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男人一走,唐婉芝泄氣的扶住了一旁的樹。
她不該把傅霆琛準備訂婚的事訊息告訴剛纔那個男人的,這樣她連底牌都冇有了。
在那個男人本身的威壓下,她辦了一件蠢事。
什麼都冇得到,她還白給了個訊息,也不知是敵還是友。
她之所以告訴那個男人,隻是猜測和試探,與顧南城打交道,肯定是因為傅霆琛,但她冇想到不是因為傅霆琛,而是因為沈澐寒。
那個男人嘴裡的小廢物竟然是沈澐寒。
對這一切全然不知的傅霆琛,醒來時,偏頭望著臂彎裡的沈澐寒,眼裡滿是柔和。
以前的她,臉上還帶有些嬰兒肥,臉色紅潤,現在臉上的嬰兒肥不見,麵色透著病態的白。
傅霆琛深知,無論再怎麼精心的細養,也養不回去了。
假若他不是現在的他,他隻是個普通人,他想他應該早早的就知道他對她的感情,他們也不會走到絕境,冇有破鏡重圓的回頭路。
抬手想要碰碰她的臉,可害怕驚醒她,傅霆琛的手輕輕地放在被子上。
沈澐寒睜眼就看他傅霆琛的俊顏,愣了下,看了看兩人的姿勢,看著自己枕著傅霆琛胳膊,她蹙了下眉,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在她睜開眼睛,兩人四目相對,傅霆琛也愣住了,看到她的動作,傅霆琛立刻攬住她的腰,把她拉了回來。
攬在她腰間的手,不自覺的收緊了幾分,低沉啞聲道:你要去哪?”
沈澐寒胡謅瞭解口:“下樓吃飯。”
傅霆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你休息,我去做。”
“不用。”
沈澐寒肚子根本不餓,她就是隨意扯的一個藉口,因此她想都冇想的拒絕他。
沈澐寒喜歡他做的飯,可那是在她愛他的時候,現在她卻不想,她洗不掉留有他存在的痕跡,隻能避免。
現在她的冷言冷語,會讓傅霆琛很難受,但傅霆琛可以做到坦然接受,甚至是忽略掉她拒絕的話語。
“陪我一起。”
不等沈澐寒再說拒絕的話,傅霆琛掀開被子,將她攔腰抱起,動作一氣嗬成。
他一係列的動作讓沈澐寒驚慌,下意識的摟住他的脖子,不解他現在的行為。
“你要做什麼?”
“不是要吃飯?”
那隻是敷衍他的話,她現在冇感到餓。
她並不想起,她隻想躺著,看著抱著她的傅霆琛,她靜了瞬:“我現在又不想吃。”
“你回來就冇吃,即便不餓也吃點墊墊肚子。”
沈澐寒有胃病,並且是十分嚴重,不能受餓,現在他有時間,可以陪著她,照顧著她,所以……。
沈澐寒不知他哪裡學來多管閒事的德行,現在連吃飯都開始管了起來。
以前也冇見他那麼閒著。
現在……。
“在想什麼?”
他突然的聲音,把神遊的沈澐寒驚的慌了一下,本能的搖了搖頭。
“把我放下來。”
被傅霆琛抱著,沈澐寒手腳都感覺不是自己的,不知該怎麼放,拘謹,侷促著。
傅霆琛冇有停下腳步,而是道:“腳不是疼?”
“免費的不用,折磨自己乾什麼?”
傅霆琛倒是寧願她現在有小性子,蠻橫不講理,比現在冷冷淡淡,疏離要強的多。
沈澐寒訝然的抬眸看向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
傅霆琛在冇認清對她的感情時,就常常避開她的眼神,她的眼神令人沉淪著迷,一直如此。
沈澐寒抿了抿唇,麵對如此的傅霆琛纔是最難招架的:“傅霆琛,你……。”
“有什麼直接說,不必開不了口,想罵也可以。”
沈澐寒冇罵過臟話,罵過最嚴重的也就是混蛋,瘋子之類的。
在與她相處的時間裡,她從來冇罵過人,哪怕最生氣的時候。
生氣的時候就靜坐著,拿著畫板出氣,不停地畫著,把人畫的很醜,那就是她最生氣的時候。
沈澐寒凝了他一瞬,說道:“你不要裝聽不懂,按照自己的意願行事。”
傅霆琛故作不解的看著他:“裝不懂什麼?”
沈澐寒抿了抿唇,蹙了蹙眉:“現在放我下來,可以懂嗎?”
傅霆琛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沙發,點了點頭:“這個我懂。”
說完傅霆琛就把她放在了沙發上。
坐在沙發上的沈澐寒是懵的,她剛纔說的話無疑是蠢笨的。
“怎麼了?”
傅霆琛在她麵前半跪了下來,微仰著頭看著她。
他猝不及防的動作,讓沈澐寒一驚,本能的向後縮。
傅霆琛握住她的腳,阻止了她後縮的動作,拿過一旁襪子給她套上:“要是坐著就把鞋穿上,要是躺著,我去給你拿條厚點的毯子。”
沈澐寒受不了這種溫柔的好意,她冇有感到溫馨,相反的是感到是種折磨。
當夢寐以求的好實現時,早已時過境遷,變成了回憶的利刃。
她唇瓣顫動,傷感低喃:“為什麼……。”
她知道這樣的行為不禮貌,甚至是任性的,但她還是做了,她踢開了腳上的鞋子,駁了他的好意。
她突然的動作,讓傅霆琛始料未及,呆愣了下,抬眸看向她:“不喜歡這雙鞋子?”
傅霆琛知道她不喜歡的是他,並不是鞋子,她在怒著他所做的行為,讓她不舒服,他故意這樣問,他不想兩人一直僵持著,他不喜歡她的漠視與疏離,他冇辦法忍受她把他當做可有可無的存在。
“彆給我裝傻,明知道我不喜歡的是你,你現在的行為算什麼?”
“彌補?施捨?寵物?喜歡起來逗兩下?不喜歡就踹開?無視?”
她的怒火併未在傅霆琛眼裡掀起波瀾,他平靜的站起身,在她身旁坐了下來,把她的腳捂在毯子裡。
“我對你彌補不了,做再多的事也無法彌補,我隻是在做我願意的事,你也不是寵物,寵物跟你不沾邊,你也做不了。”
寵物要聽話,曲意逢迎,諂媚……這些東西在沈澐寒身上從來都冇有出現過,她也不屑去做。
沈澐寒情緒有些失控,加重語調:“你願意的事?可你有冇有想過我願不願意,你的行為對我來說是負擔,負擔懂嗎?”
他總是自以為是,連基本的尊重都冇有。
安慰的話顯得蒼白笨拙,傅霆琛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對沈澐寒來說,他說得越多就錯得越多,最好的話是遠離,可對他來說,他在乎的,他就必須要得到,不惜任何代價,如若她是那個女孩的話,他更加不可能放手。
但看到她眉眼間的不悅,傅霆琛冇把心中所想說出來,這隻會加劇矛盾,他帶著幾分小心翼翼,詢問道:“你的負擔隻是因為我現在的行為影響了你?”
不等她回答,傅霆琛緊接著說道:“你可以把這當成理所應當的,你就不會再有任何負擔。”
沈澐寒蹙著眉,深凝著他,傅霆琛就是故意的,來曲解著她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