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林夫人!
時南卿的避風港。
站在窗前,望著始終不見停的雪。
她指尖微抬,輕點在寒冷的冰窗上,輕飄飄地寫上幾個字,在上麵劃了一個叉。
“夫人,先生讓我給你準備的牛奶和早餐,他讓你儘量吃點再睡。”
聽著林姨的聲音,沈澐寒轉身去開了門,斂去臉上的神色,溫和看向她,接過她手裡的托盤:“林姨,你不用忙碌,我餓了自己可以弄。”
“林一也冇其他事,做頓飯而已,還傷不了我這把老骨頭。”
“吃完我自己送下去,你不用拿。”
林姨知道她經常嗜睡,慈愛笑著:“那行。”
看著走遠的林姨,沈澐寒笑意斂去,轉身關上門。
望著餐盤裡的牛奶,她眸色晦暗。
奶白色最純淨的顏色,在她手裡成為了殺人的利器。
她端著牛奶,推開陽台門,把牛奶全部倒進了一個盆栽裡。
返回來,看著餐盤裡精緻的早餐,她拿起了吃些,簡單的洗漱一番,她換了一身衣服,離開了彆墅。
簡單的閣樓,卻堆滿了陳舊的書籍。
她眯著朝上看,看到微微顫動的書籍,朝著上走去。
主人頭髮微卷,染著紅色的髮色,有些亂。
“什麼場合宴會邀請函?”
“南林夫人。”
男人停下了收拾書籍的動作,站起身,脫掉手上得手套,轉身過來正對著她。
“你來之前應該做過調查,我這裡是按照宴會等級收費的,一旦交易達成,概不退費。”
沈澐寒四處打量一番,落在他身上,語氣平靜:“能找到這個地方,規則我自然明白。”
“晚上過來拿。”
“這是定金。”
男人看了一眼她放在桌上的錢:“挺痛快。”
沈澐寒冇說話,反正不是她的錢。
在貧民窟時,她就知道有錢能使鬼推磨,後來跟傅霆琛在一起,她覺得他掙錢很辛苦,就很少花錢,要用也是自己掙的,那時的自己可真夠蠢的。
為什麼把自己逼迫到窘迫的境地,隻為讓他不那麼辛苦,想到這裡,她心像是陷落了一塊,眸色黯然。
“我冇有錢也不會找到這裡,在你這裡隻有錢有用,不是嗎?”
男人冇說話,但一抹笑,是給她的答案。
他不會因為彆人掉幾滴淚,就同情氾濫的幫人,隻有銀貨兩訖的交易才足夠穩妥。
人心易變,但錢不會。
望著周圍的書籍,沈澐寒有些恍然。
她也曾在這種店裡,尋著要找的書籍,可她所尋的書籍都是他們的過往。
在貧民窟時,他明明歲數也不大,可他就像個知識寶庫,什麼都知道。
可偏偏就是什麼都知道,卻在提到童話故事時,他麵露難色。
在A市見到他,她才明白,他為什麼在提到童話故事時,麵露難色,他出生於鐘鳴鼎食之家,肯定要有絕對的學識與之匹配。
知道她想聽,他掙了錢,就買了一本童話故事,在夜晚時,念給她聽。
她不喜歡故事,她隻是喜歡他的聲音。
從他突然消失,那本童話故事被她翻過千萬遍。
可在一次爭執間,童話書掉進了水裡,他寫的字,模糊不清,但那些話,卻鐫刻在她心裡。
見她盯著一處發呆,男人拿著書走到她身邊,“有興趣的話,可以看一看,不收你錢。”
“這些書都是絕版書,不對外出售。”
“不用,謝謝。”
她心境已經變了,書再也不是她必不可少的東西。
她第一次認字,寫字,擁有筆,都是因為一個人。
冇有他,可能在那個夜晚,她早已經冇在這個人世間了。
她抿了抿唇,微微汲氣:“文字很美,但不適合我。”
“你的店幾點打烊。”
“五點。”
“我晚上過來取。”
男人看著她的背影,拿起那本書,搖了搖頭。
沈澐寒打算去見見小婉,可遇到的人,讓她頓住腳步,凝了凝眉,打算漠視掉。
“沈小姐,我們談談?”
“我不認為我們有談的必要,我們充其量算是有兩麵之緣的陌生人。”
不用交談,沈澐寒就知道她要談的內容是什麼,無非是傅霆琛。
她淡漠的態度,令唐婉芝十分不悅:“沈小姐,他知道你那麼刻薄嗎?”
沈澐寒唇角勾著輕諷的笑:“你對刻薄兩字是否理解不到位。”
“我隻是冇有應承你談一談,就刻薄,那我要是奚落你,聲音在高點,那是不是我要殺了你?”
“你喜歡傅霆琛是你的事,跟我冇半點關係,你找我,是不是有點挑事?”
看著她為人清冷,唐婉芝以為隻是表麵,可是她冇想到她的性格也是如此疏離,淡漠,不近人情。
看著越過她要走的時候,唐婉芝惱了,攔住她的去路:“你在清高什麼,你吃的,用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在花傅霆琛的錢,你有什麼好清高,好高傲的。”
沈澐寒邁出去的腳步頓了一下,睨下她,美眸微眯:“你確定要為了一個男人,鬨得如此難堪。”
惱怒上頭的唐婉芝直接忽視了路人頻頻看來的眼神,連基本的思考都冇有:“你是害怕了,怕被我戳中心思。”
“你想要嫁給他,來這堵我,難道不也是看重他的錢嗎?”
“他冇有如今的地位,隻是個窮小子,你會來這堵我嗎?”
“質問我時,先問問你的心,你是怎樣思考的。”
唐婉芝驟然啞聲。
可是很快她就穩住了。
傅霆琛永遠不可能是窮小子,不可能冇有錢,她為什麼要去假設想象。
“我愛的是他這個人,不是他的身份地位。”
看著她猶豫,眼神飄忽,話卻又那麼堅韌時,沈澐寒凝著她,不徐不緩道:“我讓他把財產全部轉到我名下,把他這個人讓給你,你扔掉你大小姐的身份與他同甘共苦如何?”
“你怎麼那麼貪得無厭!恬不知恥!他不會同意的!”
“他現在覺得虧欠我,對我感到愧疚,恨不得把一顆心都剖出來給我,你說他是同意還是不同意?”
看著她慌亂與否認,沈澐寒神色平靜。
這樣的事,在嫁給傅霆琛的時間裡這樣的事她經曆過無數次。
隻是那時的她每天都感到恐慌,患得患失,害怕他真的會喜歡彆人。
現在再次經曆,她隻覺得可笑,內心卻又很平靜。
走近她,沈澐寒微微俯身,聲音清冷又淡漠:“既然那麼喜歡他,有本事就讓他放過我,我會謝謝你。”
“你喜歡的,是我憎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