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不想?”
說著沈澐寒推開他,站了起來。
見她站起來,要離開,傅霆琛拉住她的手,蹙眉:“你要去哪?”
“你不行,我自然可以找其他人。”
沈澐寒真的感覺到自己快瘋了。
傅霆琛站了起來,從身後攬住她,眉眼低垂,聲音很輕:“你隻是心裡難受,痛苦,需要發泄,你打我,罵我,傷害我……任何方式都可以,但唯獨不能用自己後悔的方式。”
看著禁錮著自己的雙手,沈澐寒睫毛顫了顫,心中很沉悶,很窒息:“你不是很喜歡嗎?現在來大道理這套,你以為很懂我嗎?”
“傅霆琛,你不會還以為我是從前那個蠢貨,為你一直守身如玉吧!”
“你以為在出獄那天我說的話是假的!”
“後悔?”
“後悔?!”
“我為什麼要後悔,我要後悔也是後悔為什麼要認識你,為什麼要抱著那份期待自討苦吃。”
她不該為了孩童時期的那份溫暖,就來找他。
傻傻的守著那份溫暖,盼著他。
守著的那份溫暖全部都變成利刃,把愛她的人全部推遠,把愛她的人變成冰冷的屍體。
她冰冷的目光移到他手上,冷聲道:“鬆開,我的自由你做不了主,哪怕有那張如同虛設的證。”
區區一張證能捆綁住什麼。
畢竟把結婚證變成虛設的是他。
把自己的妻子送進監獄,估計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個。
傅霆琛眸色暗沉,眸裡隱匿著痛苦,並冇有鬆開她。
緘默了許久,他才緩聲道:“我知道你後悔,知道你恨我,怨我,想要殺了我,但你忍忍,塵埃落定後,我親手送給你。”
沈澐寒眉心緊蹙,捲曲濕潤的睫毛顫了顫,垂著眸:“你什麼意思,讓我憐惜你,還是勾起我對你的心疼?”
“你錯了,那個沈澐寒已經死了,你眼前的沈澐寒早已爛了,就是個冇心的瘋子,你就是現在死在我麵前,我都不會有半分觸動。”
彷彿間,傅霆琛回到了四年前的雪天。
那句他應該淡忘的話,他以為他不記得了,可卻是如此的深刻。
她悲痛欲絕,眼裡滿是倔強,卻也積滿著恨意的明眸,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傅霆琛,有一天你死在我眼前,我都不會看你一眼。”
在他麵前,她永遠都是柔情小意,眉眼溫婉,眼神柔和。
她獨有的眼神,一種是站在自己的領域裡熠熠生輝,明媚自信,另一種是在他麵前溫婉柔情,而第三種……就是四年前,她倔強,滿是恨意的眼眸。
後兩種都是對他的,可最後一種是他逼的。
他自嘲勾唇,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現在的他,怯弱的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那麼明亮的一雙眼睛,被他親手毀了。
對上她現在冰冷,空洞的眼眸,他就能想象到對她的殘忍。
他聲音沙啞:“不是勾起你的心疼,你可以否認我,但不要要用我的過錯來否認你自己,我纔是那個爛人,你不是。”
“你是那個永遠值得被愛的沈澐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