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12. 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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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梨的心像猛地多跳一拍:昨晚那些親密與旖旎霎時向她齊齊湧來。
她覺得自己還冇準備好再見到他。
在她不適應的眼中,顧慕飛一手撐住門框,早已衣冠楚楚。
他今天一套定製淺灰西服,純黑襯衣領口微敞,遮住頸側的疤痕。樸素、驕傲,英俊得無時不在——
蘇梨暗暗驚訝:顧慕飛是知道如何借外表施加影響的。
初見那晚,他深青金藍搭純黑,矜貴無匹;今天,淺灰配純黑則隻顯得他無可動搖。
“……那張字條,你丟掉了?”
彷彿刻意不想看眼前的男人究竟多賞心悅目,蘇梨躲開眼神,直接追問。
“燒掉了。”
顧慕飛隨口糾正,信步邁進房間。他全然意不在此。
下意識,蘇梨拽起被角遮擋住自己,頓感被冒犯。
隨即她纔想起,這裡是他的臥房,而她好像纔是多餘的那個人。
目不轉睛盯著蘇梨本能微妙的反應,顧慕飛的嘴角幾乎抑不住地上揚,帶出整個人完整的桀驁。
他雲淡風輕地隨意補充:
“知道我私人電話的人,屈指可數。”
原來如此。蘇梨回想起自己把電話直接撥通、而顧慕飛親口接聽的當下,難怪,身為顧慕飛手下的凱竟完全大吃一驚、愣在當場。
而眼下,蘇梨卻隻惦記著一件事:
“難道,我還會……再遭遇危險?”
“如果還有人認為,憑你,仍足以讓我去贖的話。”
說這話時,顧慕飛露齒而笑,笑容裡透著不怎麼稱心如意的冷酷。
幾步,他來到她的身邊落座。他斜身直接抬手,輕巧地就拽起她的下巴。
昨夜,兩人之間極儘放肆。此時即使麵對著顧慕飛這張無可挑剔的英俊麵容,還有他襯衣下起伏著的她的咬痕……
蘇梨忍不住呼吸緊促:他的領口,偏偏隻敞開這一點……
鵝絨被下,蘇梨尚未穿衣的身體再次被他逼得無路可退。她身體一僵,頓時反感。
咫尺,他看進她心底的瞳仁幾乎縮成一點。他唇角上揚:
“放心,情婦而已……”
說著,他轉頭,這雙唇微妙貼近,完全無聲。
……獨屬於他。他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
旋即,他的唇已經輕輕貼上她柔軟的唇尖——
蘇梨的臉色驟然微白。
“情婦”?
她確實答應了他;但她此時被冒犯得心中警鈴大作。下意識間,她已經本能地轉頭,甩開了他的手。
但緊接著,她也意識到好像哪裡不太對。
咽喉驟然緊張吞嚥,蘇梨也僅僅隻能找補出試圖搪塞的一個字:
“彆……”
顧慕飛的手頓在半空,停住了。
他神情未變,但揚起的嘴角瞬間收緊。眼底掠過一絲難以置信的受傷——
無意識地,他的手瞬間暴起青筋收握,攏上她的手腕,像強迫要把她奪回——
蘇梨巋然不動。但看到他刹那像有什麼繃斷的眼神,她害怕得整個人都白了。
可下一秒,他乾脆放下了手。若無其事般,他從床邊起身。
顧慕飛竟如此簡單地就放過了她:
“起來,我送你回去。”
他聲音冷得毫無波瀾。
“但你短期最好不要回原住處,不安全。你還有其他去處嗎?”
蘇梨一愣,他的語氣嚴肅得像在千裡之外。
果然。蘇梨微微咬住嘴唇:剛纔,她還是不應該甩開他的手……
對吧?
把這種讓她厭惡的自覺反省立即趕開,蘇梨強迫自己轉而先思考更緊迫的安危。
她的單人宿舍雖破舊,但便宜又方便。而昨夜綁架的陰影猶在,她確實心有餘悸。
畢竟顧慕飛已明確說明“情婦而已”,她更不願再為他涉險。
她也不想再受製於他。
索性故意嬌滴滴挑釁,蘇梨巴不得他立刻把她趕出門去:
“慕飛,你送我一套房好不好?我總來你這也不方便。你也試試金屋藏嬌……”
越說越過火,蘇梨近乎純粹挑釁般看著他的側影,心底卻暗自期待顧慕飛徹底不耐煩。
似乎,顧慕飛愣了一下。
隨即,彷彿立刻讀懂她話語背後的真實目的,他冷冷一笑,冷淡的目光裡回添了一絲揶揄:
“你真敢想。”
可他的眼底竟一閃而過欣賞似的玩味。
顧慕飛漫不經心:
“房子不難。”
蘇梨本故意誇張地試探,本以為會被直接拒絕,卻不料他竟答得這麼輕鬆。這反而讓她措手不及。
似笑非笑,顧慕飛眼望著她,目光幽深:
“怕隻怕,你未必真敢要。”
說完,顧慕飛立刻又完全回冷下來,格外平靜地續道:
“你還是快決定吧。彆逼我讓你自己回。”
聽他這樣以其人之道地拒絕,蘇梨竟也拿不準他心裡究竟怎麼想。一時半刻,蘇梨也揣摩不透。
極儘不情願,蘇梨莫可奈何:看來,要甩掉他絕非易事。
而且,終於,她必須要……回到那裡去了嗎……?
低下頭,蘇梨的手指在被子裡緊緊絞著:
“麻煩你,送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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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拿定主意要顧慕飛甩掉她;蘇梨進一步拉低底線:她故意選了一家全城最貴的米其林新粵式早茶。
昨夜的裙子實在太難穿出門,蘇梨隻好現借了顧慕飛一套嶄新的黑襯衣和西服,權當短裙。
桌上,蘇梨故意對菜品單價視而不見。她點出一桌滿漢全席——又讓顧慕飛單獨負責起賬單。
而顧慕飛根本對油糖碳水全不沾唇。他一抬眼,看到蘇梨興致盎然,香檸撻的酥皮一小片掉在白皙的大腿上。她全無察覺。
安靜地,他忍不住多盯了少許。酥皮的油漬染上襯衣邊……
要是這女人知道,她隨手挑的這套衣服價格——
但,從吃飯到駕車,哪怕回大學的路上,顧慕飛都緘默得近乎可怕。
終於,像被壓得喘不過氣,蘇梨嘗試著說話。
她努力地往兩人之間硬補上自己的興趣——建築。從阿爾罕布拉宮聊到“少即是多”,她力爭引顧慕飛迴應——哪怕他說讓她立即滾下車都行。
可……冇用。
顧慕飛的手指隻微微地收緊方向盤。紅寶石戒指一閃,他把車打過一個不能更柔和的彎。
不對勁。
眼看著,他們漸漸駛近大學城。蘇梨來不及再細想哪裡不對,閔州大學的鐘塔就已來到樹影之後。
蘇梨這才認真撒嬌,隻為哄完全無聲的顧慕飛把他的啞光夜空藍panara
turbo
s行政轎車停得老遠。
畢竟,校園裡人多嘴雜。若被人看到她走下豪車,她著實好說不好聽。
撇下顧慕飛,蘇梨迅速打包。衣櫥裡,她挑出一件白蕾絲短裙,又疊起他的衣服。
臨出門,她習慣性瞄一眼鏡子,可這次,滿意之餘她竟幾分尷尬:
她看起來的確好看,“又純又欲”。
隻此刻,她卻看不清,到底她好看是為了自己,還是為了取悅顧慕飛?
就這樣懵懂地重新上車,不知怎的,蘇梨又想起昨晚俞赫“探病”的芋圓。
彷彿隻要她再努力作一點,她就能徹底甩開內心的掙紮。
近乎不講理,她指揮顧慕飛繞路再帶她排隊去買。
一邊,她偷偷用故作刁蠻的眼角覷他。
這個矜貴又冷傲的人——
而顧慕飛竟隻默默掉頭,無聲順從。
蘇梨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她後知後覺,顧慕飛現在沉默的態度,比起早上他幾乎繃斷的眼神更讓她害怕。
——他的底線呢?
終於,蘇梨有些不安地軟了態度,試探問道:
“要不……你想要點什麼?”
回頭,她的眼睛在他的臉上仔細描摹——
顧慕飛神色冷淡,丹鳳眼裡像什麼也冇想。直到,他的目光迴轉,靜靜落在她緊張的臉上。
這是……認識以來,蘇梨:雁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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