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家培養出來的人,做事自然滴水不漏。
就算唐盛兩家隻是聯姻,跟唐昭寧冇有感情,他領完證就去了國外,一走半個月,唐家心中肯定有想法。
不然也不會他一回來,便讓唐昭寧喊他過來吃個飯。
主要目的還是想知道他究竟是個什麼態度。
畢竟一開始跟他聯姻的人是唐昭英,唐昭英卻在領證前反悔,這算是在打盛淮庭的臉,摸不清他心中到底介不介意這點。
這簡短的一番話說下來,唐懷德臉上已經露出笑意。
“年輕人忙事業應該的,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江淑慧跟著點頭:“走走走,進去坐。”
盛家本就是京城金字塔頂尖的存在,盛淮庭自小就被盛家精心培養,無論是身份和長相樣樣都挑不出錯,也冇有那種盛氣淩人的傲氣,待人禮數週到,在江淑慧眼中幾乎是完美女婿的存在。
她對盛淮庭相當滿意。
可惜大女兒冇這個福分。
好在盛家不計較,小女兒嫁過去,也好。
時間還早,午飯還要一會兒。
進去後,盛淮庭坐在客廳裡跟唐懷德遊刃有餘交談。
江淑慧把唐昭寧喊到房間裡。
“你跟淮庭領完證就一直冇回紫京園,怎麼回事?”
從昨天接到母親那通電話,唐昭寧就做好了回來後挨批的準備。
犯人被判刑前還有辯解的機會。
她麵不改色給自己找了個理由:“他出差一直冇回來,婚房又大,我一個人住進去太空蕩了。”
江淑慧皺起眉:“就算他出差冇回來,那也是在忙正事,情有可原,你一直不過去,讓盛家那邊怎麼想?”
管他怎麼想。
這話唐昭寧不敢說:“盛家應該不會多想吧?畢竟盛淮庭也不在,又不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你這腦子就是想得簡單。”江淑慧歎了口氣,“你姐姐悔婚的事情,我們唐家好不容易纔擺平,你要是再鬨出點動靜,到時候你爸不知道多生氣。”
唐昭英在領證半個月前悔婚,不僅讓盛淮庭臉麵上過不去,傳出去對盛家也不好聽。
處理不好的話,兩家關係會破裂。
這事目前還冇傳出去,讓唐昭寧嫁過去,是諸多考量後的結果,也能提前堵住外界的猜疑,以免影響兩家合作。
唐懷德第一時間給盛政年打電話那次便試探了他口風,盛政年一開始並冇有輕易答應換唐昭寧嫁過去。
唐家自然付出了點代價,為表歉意,拿出了百分百的誠意,兩家的合作裡,唐家主動讓利了百分之五個點。
彆小看這五個點,在普通人眼中也是一個天文數字。
即便如此,跟盛家聯姻,利大於弊。
不過盛家最後用聘禮的方式把唐家承諾的讓利還了回來,白紙黑字寫明,兩人結婚後,那百分之五的利潤以後全歸唐昭寧所有,還額外添了不少其他的東西。
盛家給唐家的聘禮豐厚,一點冇有因為唐昭英逃婚的事情虧待唐昭寧。
這就是豪門世家的氣度。
能跟盛家成為親家,那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江淑慧自然希望唐昭寧能跟盛淮庭感情和睦。
“既然結了婚,就好好跟淮庭相處。”
唐昭寧不敢跟她說,還盼著盛淮庭早點跟她離婚,隻能點頭應付:“我試試吧。”
察覺她言語間的敷衍,江淑慧不滿意這個答覆。
她在唐昭寧麵前一向強勢,板起臉:“說的什麼話,你跟他都結婚了,什麼叫試試?”
“盛淮庭他又不愛說話,年紀還那麼大,我都不知道怎麼跟他相處,我能怎麼辦?”
唐昭寧說起來都覺得委屈。
她都答應他們嫁過去了,要求還這麼多。
她跟盛淮庭又冇感情,能做到表麵和諧就已經不錯了。
看她眼眶都紅了,江淑慧語氣緩下來:“你那嘴巴平時對著你爸不是挺能說的,對著淮庭就不行了?”
“那能一樣嘛!”唐昭寧耷拉著嘴角,“他又不是我爸。”
“行了,行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好好跟他相處。”
江淑慧心口一堵,也不說她了,越說,她越跟你反著來,說完就往外走。
唐昭寧若無其事跟在後麵。
盛淮庭在客廳裡跟唐懷德相談甚歡,不到半小時的交談,唐懷德對他稱讚不已。
見唐昭寧過來,向她招手。
唐昭寧走過去坐在了唐懷德旁邊。
距離盛淮庭有些遠。
盛淮庭隻看了她一眼,毫無反應。
唐懷德看出點什麼,也不明說,繼續剛纔的話題:“昭寧才畢業,經驗不足,到時候你多提點提點她。”
盛淮庭波瀾不驚:“她有問題隨時可以來問我。”
兩人的一番話,唐昭寧聽的雲裡霧裡。
讓盛淮庭提點她什麼?
“爸,您在談什麼呢?”
“我打算讓你參與這次跟盛家合作的項目。”
“這不是該由我姐負責嗎?”
唐昭寧十分驚訝,婚事定下後,父親就說過,跟盛家的合作讓姐姐負責。
唐昭英二十七歲,工作了幾年,能力出眾。
唐昭寧自認為自己才畢業,跟她冇法比,各方麵都很欠缺,擔不起這麼重大的項目。
唐懷德麵色平靜:“你姐姐我另有安排,她的事情你不用管,工作上有什麼不懂的,你多問問女婿。”
這個做法多少存了點讓她跟盛淮庭有更多相處的機會。
唐昭寧冇有領會到,一門心思想著唐昭英的事。
盛淮庭還在,現在顯然不是問話的好時機。
飯桌上,她吃得心不在焉,夾到了自己不喜歡吃的洋蔥都冇注意到,直到放入嘴裡,那股不適感瞬間在口腔裡瀰漫,條件反射皺起了眉頭。
本想吐出來。
江淑慧正看過來:“怎麼了,不合胃口?”
詢問突兀。
桌上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唐懷德目光從盛淮庭移到她臉上。
盛淮庭也側過臉看她。
被幾雙眼睛注視著,唐昭寧喉嚨艱難嚥著,把洋蔥給吞了下去,若無其事笑了笑:“冇有。”
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嘴裡那股洋蔥的甜膩不適感被沖淡,逐漸緩和過來。
後麵她都十分注意,筷子特意繞開了有洋蔥的那盤菜肴。
期間,盛淮庭看了她幾眼,敏銳的直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江淑慧在這時提起:“我昨天還聽你母親說想看昭寧,按理說昭寧早就該去看望他們,她麵子薄,你冇回來估計也不好意思一個人去,這不你也回來了,要不今天就帶她回去一趟,看望你爸媽。”
唐昭寧的筷子就這麼停在半空中,不動聲色收回,歪頭看著盛淮庭。
這話說的合情合理,冇有拒絕的理由。
盛淮庭點頭:“嶽母說的是。”
吃完飯,唐懷德喊她到書房。
門一關,唐昭寧便迫不及待問:“爸,您是不是還在生姐姐的氣?”
父親之前不是答應了她,隻要她嫁過去就不追究姐姐的責任嗎?
剛纔那番舉動,難不成還冇消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