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14. 破門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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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聲,蘇梨的母親微微一笑。
“小梨,你太嚴肅了。這又不是值得大驚小怪的事。”
一邊輕描淡寫,眼前的女人將自己的情況全部略過;一邊,從緊纏的披肩下,她伸出一隻近乎骨骸的左手,摸索著,關上鋼琴頂的檯燈。
燈光幻滅。剛纔她還尚顯得溫柔的麵容,此刻,也終於露出蓋不住的衰敗。
她衣裙下身軀極瘦,像枯柴;生命已被折磨去大半。披肩裡兩手隻剩骨節與筋脈縱橫,倒仍顯得虯勁有力。
她的嗓音——這與她盲人而言,是唯一自如表達她主觀的渠道——卻清澈,飽滿,像山石中的清泉,仍汩汩流淌著新鮮的生命力。
此刻,發生在顧慕飛眼中,這一切都過分真實:
從井井有條的陋居,到盲人從容合上琴蓋的動作,以及,與飽經坎坷的身軀形成鮮明對比的積極語調……
都讓顧慕飛有些無法釋懷。
仍一動不動站在陰影裡,顧慕飛隻抿緊雙唇。
“您是,小梨的同學?”
眼前的盲人優雅轉頭。她凹陷的眼皮竟精準判斷出顧慕飛的所在,直直朝他“看”過來。
儘管,自踏入這房間以來,顧慕飛謹慎,並不曾發出過任何聲響。
“我是小梨的媽媽。蘇雁,鴻雁的雁。不知您——?”
“顧慕飛。”
淡淡地,顧慕飛下頜微昂:
“我是蘇梨的男朋友。希望伯母支援我們交往。這是小小見麵禮,但願伯母喜歡。”
完全麵無表情,他像輕巧整理了一下西服領口,目光深掃過蘇雁同樣平靜不見波瀾的臉龐,他的指尖在胸口前微微停頓。
像終於等到這一刻,他緩緩掏出一隻深藍絲絨窄盒。
正咬住銀牙,蘇梨瞪大雙眼——
看都不看,顧慕飛直接把窄盒往蘇梨麵前一遞。他嗓音冷又乾脆,擲地有聲。
蘇梨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
當著她母親的麵——
男朋友?
世上還有他這樣的無恥之徒?
她難堪得冰涼,本能的幻痛讓她喘不過氣。她緊張瞥了母親一眼……但蘇梨仍極力壓著自己,生怕母親和顧慕飛聽出不對。
她恨不得奪過窄盒,無聲砸回顧慕飛英俊的臉上。
盒裡,高貴的珍珠散發柔白的光澤——幾乎能讓任何挑剔的嶽母閉嘴。珠光映著蘇梨已然慘白的臉……她完全無暇欣賞。
咬緊害怕的牙關,蘇梨桃花眼如刀,幾乎要把顧慕飛狠狠捅成篩子——
你知道,你給我惹了多大麻煩嗎?
蘇梨苦澀咬唇。
這個表麵冷靜的瘋子,非要玩什麼花樣?
而顧慕飛則完全無動於衷。
“那還真是幸會。歡迎光臨寒舍。”
像絲毫不知蘇梨心中的洶湧,琴旁依然儀態萬方得像個女皇,孱弱的蘇雁款款而笑,柔和地接上自己剛纔的話尾。
可突然,她向顧慕飛遞出一隻枯瘦的手。
在蘇梨驚訝的目光中,顧慕飛邁步上前。
他格外謹慎,有意把自己的掌心向外傾,躲過食指尖與虎口的月牙硬繭,把蘇雁的手平穩接起。
“請原諒我魯莽。”
似乎,蘇雁的指尖落進他掌心的燙傷——
不禁少許厭棄,蘇梨擰住手指。
旁觀者清:她母女伎倆一脈相承。與顧慕飛初見時,蘇梨也曾這樣落下指尖,試探他的虛實。
此時蘇梨不禁注意,顧慕飛的冷眸乍然反彈般眯起,眼底的抵抗鋒利出鞘——
但……
刹那,他又收鞘,迴歸柔和。
當初她握住他時,他也曾這樣嗎?
終於,蘇雁枯瘦的手握緊。傾注全身的重量,她渾身顫抖地站起。
蘇雁微笑地歉意道:
“不好意思,我腿腳也不好,總麻煩彆人。”
不待身前的顧慕飛迴應,蘇雁又直接打斷道:
“平日既然麻煩你照顧小梨,請進客廳坐。站在玄關說話,總顯得我這個長輩不識禮數似的。
“——小梨,泡茶。茶葉在廚房:黑水之下
【作者說|】
顧總簡直破門而入!他不但把自己升級成了蘇梨的“男朋友”,還直麵未來丈母孃?
大家猜猜蘇梨為什麼這麼緊張?
蘇雁又有冇有看出什麼不對?
快來討論:
1猜猜顧慕飛腦補過見家長嗎?
2顧慕飛這波“假裝”男友,你們給他打幾分?
評論區見哦~
感謝每位讀者朋友的收藏追讀和投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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