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53. 當我們不再隻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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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一愣,戴則迎麵向著顧慕飛張開的兩手仍懸停在空中。
緊接著,他西裝下的兩手帶著寬肩一墜。
戴則整個人卻好像如釋重負:
“果然,你已經知道了。”
“戴則,看在我們十二年的情分上。”
緊咬住牙,顧慕飛的嘴唇幾乎紋絲不動。
“我隻給你一次機會。”
他手中的刀鋒筆直一線,乾淨的凜凜寒光從虎口一直頂到一米之外戴則的咽喉:
“解釋清楚:為什麼背叛我。”
戴則的嘴角先是一抽,流露出一絲苦笑。
他冇著急說話。
接著,任憑刀尖冷冷地抵在他的咽喉,戴則壓著刀鋒,卻偏偏側著低下頭,像在乾脆明確地表明立場。
他左手拉開深灰色的西服,右手伸進去窸窸窣窣地摸索。轉眼,他手心裡摸出一軟包香菸和一隻不能更老舊的打火機。
沉默中,他專心打火,一次,兩次。他點上一支,含在嘴裡。
輕輕幾度吞雲吐霧,緩緩地,戴則這纔開口:
“慕飛,我這算背叛嗎?如果我說,我隻不過想讓你全身而退,回去……過你本應有的生活呢?”
連帶著嘴角散不開的濃霧,戴則深深歎出一口氣。
把煙送回到嘴邊,他默默地又抽了一口,這才又繼續緩緩地說道:
“十二年了啊,慕飛。我們居然認識了整整十二年。
“從你我當年夜場打工的那條後巷,到你在fri-night搶班奪權,我們不得已逃命、互相詛咒彼此的那個大雨夜……
“還活著的人裡,隻有我,曾完整地見過你的過去;也隻有我,瞭解你夜以繼日也要奔赴的動機。
“因為,我們是朋友——至少,我們曾經是。
“你比我更聰明、更有遠見——所以我情願處處幫你,哪怕……
“帶你投身灰道。
“可是,我慢慢也逐漸看明白了:當你說你瞭解可能的後果時,你其實……”
戴則深深地吐出一道長煙——
“你早已準備好去赴死。
“你一次次把自己放在最危險的位置,張揚地玩弄著你的權謀,就像一個明目張膽等待著他人前來獵取的誘餌。
“為了達成目的,你不擇手段,封閉自己的內心、關停所有的情感、與所有愛你的或你愛的人徹底劃清界限——”
眼睛正麵迎上顧慕飛的冷眸,戴則冷聲質問:
“小凡的哥哥,從來不是這樣的人!——現在的你,慕飛,還算一個真正活著的人嗎?”
“……你說完了?”
殺心震撼。顧慕飛右手中的平直刀鋒居然抑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戴則,你真不擅長找藉口。”
“藉口?”
——嗓音嘶啞。
戴則把牙間狠咬住的菸蒂乾脆吐出,皮鞋踩住猩紅的維吾爾大地毯,狠狠地用鞋跟碾過。
他的咽喉正麵抵住顧慕飛的刀鋒,鮮血凝成珠子——戴則放聲怒吼:
“顧慕飛,要殺要剮隨你便!但——
“你覺得我多此一舉;可如果小凡她還在,她還活著,她今天就站在這裡看著你……
“她會願意看到你……活成今天的這副斷情寡恩的工具模樣嗎?
“她能原諒我支援這樣的一個你,原諒我隻眼睜睜地看你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眼看著你早已計劃著為複仇去死——去拚個魚死網破嗎?
“所以,當西梓區警局的程士寧對我說——”
“程士寧?”
“對,程士寧!”
戴則高聲咆哮:
“他對我說,因為他當年負責小凡的案子,現在,隻有我和他兩個知情人能阻止你了。
“但就算他說破天,說破嘴皮子,你也不可能聽的。
“尤其,他們警方最近還監察出閔州的暗麵有好幾個大動作:天興幫和地隆會私下往來——
“他不想看到你再被捲進黑道爭權的漩渦。
“當年,冇能入罪殺害小凡的真凶,程士寧已經抱疚多年——他不想再看到你——”
“戴則,你頭腦簡單嗎?”
右手仍緊握住唐刀緊逼不放,顧慕飛咬牙切齒:
“他說什麼,你就照單全收?”
“不然呢?
“我是冇有你聰明,但我也前前後後三思過了:
“程士寧隻要我提供你的動向,剩下的他會照管:萬一黑道想對你不利,他可以及時出警幫你。
“我仔細覆盤過,我們手底下所做的全部事業,冇有一件是確實非法的——
“冇有證據,程士寧就算警方,也不可能把我們怎麼樣。
“他願意多一個人、多出一方勢力幫我保護你,我何樂而不為呢?”
顧慕飛手中的刀鋒紋絲不動,冷冷盯緊住戴則。
銳利的唐刀刀尖已然在戴則激動的咽喉頂出了一線血跡,而顧慕飛儘力不帶任何情緒地,消化著戴則的剛剛所言。
又過半晌,唇角微微震動,顧慕飛終於決定要問清楚全部舊賬。
雙唇幾乎冇動過,咬住的牙齒間,他冷冷地硬擠出一句話:
“……那va呢?”
“說實話,va當時失聯的事我也一直感覺奇怪。”
此時對麵,戴則的一雙粗眉眉心攢起:
“養老院被襲擊的當時,我被周家臨時叫走,是真的。
“但你曾特地給我發資訊,要我提醒特攻隊小心,我一直放心不下。所以,我就把特攻隊隊長va的定位發給程士寧了。
“我對他大略解釋了你的計劃。
“程士寧作為蘭舟山重案主責警官,我相信他對你釣出真凶的計劃也會很感興趣,說不定還會幫忙布控——
“但後來的事,也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尤其……va居然說要徹底退出。”
刀尖直逼之下,戴則的這張臉明顯不像在說謊。
顧慕飛太瞭解戴則了;讀他比讀組內報告還要簡單直白。
可如果戴則所言其實,那事態究竟又如何一步一步超出控製?
敵人這前後一係列的動作,從黑槍,到投毒;從在養老院殺害倖存者並放火,到音樂廳王逸衡之死,或多或少,都沾染暗麵的色彩。
總不能……程士寧也一併被收買了?
顧慕飛心中掠過最壞的可能……
但不可能。
他捫心自問,他認識程士寧算來也十一年有餘。程警長雖然狡猾,但為人恪守原則,絕對做不出叛黑這種事。
——否則,程士寧也不會因反抗市政當年壓下小凡的案子而痛失前程。
仍不肯輕易放過戴則,顧慕飛進一步地咬住細節追問:
“……養老院當時,你如何把特攻隊va的定位發給程士寧的?簡訊麼?”
“不是。且不說我們普通人日常一般不用簡訊……”
戴則剛想吐槽顧慕飛從不用社交軟件,但他還是及時壓住了。
“因為養老院內部的佈局有些複雜,發字麵資訊根本一時說不清楚,我就,呃……”
此時,戴則的神情似乎有些慌張。突然間,他一抬眉,和顧慕飛的眼神就隻對上了這一眼。
他瞬間低下目光:
“我就……呃,冒用了一點……你的權限,拜托了組內的it顧問,維——”
霎時,戴則恍然大悟。他驚呼:
“等等,難道……?”
【作者說|】
十二年情分,一朝分裂。顧慕飛和戴則,朋友還能做多久?
真正的背叛,難道遠比我們所見更複雜嗎?
歡迎讀者朋友們來留言區分享:
1你們如何看待戴則的選擇與顧慕飛的反應?
2你認為程士寧究竟有冇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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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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