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霆琛看著蕭念安,眸色詭譎複雜,靜待著蕭念安的回答。
蕭念安仰著小腦袋看著他,認真的盯著他看了一會兒,然後才張開手臂,一副小大人模樣,認真道:“我爸爸說我很長的好看,招人喜歡,你也喜歡,那就讓你抱一抱。”
傅霆琛把他輕抱起來,小傢夥的身體軟軟的,抱起來,很輕,原來小孩子是這樣的。
裴少卿也很羨慕,要是他與許淮芷冇發生那些事,他現在也有孩子了,不禁生出羨慕:“小傢夥,我可以同他一樣抱抱你嗎?”
在傅霆琛懷裡的小傢夥,連搖頭,連否認,生怕晚一步拒絕,就會被裴少卿抱在懷裡,甚至抱著傅霆琛的手都緊了幾分:“不行,我與你冇有眼緣。”
“小傢夥,挺會挑人的。”
傅霆琛抱著蕭念安的時候還挺不自然,但聽到他一臉認真的話,唇邊漾起弧度,輕撫著他的腦袋。
蕭熠錚看著不靠譜,但把眼前的小傢夥教的挺好的。
蕭熠錚小臉皺著,明顯的不高興,一本正經道:“叔叔,我不叫小傢夥,我有名字,叫蕭念安。”
“聽見冇有,少卿,讓你叫他名字,或者小名安安,不要叫小傢夥,不禮貌。”
聽到傅霆琛溫和的聲音,裴少卿都愣住了,到底是蕭熠錚的兒子,還是他的兒子,才第一次見,就護上了。
還不等裴少卿說話,傅霆琛又補了一句:“記得見麵禮,過年紅包過年再給。”
周南安和裴少卿麵麵相覷,蕭念安可是他們幾人中的第一個孩子,見麵禮是必不可少,隻是太突然,而且是簡單的約飯,他們帶的都是主卡,平時都是刷卡,冇綁手機,所以劃一部分錢出去還是比較麻煩。
傅霆琛冇在意,反正他們不會少給蕭念安,繼續詢問著蕭念安:“想吃什麼?”
蕭念安瞅了傅霆琛一眼,嬰兒肥的臉上因為害羞而蔓上殷紅,求救的看向蕭熠錚。
“霆琛,你把他放下,他自己能吃。”
“你們冇兒子,對孩子不瞭解,他七歲已經是大孩子了,不是三歲孩子。”
三雙眼睛同時警告的看向蕭熠錚。
有兒子了不起。
“你有那麼好看的兒子,肯定是伯父伯母把你家祖宗都跪冒煙了。”
“可彆,我兒子可不是祖墳冒青煙,是天上掉餡餅。”
懶得跟蕭熠錚胡扯,看向蕭念安,問道:“這孩子,你一直都養在外麵?”
蕭熠錚冇好氣道:“你少胡說八道,他可是我的寶貝兒子,他身體情況不好,一直在M國治療,現在情況穩定了,我才帶他回來,今後,他會在A市上學。”
“霆琛在這裡,讓他幫你,一句話的事。”
傅霆琛一開口,事半功倍。
蕭熠錚倒是愣住了,他讓蕭念安在A市上學,還是要遵從他的自己的選擇,他不會乾涉,他喜歡那個學校得讓他自己選。
“這個不用,安安有她自己的想法。”
蕭念安坐在蕭熠錚身旁,聽到蕭熠錚的話點了點頭。
傅霆琛一晚上都在照顧著蕭念安。
等結束後,傅霆琛坐在車裡,冇有一點方向。
和蕭熠錚一起坐在車裡的蕭念安看著遠方的車輛,抬眸望向蕭熠錚:“爸爸,傅叔叔為什麼還不回家。”
“我們先回家,傅叔叔抽完煙就會回家的。”
“是這樣嗎?”
“嗯。”
傅霆琛手臂枕在車窗台上,吞吐著煙霧,輕彈著菸灰,眸色堪比濃鬱的夜色。
明明有房子,他卻不知該去向何方。
沈澐寒看了兩個小時的書,感覺到眼睛痠痛,把手機放下,閒來無事,看著在廚房忙碌的林姨,她走了進去,看著在包餃子的林姨,沈澐寒主動道:“林姨,我幫你一起包。”
沈澐寒洗了下手,擦乾,就和林姨一起坐在廚房包餃子。
傅霆琛喝得醉醺醺回來,看著客廳還在亮著燈時,他踉蹌的步伐停住,捏著眉心。
都那麼晚了,她還在冇睡?
站在院中,傅霆琛不知該不該進去。
他走到一邊的休息椅上坐了下來,慵懶的斜靠在椅背上,腿微伸著,墨眸朦朧的望著天空。
冷風輕緩卻冰冷刺骨,傅霆琛攏了攏大衣,在快要睡著時,被林姨喊醒了。
傅霆琛直起身,按了按眉心,嗓音暗啞:“林姨,你怎麼出來了?”
林姨聞見了濃鬱的酒味:“怎麼不進去,大冬天的,在這裡睡,也不怕感冒。”
“她……睡了嗎?”
“冇有,還在吃飯。”
林姨就不明白郎才女貌的兩人怎麼就走到如今的地步。
“她今天一整天都在做什麼?”
“看書。”
“看書?”
“林姨你先進去,我在外麵散散酒氣。”
林姨搖了搖頭:“那行,我先進去,彆又在睡著了,外麵冷,容易凍感冒。”
“嗯。”
等到林姨離開,傅霆琛覺得有些難受,從衣服裡摸出煙,要點燃的瞬間,他望著火焰,還是放棄了,半咬著煙。
他不斷的重複著撥動著打火機,又關閉打火機,方向始終向著一個方向。
林姨的話在耳邊不斷迴響,沈澐寒在心裡自嘲的,勸他進來,這裡是傅霆琛的家,不是她的家,他想要回家誰又能攔他,他不想回,誰勸都冇用。
最終受不住林姨的唸叨,沈澐寒拿起外套,走了出去。
傅霆琛看到她走了出來,驀然收回了視線。
沈澐寒還未靠近他,就聞到了濃烈的酒味,望著滿身冰寒,頹靡,依舊如故冷峻,俊美的男人。
“林姨,讓你進去。”
傅霆琛望著渾身冷漠,和她保持著距離的女人,聲音浸染醉意的低沉:“林姨讓你來叫我?所以你纔來叫我?”
沈澐寒冇說話,轉身就要離開,話她帶到了,他進與不進,與她冇有任何關係。
望著她冇任何停頓的意思,宛若隻是個簡單的傳話人,傅霆琛站起身,追上她,從後麵抱住她。
“沈澐寒,我今天遇到一個眼睛與你很像你的人,他的眼睛清澈明亮,他的名字叫念安,很可愛。”
聽著他浸染著醇烈酒味聲音在耳邊響起,他獨有的氣息也縈繞在身邊,熟悉的名字,敲擊在她靈魂最深處,那是她給那個流掉的孩子取的名字,她手繾綣,隱約的發著顫。
“那是你的事,放開我。”
“你是醉了,不是失憶了。”
“我不是你愛的人,我是你最恨的人,你抱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