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誘陷 chapter 49. 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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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正如顧慕飛所言,整個下午他都在忙碌處理逸衡的身後事。
正當顧慕飛與金融組前副隊長——現在的隊長——覈對財報和賬目、安排針對各大財資勢力的詳細工作之時,他辦公室的門又被敲響了。
“boss。”
隔門,enx恭敬拘謹。
“進。”
顧慕飛雙手撐桌,心算盛世利永去年四季度的稅報:
這數目,與fn的貸款明顯不對。
他眯眼。
盛家……有問題。
“boss,打擾。但周大公子——”
顧慕飛抬頭:
“有事?”
“他說有最要緊的事,必須當即見您。”
“不見。”
再度,顧慕飛低頭:
“我不在。”
話冷淡應付完。enx剛要把辦公室門帶回,這時,走廊卻炸出一陣嘈雜混亂。
隻聽柔風甜醉的老闆娘露露竟難得拔聲。她尖聲利嗓,嚴厲穿門而入:
“——哎!客人!這是員工通道——!”
顧慕飛剛把稅報蓋過,辦公室門就被白胖的手結實按開,“咚”地,狠撞在牆板上。
週一淩亂的中分短髮先衝進來。他平日斯文柔順,今天卻亂蓬蓬,儒雅的圓臉飽漲通紅。
手推門,週一現場將粗氣喘勻。略一停頓,他張口就道:
“好啊——顧少,我拿你當朋友!你喜歡我學妹,求去做老婆,我包辦了——你卻不見媒人!”
顧慕飛氣不打一處來。
但他維持住麵如止水,緊盯住週一急躁的臉。
緊隨週一,露露與enx剛剛緊追進來,雙雙在門邊冒頭。金融組副隊長吃驚立在桌旁,恨不得消失當場。
滿屋子的人都在看向辦公桌後的顧慕飛。
一字一字吐字清晰,桌後,顧慕飛這才緩緩開口:
“你看不見我在忙?……這就是周家的家教?”
“周家?”
滿臉惱火又急切,週一乾脆不管不顧。他甩開門,幾步衝到顧慕飛鋪滿組內報告的桌前,拍上桌麵。
若非大概一線理智尚存,讓週一意識到腳下地毯是朋友的,否則,他早就一口啐上了:
“你彆跟我提周家——”
他搖動白胖的手:
“顧少!我必須跟你談!事情火燒眉毛——”
看來,再不讓週一痛快,遲早,他也要不顧眾人在場,把心事抖個罄儘。
無可奈何,顧慕飛隻好放下手中的事,打發所有人都出去。
陷在辦公椅裡,顧慕飛眼看週一來回兜圈,心裡一陣煩躁:
“……說吧。”
得償所願,週一酣暢淋漓,一吐為快:
“上次你借我兩千萬——我不是投了那家新媒體公司?
“我像你說過的,報表都仔細看了——
“但今早我才知道——恒泰集團想入股控股。我爸,想入股。這算什麼?”
大手一揮,週一揚聲說完。他情緒激動,緊盯顧慕飛的臉。
“……周總為什麼要入股,你想過麼?”
“呃……”
下意識遲疑,顯然,週一想過,但冇怎麼深入地想:
“……我想,上季度業績不錯,所以——”
顧慕飛靜心思忖:
憑他對周家瞭解,後者小心,絕不會因為新公司季度業績不錯,就去入股。哪怕,他親兒子的也不會。
更何況,跨界如跨山。恒泰一直主導百貨、零售、外貿和物流,無論如何,都和新媒體搭不上邊。
更不用說,藝術、傳媒及相關軟產業,世紀以來,全由顧家在牢牢壟斷。
看來,周總想借自己兒子的投資做殼,趁火打顧家的劫。這之後,盛家和儀家,還不知如何反應。
隻是,週一肯定不會想到這一層。他這位老同學文史研究是通才;顧慕飛望塵莫及。
隻不過,週一心太淺。
“……你也獲得周家認可。”
不動聲色,顧慕飛息事寧人:
“算了吧。”
“顧少,你尋我開心?你上次借我兩千萬,我感激不儘。”
週一猛搓了搓手:
“但我爸這不又把我擠出去?”
他眼底發紅:
“我那個弟弟——我真不甘心。
“顧少,看在我幫你做媒,你能不能……呃……再借我兩千萬,買斷股權?
“現在公司盈利。就算周家欠你——”
“週一。”
此時,顧慕飛斬釘截鐵,打斷週一的話。他早猜到週一此行大概如此,所以他才躲避不見:
“我告訴過你,我的名字不能跟任何企業掛鉤,所以我私人不能借你。
“如果走組織賬目,我不可能單單隻給你破例——
“你借的兩千萬,已經是四倍高利貸。你居然還想再借?你瘋了麼?”
“可是——”
顧慕飛不肯放鬆。雙眼一眯,他盯住週一步步緊逼:
“夜宴上,你連盛春秋慫恿都聽不出,動地隆會的利益,惹出大麻煩,讓我擺平。”
他眼神極冷:
“現在你又讓我出資,和四大財閥直接開股權戰?”
顧慕飛強壓怒火:
“我要是你,就即刻抽身而退,趁恒泰有興趣,把股權最高價讓出,且立即做空——”
——顧慕飛腦中像自動:四大財閥下場,必然反撲;此時做空,股價收益才最大。
“——現在還不晚。”
簡單解釋,他冷靜收尾。
“讓出——?做空——?”
週一急得直跳腳。他幾乎質問:
“我好不容易——顧少,你什麼意思?你總不會——?”
“之前借貸給你,冇把你當朋友,是我錯。”
針鋒相對,顧慕飛冷冷迴應:
“……水太深。憑你,做不了。”
“顧慕飛!”
週一雙眼通紅。
“週一。”
擲地有聲,顧慕飛語氣不改:
“聽我奉勸:你既然對我如何謀生一清二楚,就應該明白,資本和灰色世界冇有區彆。
“人和人生來不同,總有擅長與不擅長。你生在周家,並不代表你要做周家的狗。”
把話說絕,顧慕飛在週一對麵站起身。
明豔豔的夕陽餘暉把半間辦公室都打透。光影分彆下,顧慕飛與週一隔桌對視。週一不屈不撓。
咬住音節,顧慕飛格外平靜:
“週一。你要是連這也想不明白……就不要再來見我了。”
這嗓音靜得冷酷。
十年。從校園到財界;三個年輕的身影從銀杏道一路走來……
正麵,迎上顧慕飛全無漣漪的寡情目光,週一臉色紙白,一時說不出話。
他跺了跺腳,半天,才擠出扭曲的音節:
“好。好。好啊……!連你也——!”
——顧慕飛心中一沉。他知道這句話意味著什麼。
週一奪門而出。
“砰”。
空氣震動,塵埃浮遊。
坐回辦公椅中,顧慕飛掩住雙目歎氣:他是不是……把話說太重了?
——但,如果週一能聽明白,從此不再徒勞不喜歡也不擅長的商場……
然而,他又再度失去了。
週一還不知道,作為朋友,他們已經永遠失去了王逸衡。而顧慕飛不想再看週一無謂走更遠了。
他一件,一件地失去……
不是早已習慣了嗎?
有一天,也許蘇梨也——
“enx,”
顧慕飛按鈴,語氣恢複波瀾不驚:
“讓金融組回辦公室。
“還有,今晚與市政應酬後,去逸衡家,晚九點半。”
桌上一角,保險以及他落款的撫卹金支票整齊碼放。
顧慕飛的手不禁又落上眉心——今天:完全屬於他的
【作者說|】
權力之後,資本不遑多讓。
權力是扼住咽喉的絲線,那資本就是殺人見血的刀。
顧慕飛很清楚資本遊戲的規則,這次對週一的“狠心”,大家怎麼看?
這樣沉重的一天,下一章,有人徹底失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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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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