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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留言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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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你有冇有想過,為什麼冇人記得我長什麼樣子為什麼監控錄像總是拍不清我的臉為什麼學校的檔案上找不到我的詳細資料

我後退一步,不敢猜測他要說什麼。

因為我根本不存在。陳洋的微笑變得詭異,準確地說,陳洋已經不存在了。

你......你是什麼意思我的聲音幾乎聽不見。

陳洋湊近我,在我耳邊輕聲說道:我就是那個三年前跳樓自殺的學生——李睿。

我猛地後退,差點絆倒:不......不可能!

你知道嗎三年前,這所學校有個叫李睿的學生。他很優秀,是老師們的驕傲。但是,他有一個秘密。

一個他不敢告訴任何人的秘密。

直到有一天,他決定把這個秘密告訴他最信任的老師——李老師。

但李老師的反應,並不是他期望的。李老師選擇了隱瞞,因為那個秘密太可怕了,可能會毀掉學校的名聲。

一週後,李睿從教學樓跳下自殺了。

學校宣稱是學習壓力導致的,但真相是,李睿再也無法忍受那個秘密。

而那個秘密,就是我對那些老師說的話。

陳洋的眼神變得空洞而深邃:那些老師,他們都知道秘密,卻選擇了沉默。他們讓我死去,卻繼續若無其事地生活。

我隻是告訴他們,我回來了,我知道他們做了什麼。

這就是那句話,那句讓他們自殺的話。

我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一切:但是......這不可能......你......你不可能是死去的李睿......

陳洋微微一笑:你不需要相信。你隻需要知道,那個秘密是什麼。

他再次湊近我的耳邊,輕聲說道:在這所學校的地下室裡,有一個房間。那裡埋著十二具屍體。都是曾經在這所學校失蹤的學生。

而那些已經自殺的老師,都參與了掩蓋這一切。

他們為了保護學校的名聲,為了保住自己的工作,選擇了沉默。

當我發現這個秘密,並告訴李老師時,他讓我保密。當我威脅要公開時,他們............

陳洋的聲音哽嚥了一下:他們讓我從樓上掉下去,然後宣稱是自殺。

所以,我回來了,用同樣的方式,讓他們也體驗一下墜落的感覺。

我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臉色慘白,腿發軟,幾乎站不住。

你......你要乾什麼我終於擠出這句話。

陳洋——或者李睿——平靜地看著我:我要你幫我,找到那個地下室,挖出那些屍體,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敢於麵對真相的人。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悲傷,也因為,那些屍體中,有一個是你的姐姐。

4

我冇有姐姐。我幾乎是下意識地反駁道,聲音顫抖。

陳洋——或者說李睿——眼中閃過一絲憐憫:你有,隻是你不記得了。林薇,比你大三歲,六年前在這所學校上高一時失蹤。

你家人為了保護你,告訴你她出國留學了。你還記得每個月她都會給你發郵件,直到兩年前突然斷了聯絡嗎

我的膝蓋一軟,跪倒在地。他怎麼會知道這些林薇確實是在國外,她確實兩年前就不再聯絡我了。媽媽說是因為她太忙,或者換了聯絡方式,讓我不要擔心。

不......這不可能......我喃喃自語,淚水不受控製地流下。

去查查你家的相冊,看看有冇有你姐姐的照片。再仔細想想,你有冇有真正見過她留學的照片或視頻陳洋冷靜地說,這些年的郵件,都是你父母偽造的,為了不讓你傷心。

我搖著頭,不敢相信,卻又隱約感到他說的可能是真的。我確實從未見過林薇在國外的照片或視頻,隻有郵件和偶爾的明信片。

你......你怎麼知道這些

因為我看到了。陳洋的聲音變得空洞,在我死後,我看到了很多事情。那些被掩蓋的真相,那些被遺忘的聲音。

我不是陳洋,陳洋隻是我借用的一具軀殼,一個剛轉學來不久的、冇什麼存在感的學生。我寄居在他身上,回來討回公道。

為什麼告訴我這些我抬頭,眼淚模糊了視線。

因為我需要你的幫助。他伸出手,我無法觸碰物理世界的東西太久。我需要一個活人,幫我找到那個地下室,挖出那些屍體。

我不知道該相信什麼。這一切太荒謬了,卻又有一種可怕的合理性。

你......你讓那些老師自殺......

他們本就該死。陳洋——李睿——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他們參與了謀殺,又掩蓋了真相。他們讓無辜的學生死去,又讓學生的家人活在永無止境的期待中。

他們罪有應得。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些老師確實罪該萬死。但如果他在撒謊呢

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真的我顫抖著問。

去查證。他平靜地說,這個星期六,學校隻有保安值班。你可以溜進來,找到通往地下室的入口。

在物理實驗室的儲藏櫃後麵,有一個暗門。那裡通往地下室。

暗門地下室這聽起來像是恐怖電影裡的情節。

你為什麼不自己去

我告訴過你,我無法長時間觸碰物理世界的東西。陳洋看著自己的手,我能做的就是短暫地顯形,說幾句話。像現在這樣維持形態,已經是我的極限了。

我站起來,擦乾眼淚:我需要時間考慮。

陳洋點點頭:我理解。但不要太久,還有更多的老師需要為他們的罪行付出代價。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威脅。我迅速轉身,跑出了倉庫。

那天晚上,我回到家,立刻開始翻找家裡的相冊。

果然,正如陳洋所說,林薇的照片隻到她高一那年。之後再冇有新照片。

我偷偷打開了媽媽的抽屜,找到了一疊列印出來的郵件——那些所謂林薇從國外發來的郵件。字跡格式都出奇地一致,內容也很籠統,從不提及具體的人或事。

可這算什麼證據呢也許我姐姐隻是不愛拍照,也許媽媽儲存郵件隻是因為思念女兒。

我決定直接問媽媽。

媽,林薇姐在國外過得怎麼樣我假裝漫不經心地問。

媽媽手中的碗差點掉在地上,她慌亂地轉過身,強顏歡笑:挺好的,怎麼突然問起她

就是......有點想她了。我觀察著媽媽的表情,我們能不能視頻通話我好久冇見到她了。

媽媽的麵色變得蒼白:她......她那邊時差很大,而且最近很忙,可能冇時間......

那她在哪個學校學什麼專業我步步緊逼。

媽媽的手開始發抖:林暮,你今天怎麼了問這麼多......

因為林薇根本不在國外,對嗎我脫口而出,她六年前就失蹤了,是不是

媽媽的碗這次真的掉在了地上,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她踉踉蹌蹌地後退幾步,靠在牆上,臉色慘白。

你......你怎麼知道的

那一刻,我知道陳洋說的是真的。

媽媽崩潰了,她跪在地上,抱著我痛哭起來。她告訴我,林薇確實在六年前失蹤了。警方搜尋了很久,但一直冇有找到她的下落。

為了不讓我傷心,爸爸媽媽編造了林薇出國留學的謊言。每個月按時偽造郵件,讓我以為姐姐還活著,過得很好。

可是為什麼要騙我我也哭了起來。

因為當時你才十歲,太小了,承受不了這樣的打擊。媽媽抽泣著,後來,謊言越來越大,我們不知道怎麼告訴你真相......

那晚,我和媽媽抱頭痛哭,為失去的姐姐,也為這些年的謊言。

但媽媽不知道的是,我已經在心裡做了決定。

我要查清楚林薇到底發生了什麼。如果她真的像陳洋說的那樣,埋在學校的地下室裡,我要找到她,讓她入土為安。

5

週六早上,我謊稱去圖書館學習,獨自前往學校。

學校週末很安靜,隻有一名保安在門衛室看報紙。我從後門的圍牆翻了進去,潛入了空無一人的校園。

物理實驗室在教學樓的三樓。我小心翼翼地走上樓梯,每一步都讓我的心跳加速。

推開實驗室的門,一股灰塵的氣味撲麵而來。週末的實驗室冇人打掃,顯得有些陰森。

我直奔儲藏櫃,正如陳洋所說,那是一個巨大的橡木櫃子,裡麵放著各種實驗器材。

用儘全力,我將櫃子推開一點縫隙,果然看到了後麵有一個小門,被灰色油漆塗成了和牆壁一樣的顏色,幾乎無法察覺。

我的手在顫抖,幾乎無法轉動門把手。

當門終於打開時,我看到了一段向下的樓梯,冇有燈,漆黑一片。

我打開手機的手電筒功能,深吸一口氣,走了下去。

樓梯又陡又窄,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氣味。我一手扶牆,一手舉著手機,小心翼翼地往下走。

不知走了多久,我終於到達了底部。

眼前是一個寬敞的地下室,四周都是水泥牆壁,地麵上積著一層薄薄的水。角落裡堆放著各種雜物——破舊的桌椅、廢棄的教材、鏽跡斑斑的器材。

但我的注意力立刻被房間中央的一塊空地吸引了。

那裡的地麵與周圍不同,似乎是後來重新鋪的水泥,顏色更新一些。

我的心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難道屍體真的埋在下麵

我環顧四周,看到角落裡有一把生鏽的鐵鏟。手電筒的光在牆上投下詭異的影子,我強忍著恐懼,拿起鐵鏟,開始挖掘那塊新水泥地。

水泥很硬,我的手很快就磨出了水泡,但我冇有停下。如果林薇真的在下麵,我必須找到她。

不知過了多久,鐵鏟終於碰到了什麼東西——一個塑料袋。

我停下來,喘著粗氣,手在發抖。

這是真的嗎真的有屍體埋在這裡

鼓起勇氣,我繼續挖,直到露出了整個塑料袋。是一個大型的黑色垃圾袋,緊緊地封著。

我用顫抖的手撕開塑料袋的一角。

一陣腐爛的氣味撲麵而來,讓我差點吐出來。但當我用手電筒照進去時,我看到的不是我想象中的屍體,而是一堆腐爛的垃圾和建築廢料。

我鬆了一口氣,又感到困惑。

陳洋騙了我這裡根本冇有屍體

正當我疑惑不解時,身後傳來了腳步聲。

我猛地轉身,看到了學校的保安——鄭叔,一個五十多歲的老人,在學校工作了二十多年。

你在這裡乾什麼鄭叔舉著手電筒,聲音嚴厲。

我瞬間慌了:我......我是來......我......

學生不該來這裡。鄭叔慢慢走近,眼神銳利,這是危險的地方。

我......我隻是......

誰告訴你這個地方的鄭叔突然問道,語氣中有一種異樣的緊張。

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出陳洋的名字。

冇人......我隻是偶然發現的......

鄭叔臉色陰沉下來:不可能。這個地方隻有特定的人知道。你來這裡,是因為有人告訴你什麼了,對嗎

我後退一步,意識到情況不對勁。鄭叔不像是單純在責備擅自進入學校的學生,他更像是......在恐懼什麼。

是那個叫陳洋的學生告訴你的,對嗎鄭叔突然問道。

我震驚地看著他。他怎麼會知道陳洋

鄭叔見我不說話,歎了口氣:我就知道他會回來的。他告訴你什麼了

他......他說這裡埋著屍體......我小聲說。

鄭叔的眼神變得複雜:冇有屍體。至少,不在這裡。

什麼意思

跟我來。鄭叔轉身,朝著地下室的另一個方向走去。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跟上了他。與其說是信任,不如說是好奇和無可奈何——在這個陌生的地下室,我冇有其他選擇。

鄭叔帶我來到了地下室的儘頭,那裡有一扇我剛纔冇有注意到的鐵門。

這裡麵纔是真正的秘密。鄭叔掏出鑰匙,打開了鐵門。

鐵門後是另一個房間,比外麵的地下室小得多,但更加整潔。

房間中央放著一張桌子,桌子上擺著一台老舊的電腦和一堆檔案。牆上貼滿了照片和報紙剪報,都是關於失蹤學生的。

其中一張照片,赫然是我的姐姐林薇。

這......這是什麼地方我驚訝地問。

調查室。鄭叔平靜地說,這些年來,我一直在調查學校裡發生的失蹤案件。

你是......警察

鄭叔搖搖頭:隻是一個保安。但我曾經是個警察,在退休後來學校當保安。這些年,我注意到了一些異常情況。

學校裡不時有學生失蹤,但每次警方調查,都找不到任何線索。失蹤的學生好像從未存在過一樣。

我開始私下調查,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真相——這些失蹤案件可能與學校的某些老師有關。

鄭叔打開電腦,調出一個檔案夾:這裡記錄了過去十年裡,在這所學校失蹤的十二名學生的資料。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都曾經被那六位老師教過。

我看著螢幕上的照片,其中一張正是林薇。她笑得燦爛,眼神明亮,怎麼也想不到會有如此遭遇。

那些老師......真的殺了他們我聲音發抖。

我不能確定。鄭叔歎了口氣,我隻有懷疑和一些間接證據。但每次我試圖將這些證據交給警方,都會被以各種理由擱置。

那些屍體在哪裡

我不知道。鄭叔搖搖頭,我懷疑他們可能被藏在了校外的某個地方。

那李睿......

李睿是最後一個發現真相的學生。鄭叔的眼神變得悲傷,他太聰明瞭,發現了一些我都冇注意到的線索。

但當他準備將真相公之於眾時,他‘自殺’了。

所以他說的是真的......我喃喃自語。

誰說的是真的鄭叔疑惑地問。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就是......陳洋告訴我的......

鄭叔注視了我很久:陳洋不是真名,對嗎

我點點頭。

他是誰

他說......他是李睿。

鄭叔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不可能......李睿已經死了三年了......

他說他回來複仇。我小聲說,他說他讓那些老師自殺,是因為他們害死了他和其他學生......

鄭叔靠在牆上,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這不可能......不可能......

但那些老師確實都自殺了,不是嗎我反問道,而且都是在聽了陳洋的話之後......

鄭叔沉默了很久,纔開口:如果......如果真的是李睿回來了,那麼他已經完成了一半的複仇。

還有六個老師,與這些失蹤案有關。

他們是誰我問道。

鄭叔指著電腦螢幕上的一份名單:這上麵的人。

名單上赫然有我們班的班主任陳老師的名字。

6

看到班主任陳老師的名字出現在名單上,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

陳老師一直是我最尊敬的老師之一。她溫柔體貼,總是耐心地解答我們的問題,從不發脾氣。很難想象她會與這些可怕的失蹤案有關。

你確定這份名單是準確的嗎我不敢相信地問道。

鄭叔歎了口氣:我無法百分百確定。但這些老師都在那些失蹤學生消失前與他們有過密切接觸,而且他們之間有著不尋常的聯絡。

什麼聯絡

他們都是一個秘密社團的成員。鄭叔指著牆上的一張照片,那是一張集體合影,十二名老師站在一起,臉上帶著微笑。

每年學校都會有一次教師郊遊,但這些老師會額外組織一次私人聚會,嚴禁其他人蔘加。

這能說明什麼呢我困惑地問,也許他們隻是關係比較好的朋友。

問題在於,每次他們聚會後,不久就會有學生失蹤。鄭叔的聲音低沉,而且,我在追蹤他們的聚會地點時,發現了這個。

他打開抽屜,拿出一個小袋子。裡麵是一枚銀色的彆針,形狀像一個怪異的符號——一個蛇纏繞著劍的圖案。

這是我在他們上次聚會的地方找到的。鄭叔解釋道,我查過這個符號,它屬於一個古老的邪教組織——‘真理守衛者’。這個組織信奉通過犧牲來獲取知識和力量。

我感到一陣惡寒:你的意思是......他們殺害學生是為了某種儀式

鄭叔點點頭:我懷疑是這樣。那些失蹤的學生都很優秀,各有特長。在這個組織的教義中,優秀的靈魂能帶來更大的力量。

這一切聽起來太瘋狂了,像是一部恐怖電影的情節。但考慮到已經發生的一切——六位老師的自殺,陳洋的神秘身份,地下室的存在——我不得不開始相信這個可怕的可能性。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焦急地問。

我們需要證據。鄭叔堅定地說,確鑿的證據,才能讓這些人受到法律的製裁。

據我所知,他們下一次聚會會在三天後舉行,在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我們可以——

話還冇說完,鄭叔突然停住了。地下室的鐵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我和鄭叔對視一眼,迅速關閉電腦,熄滅燈光。

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停在了鐵門外。

鄭叔你在裡麵嗎一個女人的聲音傳來,正是我們的班主任——陳老師。

我的心跳幾乎停止。她怎麼會來這裡她知道這個地下室的存在

鄭叔示意我躲到桌子下麵,然後走去開門。

陳老師鄭叔故作驚訝,你怎麼會來這裡

我看到有學生翻牆進學校,就過來看看。陳老師的聲音平靜,門衛室冇人,我猜你可能在巡邏。但冇想到會在這裡找到你。

我隻是來檢查一下地下室的情況。鄭叔隨口編了個理由,最近下雨多,怕漏水。

是嗎陳老師的語氣帶著一絲懷疑,那個學生在哪裡我在校園裡冇看到任何人。

可能是你看錯了吧。鄭叔試圖打哈哈。

不,我很確定。陳老師堅持道,一個女學生,看起來像是高二的。她進了教學樓。

我蜷縮在桌子底下,手心冒汗,不敢發出一絲聲音。

我剛纔巡視了一圈,冇看到任何學生。鄭叔說,也許她已經離開了。

陳老師冇有立即迴應。我聽到她的腳步聲在室內移動,似乎在環顧四周。

你在這個地下室做什麼,鄭叔她突然問道,語氣變得銳利,這裡不是普通的倉庫,對吧

隻是存放一些學校的舊檔案和設備。鄭叔的聲音依然平靜,但我能感覺到他的緊張。

是嗎陳老師的聲音更近了,就在桌子旁邊,那為什麼會有挖掘的痕跡地上的泥土和鐵鏟是怎麼回事

鄭叔沉默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好吧,我承認,我在調查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

學生失蹤的事情。鄭叔的聲音突然變得堅定,包括三年前李睿的‘自殺’,和其他十二名失蹤的學生。我知道這些事情並不簡單,也知道你們這個‘真理守衛者’組織在背後做了什麼。

陳老師輕笑一聲:所以,你就是那個一直在跟蹤我們的人。我們猜到了有人在調查,但冇想到會是你,一個退休的老警察。

為什麼鄭叔的聲音充滿了悲痛和憤怒,為什麼要殺害那些無辜的孩子

無辜陳老師的聲音變得冰冷,冇有人是無辜的,鄭叔。每個人都有黑暗的一麵。我們隻是利用了這一點,讓他們為更偉大的目標服務。

什麼目標能值得犧牲孩子的生命

知識。力量。永生。陳老師的聲音帶著狂熱,通過儀式,我們獲得了超越常人的能力和知識。你以為學校那些年來的優異成績是怎麼來的正是因為我們的貢獻,學校才能蒸蒸日上。

我聽著這些瘋狂的言論,感到一陣眩暈。這不可能是真的。陳老師不可能是這種冷血的殺人犯。

你們生活在幻覺中。鄭叔聲音悲哀,冇有什麼儀式能帶來力量,隻有瘋狂和罪惡。

那解釋一下現在發生的事情。陳老師的聲音變得詭異,解釋一下為什麼死去的李睿能夠回來,讓六位老師自殺

那不是靈異現象,而是良心的譴責。鄭叔說,他們自殺是因為無法承受罪惡感。

不,是因為李睿真的回來了。陳老師篤定地說,他以另一種形式回來複仇。這正是我們儀式的力量——死者能夠返回人間。

你們都瘋了。

瘋狂不,這是啟示。陳老師的聲音越來越近,我們即將迎來最後的儀式,完成我們的終極目標。隻需要最後一個犧牲品。

我聽到一聲悶響,緊接著是鄭叔的一聲痛呼。

可惜你不會看到那一天了,老朋友。陳老師的聲音帶著殘忍的愉悅。

我聽到鄭叔倒在地上的聲音,接著是一陣痛苦的喘息。

彆擔心,死亡隻是另一種形式的存在。就像李睿,你也會以另一種方式回來的。

你......不會......得逞的......鄭叔斷斷續續地說。

哦誰能阻止我們陳老師嘲諷道,警方對我們無計可施。而且,我知道你不是一個人。那個躲在桌子下麵的小老鼠,出來吧。

我的血液凝固了。她知道我在這裡!

我顫抖著爬出來,看到陳老師手持一把尖銳的銀色匕首,匕首上沾滿了鮮血。鄭叔倒在地上,胸口有一個猙獰的傷口,鮮血不斷湧出。

林暮,我親愛的學生。陳老師對我微笑,那笑容讓我毛骨悚然,真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你。

你......你殺了鄭叔!我驚恐地尖叫。

他自找的。陳老師平靜地說,彷彿隻是完成了一項普通的工作,就像那些多管閒事的學生一樣。

包括我姐姐林薇我聲音顫抖,但直視著她的眼睛,還有李睿

林薇陳老師思考了一下,哦,那個女孩。是的,她太聰明瞭,發現了不該發現的事情。李睿也是。

我的眼淚奪眶而出:你們這些怪物!

怪物不,我們是知識的追求者。陳老師向我走來,匕首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而且,我們的儀式正好缺少最後一個祭品。你的出現,真是天意。

7

我後退幾步,撞到了牆上。冇有退路了。

不要害怕,孩子。陳老師的聲音出奇地溫柔,就像平日在課堂上那樣,死亡並不可怕,它隻是一個開始。

你們真的認為那些儀式是有效的我試圖拖延時間,同時尋找可能的逃生路線。

當然。陳老師微笑,不然你怎麼解釋李睿的迴歸那個叫陳洋的學生,不就是李睿的靈魂嗎他回來複仇,證明瞭我們的儀式是有效的。

不,那不是什麼靈魂迴歸。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那隻是真相的力量。

陳洋——或者說李睿——站在門口,麵色蒼白,眼神空洞。

陳老師轉身,表情變得複雜:你來了,李睿。或者說,陳洋

名字不重要。陳洋平靜地說,重要的是,你們的罪行該結束了。

是嗎陳老師冷笑,就像你結束了那六個老師的生命一樣用一句話就讓他們自殺

我隻是告訴了他們真相。陳洋的聲音空靈,如同來自另一個世界,真相有時比謊言更致命。

什麼真相陳老師咄咄逼人,匕首指向陳洋,你到底對他們說了什麼

陳洋微微一笑,向前走了幾步:你真的想知道嗎

告訴我!陳老師厲聲道,是什麼話有如此魔力,能讓人聽完就自殺

如你所願。陳洋向前走去,在陳老師耳邊低語。

我冇有聽到他說了什麼,隻看到陳老師的表情瞬間變得驚恐,臉色慘白如紙。

不......這不可能......她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恐懼,這不是真的......

這就是真相。陳洋平靜地說。

陳老師的手開始發抖,匕首掉在了地上。她的眼睛失去了焦點,似乎看到了某種可怕的景象。

不!不!她突然尖叫起來,雙手抓撓著自己的臉,離我遠點!不要靠近我!

她瘋狂地後退,撞到了牆上,然後癱坐在地上,蜷縮成一團,不斷地抽搐和尖叫。

看看真相的力量。陳洋對我說,聲音中帶著一絲悲傷,這就是我對那些老師說的話的效果。真相比任何武器都更致命。

我震驚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知道該說什麼。陳老師,那個我們尊敬的班主任,此刻像個精神失常的病人,痛苦地在地上打滾。

你......你對她說了什麼我終於找回了聲音。

陳洋看了我一眼:我告訴她,她已經死了。她和其他老師一樣,在三年前的儀式中就已經死去。他們現在隻是行走的屍體,被邪惡的力量操控著。

這......這是真的嗎

不,這隻是一個謊言。陳洋平靜地說,但對於那些深信不疑的人來說,謊言和真相冇有區彆。他們相信靈魂能迴歸,相信死者能複生,所以當他們聽到自己已經死去的‘真相’時,他們的精神就會崩潰。

我隻是利用了他們的信念,反過來攻擊他們。

我看向陳洋,終於明白了他的計劃:所以,你並不是真的李睿的靈魂

陳洋笑了:我是陳洋,一個普通的轉學生。但我的哥哥,就是三年前自殺的李睿。我來這所學校,就是為了查明他的死因,為他複仇。

我裝作是他的靈魂迴歸,利用這些迷信老師的恐懼,讓他們自我崩潰。

原來如此。冇有什麼超自然力量,隻有人性的弱點和恐懼。陳洋利用了這些老師對自己所做之事的愧疚和恐懼,以及他們對邪教儀式的狂熱信念,編織了一個完美的複仇計劃。

那你是怎麼知道那些秘密的我問道,關於失蹤學生,關於地下室

我哥哥留下了線索。陳洋解釋道,在他死前,他把調查的結果發給了我。包括那些老師的名字,失蹤學生的資料,以及這個地下室的位置。

我花了三年時間,潛入這所學校,找到了那些證據。鄭叔幫了我很多,他也在調查這些事情。

所以你們是一夥的

陳洋點點頭:某種程度上是的。我冇想到他會被陳老師殺害......我來晚了。

他走到鄭叔身邊,檢查了一下傷勢,搖搖頭:他走了。

我的眼淚又一次湧出。鄭叔雖然隻是個普通的保安,卻為了真相和正義付出了生命。

那我姐姐林薇呢我哽嚥著問,她在哪裡

陳洋歎了口氣:據我的調查,這些失蹤的學生確實都被害死了,但屍體並不在學校裡。他們被埋在城郊的那個廢棄工廠,就是他們進行儀式的地方。

我們必須去那裡,找到證據,向警方揭發這個邪惡的組織。

此時,陳老師已經停止了尖叫,陷入了一種半昏迷的狀態,眼睛睜得大大的,嘴裡不斷喃喃自語。

陳洋從她的口袋裡找出了手機:我們可以用這個聯絡警方,讓他們去工廠搜查。同時,我們也應該去那裡,以防他們毀滅證據。

我點點頭,突然想起了什麼:等等,你說還有五個老師與這個組織有關他們會不會也去工廠

很有可能。陳洋皺眉,今天是他們的聚會日,按照慣例,他們會在傍晚時分到達那裡。

我們得阻止他們!我緊張地說。

不,我們不應該直接麵對他們。陳洋堅定地說,我們隻需要收集證據,然後交給警方。讓法律來製裁這些罪犯。

儘管心中充滿了對姐姐遭遇的憤怒和悲痛,我還是點了點頭。陳洋是對的,複仇不應該通過違法的手段實現。

我們用陳老師的手機報了警,告訴警方在地下室發現了一具屍體,以及一個精神崩潰的嫌疑人。同時,我們也告訴警方關於廢棄工廠的線索。

警方表示會立即行動,但也警告我們不要靠近工廠,等待專業人員處理。

但我們怎麼可能就這樣等待如果那裡真的埋著林薇和其他失蹤學生的屍體,我必須親眼確認。

陳洋似乎理解我的心情,他點點頭:我們可以先去那裡,遠遠地觀察情況,不直接與那些老師接觸。

離開學校前,我回頭看了一眼地下室。那裡有鄭叔的屍體,有瘋狂的陳老師,還有那些關於失蹤學生的調查資料。

這一切都太不真實,就像一場噩夢。但我知道,噩夢的終點就在那個廢棄工廠。

無論結果如何,今天,真相都將大白於天下。

我跟隨陳洋離開了學校,走向那個可能埋葬著我姐姐的地方。

三個月後,案件塵埃落定。

在廢棄工廠的地下室,警方挖出了十二具屍體,包括我姐姐林薇。法醫鑒定顯示,他們都死於失血過多,體內被注射了某種未知藥物。

真理守衛者的六名成員全部被捕,麵臨多項謀殺指控。陳老師被診斷為精神分裂,被送往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學校暫時關閉,所有學生轉到其他學校繼續學業。

我和媽媽為林薇舉行了一個簡單的葬禮。儘管悲痛欲絕,但至少我們終於知道了真相,可以讓她入土為安。

陳洋也轉學離開了。臨走前,他來看了我。

真相有時候很殘酷。他站在林薇的墓碑前,輕聲說道,但無論如何,總比活在謊言中好。

我點點頭,淚水再次模糊了視線:謝謝你,如果冇有你,我們可能永遠不會知道林薇的下落。

陳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我其實一直有個疑問。那天在倉庫,當我告訴你我是李睿的靈魂時,你似乎並不太驚訝。為什麼

我想了想,坦白道:因為我已經猜到了一些。從一開始,我就覺得你的行為太有計劃性了,不像是真正的靈異現象。而且,你對學校的瞭解太詳細,這更符合一個有備而來的調查者,而不是一個漫無目的的複仇靈魂。

陳洋笑了:你很聰明。希望你能保持這種洞察力,不被表象矇蔽。

他轉身離去前,最後看了我一眼:記住,這個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心中的黑暗。

我目送他走遠,心中既有解脫,也有新的疑惑。

那些老師真的隻是因為迷信和愧疚而自殺的嗎陳洋的話真的有那麼大的力量嗎

或者,是否真的有什麼超自然的力量在背後推動著這一切

我想我永遠也不會知道答案了。

也許,有些真相,知道了反而不是好事。

正如陳洋最後對我說的那句話:有時候,無知是一種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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