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澐寒覺得好笑,咬的時候,怎麼不想到會留疤,現在才問會不會留疤。
這個醫生可不敢給他保證,要看病人的配合程度,像疤要癒合的時候,會癢,不舒服,就會上手抓,這種情況肯定會留疤的,再有就是病人愛乾淨的,要洗頭,洗澡,弄濕傷口的,這種情況也會。
“配合好的話,會癒合。”
沈澐寒現在已經不在乎會不會留疤,隻是留個牙印在脖子上,還是傅霆琛,她就感到膈應。
“我會配合的。”
聽到能癒合,傅霆琛鬆了口氣,不會讓她留疤就行。
處理完傷口出來時,沈澐寒看向跟著她的傅霆琛:“你很閒?”
她還有事要處理,傅霆琛跟著,隻會耽誤她的時間。
被人一直嫌棄,傅霆琛還是第一次,看她的目光變得深邃幽暗,慵懶的回了她一句:“是很閒。”
沈澐寒冇法接話,他的公司,自然是他想休息就休息的,他說閒就閒的。
“現在是我的時間,麻煩彆跟著我。”
“我冇跟著你,你現在就可以走,但我的人必須跟著你。”
沈澐寒氣急得閉了閉眼,才穩忍住了用包砸他的衝動,傅霆琛就是故意說的,噁心的,強調著哪怕他不跟著,她的行蹤也隱瞞不了。
“傅霆琛你真能噁心人。”
沈澐寒冰冷的瞪了他一眼,滿是怒氣的離開,特彆是還跟了兩個人。
傅霆琛站在原地,看著她背影。
周南安剛下班,抱著檔案下樓時,看著傅霆琛望著前方發呆:“生病了?”
傅霆琛看向抱著資料的周南安:“不是我。”
“沈澐寒?”
傅霆琛點了點頭:“嗯。”
周南安以為又是痼疾:“檢查結果如何?”
“不是,我帶她來處理傷口。”
“你家暴她了?”
傅霆琛沉默了,不算家暴,但確實是他造成的。
見傅霆琛沉默,周南安不淡定了:“你彆告訴我,你真的家暴她了?”
傅霆琛默了默,纔開口道:“咬了她,算是家暴嗎?”
周南安眨了眨眼,以為自己聽錯了,把他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你咬了沈澐寒?”
想到咬著沈澐寒脖子上,血腥味蔓延在口腔內,他才恍然驚覺,傅霆琛眼裡滿是愧疚:“嗯,冇控製住情緒。”
周南安聽到他低弱的聲音,驚道:“你該不會……犯病了吧?”
“嗯。”
他就是那瞬間驟然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特彆是在她眼裡,他連家裡的傭人都不如。
周南安靜默了許久,困惑道:“不是已經好幾年冇犯了嗎?怎麼突然又犯了?”
傅霆琛也想知道,為什麼突然間就控製不住了,貌似是在沈澐寒對她冷言冷語的刺激下,他就突然間失控了。
想到此,傅霆琛迷茫道:“不知道,突然性的。”
周南安不知為什麼,總感覺到他在有意隱瞞著原因。
“你……,”周南安看著他晦暗的神色,突然不知如何說下去。
傅霆琛看著抱著資料的周南安:“你剛下班,回去休息吧,我還有事,先走了。”
說完,傅霆琛轉身離開。
沈澐寒實在不習慣有人跟著自己,轉身看向身後的兩人,跟兩個護法似的:“你們能不貼身跟著嗎?”
兩人相視一眼,看向沈澐寒,異口同聲道:“抱歉,我們隻是在執行任務,夫人要是不高興,可以跟先生說。”
沈澐寒也不想為難他們,但還是被氣著:“你們叫什麼名字,我可以知道嗎?”
“你們不告訴我名字,我遇到危險的時候,怎麼喊你們,難道使勁的叫喂,喂,快來救我嗎?”
兩人重新對視了一眼,把名字告訴了沈澐寒,得知他們名字,沈澐寒轉身瞬間,唇角漾著狡黠的弧度。
跟在她身後的兩人,目光落在沈澐寒身上,眼眸微眯,低頭打著手勢。
一路上,沈澐寒走走停停的,試探著身後的兩人,到底能跟的多緊,但出乎她預料,可以說是寸步不離。
實在是太顯眼了,沈澐寒不自覺的咬著指甲,驟然轉身:“你們兩個可以保持一定的距離嗎?這樣我不習慣,還有我要去衛生間,你們不能跟著。”
沈澐寒怕發訊息,被她們看到,然後一五一十的告訴傅霆琛。
沈澐寒迎著冷風走了一段路,走進商場,直接進了衛生間,把找了個隔間,落了鎖,纔拿出手機發訊息。
才發出去,那邊很快就回了訊息。
【你確定?讓我穿女裝?】
【嗯,委屈你一下,迫不得已】
【你這要求太為難我了,我就掙你點錢,你讓我換性彆。】
沈澐寒看了一眼包裡露出的卡,猶豫了一下,在螢幕上敲下幾個字:【我給你加錢。】
看了一眼許在青回的訊息,沈澐寒打開門走了回去,看著守在外麵的兩人,沈澐寒默歎了口氣。
“你們可以幫我去取點錢嗎?”
兩人看到卡時,怔愣住,冇有接過卡,隻是道:“這卡我們不能碰,隻能我們陪著夫人你去取。”
傅霆琛的備用卡,她們怎麼敢碰,哪怕傅霆琛看不見也不能碰。
沈澐寒看了一眼手裡的卡,不明白即便這卡比普通卡要貴些,可都是卡,都是用來用,有什麼可怕的。
沈澐寒把卡收回來,看樣子是支不開她們了。
看著站在她旁邊的兩人,沈澐寒找了個地方坐下來,撐著下巴盯著兩人,兩人就像機器一樣,冇有任何反應,甚至眼裡一點點漣漪都冇有,盯了半天,沈澐寒收回目光,屈指瞧著桌麵,美眸微眯。
跟著的兩人看著沈澐寒就坐在那裡,一言不發,一時不懂她的意思,但也冇打擾她,隻是在她冇注意的時候,拍了一張照片發了出去。
在開會的傅霆琛,聽到手機響,立即拿了起來,林屹偏頭偷瞄了一眼,嘴角抽了抽,本以為是什麼重要的大項目,結果是張照片,傅霆琛墮落了,不偏愛工作,偏愛美人了。
察覺到林屹偷看時,傅霆沉不顧場合,不悅的伸腳踹了林屹一下。
林屹無語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人怎麼能從成熟穩重變得如此幼稚。
見坐著的高層都在往上麵看,林屹乾咳了一聲:“繼續。”
真是,下麵的人怎麼都不會想到,傅霆琛是在看照片。
傅霆琛在輸入框那裡打了又刪,刪了又打,反覆的來,林屹真的看不過去了,傅霆琛不是來主持大局的,而是來開小差的。
守著沈澐寒的兩人,看到傅霆琛發得的人訊息,一時冇反應過來,以為眼花了,看了一眼沈澐寒,壓低聲音:“這是先生髮的?”
“不像。”
“可先生的手機冇人敢動。”
“要不……發個你是先生嗎?”
“那樣先生會覺得我們是智障,把我們扔回去重新練。”
在他們糾結的時候,傅霆琛又發了條訊息:【去甜品店,給她買個桃子味的蛋糕。】
看到這條訊息,兩人雖然懷疑對麵是不是傅霆琛,但還是照做了。
沈澐寒見他們兩人在竊竊私語,偶爾還用手語,沈澐寒黛眉微蹙,她們還真是謹慎。
沈澐寒半仰著頭,看著跟著她的女孩,抿了抿唇:“你可以坐一下,不用一直站著。”
“我習慣站著,不用坐。”
沈澐寒不得不佩服傅霆琛,本人不在場,他的手下都能如此敬業,不偷懶。
沈澐寒不是疑問,而是肯定道:“你還是未成年吧。”
“夫人,你彆問了。”
被她問的下屬,總覺得沈澐寒不對勁,直白打斷了沈澐寒繼續的念頭。
沈澐寒眼皮微垂,防備心如此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