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許淮之身後的裴少卿,沈澐寒忍著痛意:“這位先生,天氣涼,路上結冰,你妻子已有了身孕,你應該小心護著纔是。”
傅霆琛看向許淮芷:“她磕到腦袋,忘了一些事。”
沈澐寒一震,微微側眸落在他一陣正經地說著虛無的話。
許淮芷難以置信地看著她,滿滿地都是心疼。
裴少卿上去攬住她,看著站在一起的兩人:“淮芷,你見到她了,她冇事,我們該回去了。”
許淮芷不想走,可現在沈澐寒不認識她了。
看著許淮芷傷心地模樣,沈澐寒忍不住道:“你有孩子了,不要傷心,會影響到孩子。”
她的一句話,讓傅霆琛狠狠一縮,一陣窒息。
她有孩子時,每天都活在痛苦裡。
“裴先生,天氣太冷,你早點帶她回去,彆凍著,她現在懷著孕,你要多照顧她的心情。”
正傷心著的許淮芷,懷疑地看著她:“你怎麼知道他姓裴?”
對上她懷疑的目光,沈澐寒眸色平靜:“在家裡看到過他們的合照,問過我先生。”
因為我先生兩字,傅霆琛一滯,隨之配合道:“她確實問過。”
“她受不得涼,我們先走了。”
“你懷了身孕,應該多以身體為重,她我會照顧好。”
裴少卿攬住了渾身發僵,怔怔望著沈澐寒背影的許淮芷,啞聲呢喃:“澐寒在騙我,是不是?”
“她在怕,怕連累我,是不是?”
說著許淮芷眼淚漱一下就掉了下來。
裴少卿看了一眼走遠的兩人:“不是,她是真忘了。”
“等她想起來,她會來找你的。”
“你強迫她想起來,會刺激到她。”
許淮芷當然知道,可她現在還難以接受沈澐寒忘記她這個訊息。
這才過了多久,她竟然又……。
許淮芷替她委屈,心疼,不甘:“她為什麼要遇到傅霆琛呢。”
“不遇到傅霆琛她就什麼事都冇有。”
“她什麼都冇做,上天就對她這般不公。”
裴少卿不知該怎麼安慰她。
沈澐寒的遭遇確實是因傅霆琛所起。
“淮芷,沈澐寒她希望你好好的,而不是為她以淚洗麵,如果她知道你因為她這樣,她會自責,不知該怎麼麵對你。”
裴少卿不喜歡她哭,特彆不喜歡,特彆還是因為一個女人。
輕柔的給她擦掉眼淚,裴少卿抱起她離開了這裡。
許淮芷這刻是麻木的,眼淚也不受控的一種落。
轉過身,看著坐車離開的許淮芷,沈澐寒渾身泄氣的靠在一旁的柱子上,遏製著的淚水,驟然失禁,洶然滑落。
看著她悲痛欲絕,傅霆琛禁不住抬手,但她以往的排斥,使他收回了手,啞聲道:“既然那麼傷心,為什麼要撒謊?”
沈澐寒憤恨地看著他,哽咽沙啞,冷聲反問:“你懂什麼?”
“你以為我想什麼?”
“我誰都護不住。”
“奶奶,淮安,我護住了誰?”
“我隻有她了,如果……,”連許淮芷都被牽扯進來,隻要想到,她就很害怕。
“我的人生到現在,走了不過才二十五年而已,愛我的人,卻都在離我而去,你說……我為什麼要撒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