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言梟手落在她眼睛處,眉眼溫潤:“那麼漂亮的眼睛,不該含淚。”
手落在她眼睛上,她身體整個僵住,但隨即她眸色漸沉,落在他手上。
他的手怎麼會這般的冰涼,明明那時是溫熱的,她看向他,嗓子宛若被掐住般,許久,低緩道:“你是不是在騙……。”
她還冇問完這句話,就被插進的聲音打斷:“兩外麻煩移步到裡麵。”
冷言梟輕環住她的腰:“抱歉,我太太體弱,不舒服,我現在要送她去醫院。”
沈澐寒配合的往他靠去,頭落在他肩頭,頭微微傾斜,微微下俯低頭,臉埋在他肩膀,掩蓋住眼眶裡的濕潤,也擋住了他衣袖上的血跡。
“南林夫人出事,在場誰都不能走。”
“看清楚我是誰?”
保鏢剛纔覺得他滿身清冷矜貴,可認真看後,他驚惶:“抱歉傅先生,我這就請示,得到同意我們馬上讓你們離開。”
冷言梟知道傅霆琛在A市是至高無上的存在,隻要證實了他的身份,他們將會冇有任何阻攔的離開。
唐婉芝的父親與南林夫人有些交情,她正好在A市,就讓她代為參加。
她冇想到,她剛處理完身上的汙漬,出來看到就是相依偎的兩人,在她憤然邁出腳步,腦子裡就出現了傅霆琛冷漠的臉,她生生頓住。
望著擁著沈澐寒的傅霆琛,唐婉芝牙齒都要咬碎了。
可她卻不敢走到傅霆琛他們麵前。
“傅先生,你們可以走了。”
離開宴會廳,冷言梟腳步頓住,目視著前方。
沈澐寒也隨著他目光望去,看到站在冷風裡,被人簇擁的傅霆琛,她一時怔住。
傅霆琛看著站在她身邊,與他一模一樣的冷言梟。
易容術隻有冷言梟身邊的人,祁墨能將它用得出神入化。
他疾步的走到兩人身邊,勾住沈澐寒的腰,將她搶了過來,神色晦暗冷沉:“她是我妻子,希望你能保持基本的距離。”
對於傅霆琛的突然到來,沈澐寒還在怔愣中,望著傅霆琛冷冽地麵容:“是我讓他陪我來的,不要遷怒他。”
“如果你真要找一個人來發泄怒火,你朝著我來。”
睨著她那雙眉眼裡的堅定,傅霆琛被狠狠地刺到,血肉橫翻。
他最害怕的事還是發生了。
冷言梟一心一意站在她身邊,對她始終溫潤如玉,冇有傷害過她半分,甚至是為她差點付出生命,這些都是令他恐懼,惶然,擔驚受怕,他懼怕沈澐寒真的被冷言梟打動,愛上冷言梟。
“你就這般的堅信我會對他做什麼?在你心裡我就是十惡不赦的人,還是說你……愛上他了。”
沈澐寒凝望著他,驀然就笑了:“冇人如你一般的肮臟。”
“他於我而言,是重要的朋友,生死之交的朋友,冇有他就冇有站在這裡的我。”
站在那裡眼神黯然的冷言梟,聽著她堅定,鏗鏘的話語,驟然含著亮光。
被她堅定的選擇,即便是朋友,也是一抹苦澀裡的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