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試探陳封在空中倒飛的時候,身體裡的黑白二氣自動運轉起來,瞬間流淌過胸口周邊,疼痛竟減少了大半。
尤其是二氣流過陳封雙目的時候,一隻眼睛變成了純黑色,一隻眼睛變成了蒼白色。
然後,他便看見便宜弟弟體裡透出的金色光芒。
如同一隻發光的巨大電燈泡。
什麼鬼?
難道這個世界上的人都是怪物嗎?那原主這身本事是不是完全不夠看的?
落入水中,雙眼被河水阻擋視線。
在陳封想要浮出水麵的時候,左腳的腳踝便被一隻大手猛然抓住,然後一股大力猛拉,拖著陳封向著岸邊而去。
陳封被冰冷的河水衝擊著,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
你不是我弟弟,你是我祖宗!
河岸,陳封被便宜弟弟拖了上來,躺在泥濘的河泥裡,想死的心都有了。
“阿哥!你怎麼不說話了!你不會死了吧?”
一雙大手劇烈地搖晃著陳封雙肩,讓他不得不張開眼睛,再不睜眼,對方很可能把他頸椎搖斷。
“停!”陳封大吼一聲。
便宜弟弟隻是有點憨,但不傻,且很聽陳封的話,馬上停了下來。
陳封看著眼前的便宜弟弟暗暗咂舌,對方身高在兩米四左右,體重超過三百斤,這要是參加籃球隊,絕逼是無敵中鋒。
濃眉大眼,長得很勻稱,一張臉略帶些許稚嫩,嘴唇上的鬍子還是絨毛狀態,看上去便是個憨憨少年。長發披散,略帶捲曲,身上穿著粗布麻衣,古時款式,看著應不是富裕人家。
身體強壯的不像話,肌肉隆起,一條胳膊怕有陳封的腰粗了,若是對方一拳打下來,陳封感覺能把他砸扁了。
此時便宜弟弟正一臉獻媚地看著陳封,似乎在等他說些什麼。
“你怎麼來了?”陳封現在連對方叫什麼都不知道,隻能試探問。
不過,到了這個時候,陳封終於注意到,這個世界的人講的竟是漢語,包括剛才的那個殺手,說的也是漢語,甚至偏於標準普通話。
“平時你若有事,定會讓人知會阿孃和我一聲。今天你子時初還未歸,阿孃擔心你,便讓大姐和我來尋你。要不是有喜貓嗅出你的氣味,我也找不到河邊。阿哥,你腦門破了,是有人害你嗎?”便宜弟弟碎碎念,擡眼看見陳封額頭的傷口,怒氣勃發。
當大塊頭生氣的時候,陳封的心裡生出一絲溫暖,連忙說:“被人打了一悶棍,也不知道是誰,那人坐船跑了。”
“誰這麼大膽子,要是讓我抓住了,把他腦袋擰下來。”便宜弟弟吼道,聲音震得陳封耳朵嗡嗡響。
“現在頭暈暈的,忘了很多很多事情,還是先回家吧。”陳封擺手說,如果讓陳封再次碰見對方,應該能認出來。並且對方這次殺他不成,很可能會再次出手。
“好!”便宜弟弟應了一聲,擡手把陳封抱了起來,邁開大步便順著河邊狂奔,一點也不嫌棄陳封身體的泥垢。
“我自己能行。”陳封掙紮了一下,感覺像是被兩條鋼筋捆住了身體,動也不能動。
“你受傷了,還是我抱著你吧,這樣回去快點。”便宜弟弟晃著大腦袋,一步數米,在岸邊踩出深深的腳印。
陳封忽然有種莫名的安全感,正好用這點時間想想接下來怎麼辦。
在原來的世界裡,他不過是個馬上要畢業的普通大學生,學的是漢語言文學專業,除了平時對懸疑探案影視作品感興趣,幾乎沒有其他的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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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剛才和便宜弟弟交談,發現對方使用的時間是古代時間,加上他的穿著打扮,基本確定來到的這個世界處於欠發達的古代,但對方孔武有力,且體內蘊含金光,難道這是個可以修仙的世界?
那現在身懷黑白二氣,是不是已是修仙者了?
想著想著,陳封心中火熱起來,若是有朝一日成了仙人,豈不是有可能回溯時間,穿越時空?那就一定能救父母和女友娟子了!這也許便是剛才渾渾噩噩中,娟子喊他快快醒來的原因,他也許真的可以。
便宜弟弟沒什麼心眼,陳封一路上旁敲側擊,打探了許多基本情況。
他們所在的國度叫玄唐,一個類似於大唐的龐大國家,周圍各國莫不臣服。此時更是國泰民安,擁有完整的官政體係,甚至給陳封一種異世大唐的荒誕感覺。
家裡人員很簡單,長輩隻有一個阿孃,爹爹在他們很小的時候便已去世了,除了弟弟陳重以外,還有一個當廚孃的阿姐叫陳飄,且姐姐還未嫁人。
按照陳重的說法,家裡日常開支主要靠阿姐的月錢,至於陳封的工錢幾乎看不見,沒錢還總管阿姐要。
而陳封的職業竟是縣衙裡的捕快,最近正在追查一宗滅門案慘案,每天早出晚歸。
捕快?!
聽到是這個職業,陳封的心劇烈跳動了好一陣,難道這麼多年的擼懸疑偵探劇終於可以學以緻用了?
我會不會成為玄唐陳青天?!
越想心裡越火熱。
越過一座石橋,前方便是一片房屋,這裡屬於京城望安的外縣縣城,距離京城不過十數裡,快馬半個時辰便可以到達。
過石橋後,是一個魚市,此時早已經關閉,但濃烈的腥氣依然讓陳封感覺有幾分不適。
篤篤篤!
前方有人敲著梆子,口裡喊著:“二更天,月照階,爐火要息,門戶嚴關!”聲音略顯蒼老。
恍惚間,陳封有種說不出的感受。
一切既有熟悉的感覺,又有無比陌生的意味,這是身體記憶與精神記憶在融合,千絲萬縷,難以說清,這怕是穿越帶來的後遺症吧。
異世再生,除了讓老爸老媽娟子重生,還一定要活出精彩。
終於讓老子當穿越大男主了,看我怎麼玩轉異世界!
“陳家三娃,你抱著二娃去哪裡啊?陳二郎是生病了嗎?”更夫應該是認識陳封和陳重的,看見陳重抱著陳封奔跑,連忙問道。
“趙伯,阿哥被人打傷了,我送他回家。”陳重甕聲甕氣地說。
“被誰打傷了?這事可是要驚動縣衙?”趙伯連忙問。
“不礙事的,打我的人已經坐船跑了。”陳封連忙阻止,這事根本沒必要驚動官府,到時候前因後果都說不出來,會更麻煩。
“你這娃娃平時總是照顧鄉裡鄉親,沒少和虎頭幫、黃沙會那些雜碎交惡,以後行事要小心些。”趙伯拍了拍陳封的肩膀。
“謝趙伯關心。”陳封說。
“這孩子,總是這麼懂禮,快回家吧,記得喝碗薑水去去寒氣。”趙伯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了眼陳重。
“曉得了!”不等陳封多說,陳重已抱著他一路遠去了。
趙伯看著陳重遠去的地麵,沉聲說:“這活爹又把路石踩碎了這麼多塊,走路不能輕些嗎?下手也是沒個輕重,前段時間差點把吳老二拍死,早晚是蹲大牢的貨。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唉!”
篤篤篤!
“二更天,月照階……”聲音一路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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