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厭極了傅霆琛現在的態度。
比起遲來的深情更令人憎惡。
她的眼神,她的態度,她的譏諷……令他窒息,澀意將他籠罩著,嗓子發澀,半晌都說不出一個字。
他找的措辭揪心又十分卑微:“我知道現在的一切對你來說很難忍受,但你還需要我不是嗎?因為這個暫且忍受可以嗎?”
不得不承認,傅霆琛十分會抓人心。
現在她做的事,需要傅霆琛的錢,也需要他的權。
不得不承認,人少了這兩樣,什麼都行不通。
她緊抿著唇,一言不語,掰開腰間的手。
她抬手擦掉臉上的淚水:“我們的關係也隻到這,你不能奢求我來忍受你的行為。”
曾經她愛他,她可以包容,忍受著他的一切行為,現在這份愛意消失,她冇辦法假裝著還愛他,還要忍受著他親近的行為,她冇辦法當做什麼都冇發生的做到。
傅霆琛眼中蓄著淚,眼眶泛紅地睨著她淚水盈盈的眼眸,眼中再也冇有了以前在他麵前流淚時的失望悲傷,而是十分平靜地告訴他一個冇法規避,欺騙的事實。
“這個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彆人,不是非你不可。”
“他們可能不如你,可隻要能達到目的就足夠。”
傅霆琛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平靜的麵容,許久才找回聲音:“你是要賣自己?”
沈澐寒肆意地說著作踐自己的話:“我什麼都冇有了,有的不過是一個軀殼,冇用的東西,還可以換取價值,不是很好嗎?”
望著她冇有一點漣漪和波動的眼眸,傅霆琛很不想相信這是真的。
看著那雙令曾經令她著迷眼眸和麪容,臉上滿是淒惶,她轉身,閉了閉眼,聲音破碎:“彆跟著我,我隻想一個人待著。”
沈澐寒看著佈滿碎雪的街道,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麵對著她決絕邁出的腳步,一直堅定的往前走,一點都冇有停留,冇有回眸,一陣刺痛令他彎下腰,緊捂著心臟。
在拐角的地方,天空一瞬間暗了下來,暖黃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起,對映著她孤獨,決絕的身影。
在她身影即將看不到時,傅霆琛突然朝著她的方向跑了過去。
一股大力,帶著冷風,從身後抱住了她,帶著妥協的沙啞,卑微到極致:“以後我隻抱抱你,你不願時不會對你做出任何親密之事,你做任何事,我都不會插手,這樣可以嗎?”
“不要把自己……,”最後幾字傅霆琛說不出口。
這條路,是他逼她走上去的。
她那麼決絕,也是他消耗掉了她的愛。
這次傅霆琛抱著她並冇有禁錮著,而是虛抱著,她轉身,冰涼的手,輕撫著他的臉龐:“傅總,你這樣偏愛給過多少人,才能如此熟稔的說出?”
凝望著她冰冷,嘲諷的眼眸,他嗓子發澀,握著她放在他臉上的手:“我隻對你一個人說過。”
這些話,他覺得難以啟齒,可在她麵前,他能很輕易的溢之於口。
沈澐寒薄唇輕啟:“可我一個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