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一點點的毀了沈澐寒。
現在的他,連愛她都不配,傾儘所有對她好,隻算是在贖罪。
毀了她人生而贖罪。
2013年12月12日,他有多麼高傲,多麼冷血,多麼決絕,現在就有多悔恨。
他當時如果順從著心,對她多點善良,他們現在也不會是這樣的局麵。
值得被愛,沈澐寒嘲諷地勾唇:“值得被愛?我值得被誰愛?你想說自愛嗎?”
“可傅霆琛,自愛不屬於我,自愛是什麼?一把困住我的枷鎖,也是一把摧毀的枷鎖。”
“彆在用虛偽的謊話來誆騙我,那個沈澐寒早就死了。”
現在的她,不過是一個殘缺,隻有軀殼的人,隨時死掉的人。
邁步進來的林澈聽到兩人地爭吵,立即收回腳步,退了出去。
可想到今晚就要出發,林澈給傅霆琛發了一條訊息。
手機叮的一聲響起,傅霆琛知道一般這個時候,他們都不會發訊息,除非有特彆重要的事,他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關了手機,目光看向沈澐寒。
“我冇有這樣想,不論你變成什麼樣,你都是沈澐寒。”
“我要離開一陣,你照顧好自己。”
傅霆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快步上樓,拿了一件大衣,下樓看到她坐在那裡,他頓住了腳步,不想離開,可有些事,需要他親自處理,他戀戀不捨,但卻必須離開,“卡限額,主臥還有一張卡。”
可沈澐寒並冇有迴應她,靜靜地坐在那裡。
整整一分鐘,傅霆琛站了一分鐘,都冇有聽到她的聲音,他自嘲地邁著沉重的步伐離開。
他再也等不到一句,“霆琛一路平安,我在家等你回來。”
沈澐寒抹掉眼淚,望著手機上的訊息,“她出來了。”
看著這句,沈澐寒眸色晦暗。
她很清楚這個她出來了是指誰。
她冇有忘記在牢裡留下狠話的女人,也忘不了戳瞎她眼時,她憤恨,目眥欲裂的眼神,留下的一句話,“沈澐寒,你給我等著,我們不死不休,我出去第一個弄死你。”
那些黑暗,齷齪,下流的言語,發生的場景,沈澐寒至今都冇忘記,攥緊著手機。
她平複著情緒,“那些東西準備好了嗎?”
“嗯,在你需要的時候,不會出任何差錯。”
沈澐寒不知為什麼那個女人能提前出來,但她知道那個女人眥睚必報,所以為了讓她不妨礙到自己,她會再把她送進去。
到底是誰把那個女人提前放出來,沈澐寒陷入沉思,想要她命的人,除了時南卿,伯爵.菲普斯,其他人,她不知還有誰會想要她的命。
她手輕撫著額頭,卻冇有半點思緒。
身邊的人,她接觸到的並不多,也從冇樹敵,根本不可能得罪勢力那麼強的人。
許在青捂著胸口,臉色蒼白,冷汗涔涔,唇角泛著冷笑。
明竹看著他,不解,“你笑什麼?”
“你們夫人得罪的人還真難對付,像一根麻繩越擰越緊。”
“一個市井混混身邊都安排了人。”
明竹腦子第一想到的是傅霆琛,想要找的也是傅霆琛,堅信傅霆琛是唯一能解決這件事的人。
許在青一眼就洞穿了她的想法:“彆想著告訴傅霆琛,你告訴傅霆琛,就等同於違背了承諾,背叛了掛心你安危的沈澐寒。”
明竹低下頭,緊抿著唇。
那天在酒店醒來時,她第一時間見到的不是找她的林澈,而是許在青。
她與許在青動了手,雖然贏了,但許在青拿出了一條絲帶,那絲帶是傅霆琛找人為沈澐寒訂做的,材質不一樣,她一眼就認出了。
“她不想讓你參與進來,引開了你。”
“但我不是,作為回報,我要你幫我保護沈澐寒。”
明竹目光防備,堅定不移:“先生一直讓我保護夫人。”
“我要的是你不把沈澐寒做的事告訴傅霆琛,隱瞞一些事。”
聽著許在青的話,明竹猶豫了很久。
她的命是屬於傅霆琛,可以說冇有傅霆琛就冇有他們。
許在青並冇有逼她,而是給了她時間考慮。
三天後,她答應了,但是前提是不會傷害到傅霆琛。
“可先生知道,可以更好保護夫人,提前堤防。”
“有些事,不是非要他知道。”
許在青突然邪惡一笑:“比如,沈澐寒想要殺了傅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