不安——
雖然儘在執掌,但一切纔剛開始。
>>>>>
遠遠注視著welsh押送俘虜的車消失不見,大雪中,顧慕飛這才允許自己放鬆片刻,緩緩吐出一口氣。
白氣圍繞。
像無意識,他的視線落在被子彈洞穿的車門上。
彈痕仍然刺眼。車窗倒映他冷峻緊繃的臉,殘酷地提醒他:
閔州的大智謀家,恭喜你又少死一回。但如果你的謀算與反應隻錯一毫;剛纔,子彈洞穿的就是你的腦袋——
……通盤皆輸。
揉著仍未消散的尖銳耳鳴,手指攥緊,顧慕飛這才察覺到自己竟出了冷汗,手套裡濕黏黏的。
他居然仍會本能後怕……
顧慕飛的嘴角揚起譏諷冷笑。十一年前開始前,他不是已做好生死覺悟了嗎?
他必須算無遺策,直到最後。
眼神瞬間冷卻,他迅速掐滅這絲不該存在的情緒,內心重歸冷徹。
坐進車裡,顧慕飛將手中的鋼鐵機器開動,向閔州市更遠的郊區掉頭駛去。
panara流暢地融入閔西高速。傍晚車流繁忙,刹車尾燈在大雪中融成紅色海洋。
顧慕飛的思緒卻湧向彆處:
以剛剛情況來看,這刺客相當有限,大抵隻是某勢力想借他顧慕飛的名聲,讓刺客揚名立萬。
不過,這人卻對fri-night並不陌生;對他顧慕飛本人,甚至還表現出完全不加掩飾的仇恨。
“k”……?
顧慕飛輕笑。這個代號,不是久違了嗎?
他心裡清楚,就目前閔州市的成熟利益鏈,市政、四大財閥,再到天興地隆兩大幫派,他和fn獨一無二,無人能取代。
如果刺客口中的“大人物”當真位高權重,就不可能不清楚。
手指敲打方向盤,顧慕飛深知自身的價值與威脅。如果有人想取而代之,那目的——
就在此時,中控台上,他的手機再次震動。
車外,郊區如影掠過。左手穩穩單扶住方向盤,顧慕飛右手拿起手機。幾枚淡黑的色塊交疊,提示他有兩條新資訊。
其中最上端一條剛剛到達——是戴則:
“倖存者醒了。正詢問。”
緊接下方一條,是搜查顧問李恩佐:
“boss,謀殺現場找到了有趣的東西呢。xo~”
略略思考片刻,顧慕飛回覆李恩佐道:
“十點半。辦公室。”
片刻後,他又回覆戴則道:
“正去見程。八點集會。特攻隊小心。”
不知為何,他竟莫名憂心忡忡。如此難得惴惴不安地思忖,他放手,將手機放回中控台。
目光抬起,他越過眼前無儘的車流:警局已在不遠。
風雪儘頭,黑灰色的都市天際線隱隱若現,蜿蜒蟄伏。
而他的敵人就在某處,靜靜準備著致命一擊。
這下一步棋,該如何落子呢?
緊接,他卻收到一通電話——
一個字:
“她”。
>>>>>
下一章:誠心實意地求他
【作者說|】
“你?做不到。”
暴力美學暴露無遺,獵殺遊戲正式反轉!
……蘇梨小姐姐不在場,讀者們快替小姐姐欣賞!(笑)
顧慕飛的算盤從不為一場襲擊而敲響。
他的棋局很大、心思太深。他習慣於把自己置於最危險的位置,然後等待敵人為他暴露、潰敗。
他算無遺策。但每人都會有算錯的那一天。那時候——又會發生什麼?
他給自己的答案,是隻能繼續向前看。
(作者輕笑:顧總也不能總是如此順利吧?)
下一章,這個電話是誰?
歡迎大家留言討論劇情!
感謝讀者們的收藏追讀和投票哦,小作者會持續熱更的~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