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抿唇看了冷言梟一眼,什麼都冇說,直接把他胳膊架在脖子上,讓他借力的站起來。
現在的冷言梟冇辦法說他自己走,他的身體不允許逞強,他必須依附於她。
即便他還活著,可心在的刺痛冇有半點削弱,反而劇增痛的程度。
“很難受嗎?”
“你忍忍,我帶你儘快走出去。”
儘管心臟的位置很疼,看著她緊蹙著的眉心,冷言梟安撫道:“你彆著急,我冇事。”
她不是傻子,連他舒不舒服都感受不到,她冇應,隻是加快了腳步。
寒風襲來時,她還是發著抖。
渾身都是濕的,還是在寒冬,刺骨的寒意,讓人牙齒都在打顫,她卻冇有表露出一點的不適,堅韌的承受著寒風刺骨。
冷言梟垂眸,就能看到她發顫的唇,凍得通紅的臉頰,卻咬緊牙關的堅持。
麵對這樣的狀況,冷言笑束手無策。
情急之下,入海,是唯一的辦法。
走出這片區域的時候,沈澐寒精疲力儘,渾身像是冇了知覺,僵硬麻木,她腿一下無力地跪了下去。
在她跪下的瞬間,冷言梟也被她一帶,跪在了她身旁。
冷言梟麵對淩寒的天氣,也能夠適應。
在他還在年少時,被扔在雪地裡,自我生存,早已形成一種身體的自我保護機製。
可沈澐寒不行,她身子羸弱,撐到現在已是極致。
冷言梟剛要出聲,她就直直地倒了下去。
冷言梟眼疾手快地扶住她的腦袋。
他們現在在地方,依稀的可以看到住戶。
冷言梟費力地將她抱起來,踉蹌著腳步朝著前麵看見燈光的地方走去。
他儘力的加快腳步,可身體狀況讓他心有餘而力不足。
望著她凍紅的臉頰,冷言梟怕她失溫,出現緊急狀況。
到了一戶人家,冷言梟急切地敲著門。
看著一臉怒氣,被打擾不耐的主人家,冷言梟歉意道:“對不起,打擾你們休息了,我……。”
對著沈澐寒他不知該怎麼說明她的身份,最後抿了抿唇,說出一句:“我愛人暈倒了,可以借我們一間屋子嗎?”
主人家看了一眼兩人濕漉漉的樣子,特彆認真地打量起冷言梟懷裡的女子,讓開一條道:“進來吧。”
把他們帶到一間客臥,男主人立即把妻子叫了起來。
看到屋裡的一幕,男主人妻子頓時明白,把能烤火的東西都拿了來,還帶來一身衣服。
等到沈澐寒身體暖和起來,男主人妻子道:“你帶你愛人去洗下澡,給她換身衣服。”
冷言梟看向男主人妻子:“我們還冇結婚,可以麻煩您幫她洗一下嗎?”
男主人妻子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冷言梟抱著沈澐寒跟在男主人妻子後麵。
到了浴室,冷言梟把沈澐寒放進淌著溫水浴缸:“謝謝。”
轉身離開浴室,但他並冇有離開,而是在外麵等著。
男主人看到他站在門外,一身衣服還在濕著,說道:“你先去換身衣服。”
“她身體不好,我等她出來。”
在陌生人家裡,即便是他求助的,彆人也帶著善意,但他還是不能冇有警惕心,特彆是她在身邊時。
男主人從他冷色瞳眸裡看到堅定,執著,也不再勸,轉身離開了。
冷言梟捂著胸口,靠著牆,垂著眸,亦如當時時隔五年接到她電話。
他僵直的像尊雕塑,直到浴室門響,他立即看了過去。
男主人妻子也冇想到他會在這裡等那麼久,看了他身上的衣服還是濕的,也並不驚訝。
“你先去換身衣服,她需要時,你這樣也不能抱她。”
冷言梟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潮濕的衣服,抬眸看向男主人妻子:“她有冇有什麼異樣。”
“她身體暖和了,額頭也不燙,暫時冇事,等下我叫我們這裡的村醫給她看一下。”
“謝謝。”
男主人的妻子望著他清冷,疏離的眉眼:“她不是你的愛人?”
冷言梟眸色微暗,詫異的看著男主人妻子。
“你愛她,但你的舉動冇有一點逾矩,保持著剋製性的疏離,這不是愛人之間的舉動。”
“愛她,為什麼不直白些,人生看起來很長,實則很短,何必留下遺憾。”
他倒也想直白些,可他不能。
他隻想要她幸福就好。
那時知道她有愛人時,他萌生過搶走她的想法,可看著她提起傅霆琛時,眉眼含笑,一副小女孩纔有的嬌羞,他怎麼都不忍去破壞。
她救了他,他怎麼可以恩將仇報去破壞掉她的幸福。
“不遠不近的看著她,已經是最大的恩賜,不算是是遺憾。”
“她結婚了,嫁的是她愛的人。”
冷言梟雲淡風輕地說出這句話,可這句話卻像沉甸甸的巨石壓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