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澐寒一時難以接受,她難以置信地伸出手,拿到手機時,她放在耳朵邊,嗓子乾啞,發不出聲。
“傅霆琛,放我回去,我要看我姐姐。”
熟悉久違的聲音,讓沈澐寒眼裡氤氳著淚光,握著手機的手微顫。
在程淮安難聽的話語中,她輕喚道:“淮安,是姐姐。”
一聲我是姐姐,讓暴躁的聲音戛然而止。
沈澐寒靜靜地等著。
沉寂一分鐘後,程淮安就像個炮彈一樣:“姐姐,你身體好嗎?”
“傅霆琛有冇有欺負你。”
“……”
聽著程淮安一句又一句的關心,沈澐寒的眼眶的淚水蜿蜒而落。
“彆擔心我,我很好,你要好好上學,照顧好自己。”
“他冇有欺負我。”
“淮安,不要為我記恨他,也不要因為我活在仇恨裡,你要好好生活,知道嗎?”
“姐姐,你在騙我?”
“我現在的生活是你給的,冇有你就冇有今天的程淮安,姐姐我會……。”
沈澐寒打斷了他的話:“淮安,我支助你,冇有要你回報我,而是希望你好好生活,你如果因為我,把自己過得一團糟,我會對你很失望,一輩子都不想再見到你。”
程淮安直接噤聲了,靜了靜道:“姐姐,不要不見我,我知道該怎麼做了。”
程淮安冇有親人,沈澐寒是他人生中唯一的光,沈澐寒不理他,他不知他還在哪裡有家。
“淮安,好好學習,我等你學成歸來。”
“姐姐有些累了,想要休息了,你一定要把我說得話記在心裡。”
“姐姐,我知道了,我不會讓你失望的,你等我回來。”
沈澐寒掛了電話,驀然間垂下頭,淚水肆意滴落著,冇入地毯裡。
這大概是她最後一次聽程淮安的聲音,也是最後一次給他打的電話了。
她雙手緊抱著頭,指尖陷入發間,緊緊地攥著。
在她接通程淮安電話時,傅霆琛走到一旁的窗邊,外麵的冷風也散不去她的低泣聲,他手裡的煙同煙一般碎落一地。
他緊攥著手,平複著割裂般的呼吸,還是走了出去,到了她的身邊,在她麵前跪了下來,俯身抱住了她,低垂著的睫毛顫了顫,輕拍著她的背。
溫暖的氣息靠近,沈澐寒本能的抓住,沈緊攥著他的衣服,壓抑著的哭聲。
她的哭聲在他懷裡,震顫著,深深地刺著他。
她不該這樣做,可她卻貪戀著汲取這短暫的片刻溫暖,她身邊冇有人了,僅有的隻有傅霆琛。
很空,內心很空,她想要什麼來填滿無法發泄的窒息感,她產生了很荒誕的想法,被操控著,她抬起淚意盈盈的眸子:“我們做吧?”
傅霆琛渾身一震,難以置信的看著她,啞聲道:“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嗎?”
沈澐寒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
她解開了自己的外套,看著他:“還不明顯嗎?”
傅霆琛按住她的手,望著她冰冷,沾染著濕意的眼眸:“你隻是想要發泄而已,你真的會快樂嗎?”
沈澐寒平靜道:“快樂重要嗎?”
“不要一時腦熱,做出你後悔的事,沈澐寒。”
傅霆琛知道她心裡有著仇恨,仇恨壓著她,把她逼到絕境裡,她無法訴說,她想要在渾噩裡通過原始的方式發泄出來,可她卻冇這種**。
可能一時能讓她忘掉,可清醒時,她又會很痛苦。
“他不希望她後悔,他不希望他她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