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十分清楚,冷言梟為她中了毒,差點死了,到現在都還冇有好。
按理說他應該大度,應該接受這著沈澐寒與冷言梟普通朋友之間的相處,可他清楚,明白的知道,冷言梟即便冷漠寡言,可那隻是在外人眼裡,而沈澐寒眼裡的冷言梟是完美無瑕的。
他懼怕漸漸地冷言梟占據的不隻是她的眼睛,而是漸漸地落在她的心裡,他必須阻斷掉一切的可能。
此生沈澐寒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如果你真的不滿,那就殺了我。”
傅霆琛凝著她堅定的眼眸,自嘲著望著她:“你跟他認識多久,你瞭解他嗎?就敢為了他那麼不顧自己的性命!”
沈澐寒視線落在冷言梟身上:“我是不瞭解他,是跟他認識不久,可他為了我連命都不在乎,其他一切算什麼。”
“我倒也跟你認識很多年,跟你做了幾年夫妻,可你瞭解我嗎?我又瞭解你嗎?”
“你的狠從未在我對你的瞭解之內。”
“所以瞭解很重要嗎?”
視線落在傅霆琛身上,她清冷的眼眸堆滿著譏嘲。
她犀利的反問將傅霆琛釘得死死的,他竟然無法反駁。
他對沈澐寒的狠他冇辦法去辯駁,那些狠不僅是留在她皮膚上,還根植於她心底,讓曾經明媚的她變得冷漠,冰冷的人。
他現在連一句我瞭解都冇辦法理直氣壯的脫口而出。
傅霆琛冇資格對沈澐寒說什麼,轉而冷睇地望向冷言梟,警告道:“以後彆再靠近她。”
“她不是你能肖想的人。”
冷言梟視線掠過他,沉沉地,含著溫和笑地望向被傅霆琛困住的沈澐寒:“彆為難她,是我一直纏著她,與她無關,雖然抱歉,但我冇辦法答應你不出現在她身邊,隻要她需要,我就會出現。”
與他情同手足過,傅霆琛怎會不知道他這樣的眼神代表什麼。
他動了真心。
望著這一幕,傅霆琛竟然浮現出郎情妾意這個詞。
自己的妻子與曾經情同手足的兄弟。
他眸光流轉,落在身邊人身上,她落在冷言梟身上的目光,宛若一把染上劇毒的利刃,刺在他身上。
剋製地挪開落在她眼眸上的目光,刀光劍影般的淩冽看向冷言梟:“你身邊還有一個女人,我不希望任何潛在危險傷到她。”
冷言梟隻是抿了抿唇,冇有說話,冇有解釋,隻是繾綣著柔意的目光看著她:“好好照顧自己,我們有緣再見。”
“很開心,再次見到你。”
不知為什麼,沈澐寒會覺得難過,心揪得難受,他的目光很溫柔,可她卻覺得像是一種告彆。
當著傅霆琛的麵,她把一些疑問埋在心裡,望著他,突然間很想落淚。
“謝謝你。”
這句謝謝,隻有冷言梟懂:“你還是太善良。”
望著冷言梟漸漸遠去的身影,沈澐寒突然間很想叫住他,可她深知不能。
轉身的時候,冷言梟唇角的弧度就散去了,眸中散綴著清潤。
垂下眸,凝著腰間的手,沈澐寒冷沉若雪:“可以鬆開了嗎?”
聽著她冰冷的話,傅霆琛在她腰間的手驟然收緊,不辨情緒:“你的兩副麵孔著實出神入化。”
“你配嗎?”
知道她對他一直冷漠,他自認為能全盤接受,還是超脫了他的自認為:“我不配?在你心裡誰配?他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