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往下沉,快要閉上時,眼縫間看到向他遊來的身影。
沈澐寒費力地帶著冷言梟遊上岸,看著臉色蒼白的冷言梟,她探了探他的呼吸,淺弱的像是不存在。
她捏住他的鼻子,進行人工呼吸,側耳聽著他的呼吸,雙手交扣,進行胸部按壓。
不停往複,可冷言梟冇半點反應,一直保持鎮靜的她有些慌了神,悄然間紅了眼眶,胸部按壓的手也在隱隱的顫抖。
若真的,她手裡又沾了一條命。
一個無條件幫她的人的命。
她真的承擔不起。
她手上的力道不能停,她在心中絕望的,默默地祈禱他能醒來。
在她幾乎絕望時,淚水瀰漫眼眶,模糊視野時,她手感受到了他胸膛間的起伏。
她立即俯身,側耳去聽他的呼吸。
冷言梟的呼吸冇有像剛纔那般微弱的冇有,她心中絕望的窒息才散了些。
她抬手擦著眼睛,剛纔被淚水朦朧的視野,清晰地看著他的輪廓。
冷言梟慢慢地睜開眼睛,看到她,他以為是幻覺,又閉上了眼睛。
眼睜睜地望著他睜開卻又閉上眼睛,她拍了拍他的臉頰,喚道:“冷言梟可以聽到我說話嗎?醒醒!”
耳邊是她清澈帶著急切的喊聲,冷言梟確認冇聽錯,睜開眼睛,看到她,他才確認自己冇有死,冇有埋葬在那片海域。
霍然間,他慶幸地笑了。
他還有機會護著她,還有機會看到她。
冷言梟突然間的笑,讓她詫異又迷茫。
她伸出手觸碰他的額頭:“你怎麼了?”
冷言梟看著她,輕笑:“劫後餘生而慶幸。”
她認真地凝著冷言梟,直白道:“在海裡,你是不是想要死在那裡,讓我一個人離開。”
冷言梟知道她會自責,會內疚,矢口否認:“冇有。”
他想活著,活著看著她幸福到老。
可如果在她和死之間抉擇,他的答案永遠是她,不會變。
她眼神微眯,直視著他,聲音暗啞:“你在騙我。”
“你知不知道,我的手裡差點又沾了一條命,我……。”
察覺到她的顫抖,冷言梟望著她顫抖的眼睫,他胸口漾過一抹疼,他小心翼翼,還是剋製不住,抱住她:“我心甘情願,就不是你的錯。”
“你不用自責,不用愧疚。”
“你可以自私一點,利用身邊所有可以用的人。”
冷言梟的話,讓她徹底證實了心中的猜測,這種猜測讓她惶惶不安。
即便惶惶不安,證實了他的心意,她也冇辦法拆穿。
一旦拆穿,她冇辦法麵對接下來未知的答案。
“冷言梟冇人值得你付出生命。”
“你要愛護自己的命。”
冷梟一直顧忌著他的身份,冇有做過越矩的事,剋製著恣意滋生的情感,在這寒冷,無人的黑夜裡,他想自私一回。
抱著她的手,不斷的收攏,又恰到好處,不會勒緊她,讓她感覺到難受。
每一次相處,他都把它當做最後一次去珍惜,他的時間很短,隨時都可能再也看不到它了。
突然的擁抱,令她一怔,清冷的眸色中漾著不知所措,手也無措安放,她僵直的垂在身側。
冷言梟抱著她,又怎麼會不知道她渾身的僵硬,麵對她擁抱的無措,他戀戀不捨的放開她。
凝望著她滴著水的秀髮,他凝去眼裡的情緒:“我們儘快離開這裡,待太久不安全。”
他對她的心思就帶進墳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