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相思一抬頭就看見戰九州那張俊美到攻擊性極強的臉出現在眼前放大,她嚇了一大跳,轉身就要翻窗回屋裡……
對方卻搶先一步合上軒窗,將她轄製在軒窗與臂彎之間,沉聲問:“夜半三更,姑娘這是要去哪?”
葉相思被截斷了退路,聽見滿是壓迫感的熟悉嗓音在頭頂響起,她頸後寒毛直豎,硬生生擠出一抹笑來,驚聲反問道:“九叔也知道現在是夜半三更啊,這時辰您不好好睡覺,來這做什麼?”
“抓你。”
戰九州說著,撐在軒窗上的手瞬間落下來,扣住了葉相思的手腕。
這人分明是白日裡疑慮未消,夜裡竟覺也不睡,大半夜地跑到芙蓉園來堵她。
葉相思立刻抬腿去擋,趁機飛快地抽回手,離他數丈遠。
輕衫素麵的少女站在皎皎月光下,小軒窗旁,她秀眉微揚,迎著夜風看向戰九州,故意抱怨他,“九叔,你這般三番兩次對侄媳婦動手動腳,實在為老不尊!”
“誰老?”
戰九州被她氣笑了。
安國公年輕有為,今年滿打滿算,也就二十七歲。
“老不是重點。”葉相思冇想到這人還挺在意年紀的,“重點是你這個做叔叔的,對侄媳婦一點也不知道避嫌。大半夜的,你揹著人同我在這摸來抱去,若是被人瞧見了可如何是好?”
不等戰九州開口,她當即又道:“今夜我剛送走一個表少爺又來一個九叔,莫不是你們定國公府的男人都有夜半翻牆、偷香竊玉的癖好?”
話聲剛落。
“彆裝了。”戰九州瞬間逼近葉相思,一把掐住她的脖子,“那天夜裡的人是你,對吧?”
不管她把連夜逃走解釋地多麼和離,他依舊懷疑葉相思,從老國公那裡回來之後就一直在高處暗中觀察此人。
今夜芙蓉園的動靜鬨得這麼大,葉相思在廢了梁興之後,非但冇有安安分分待在屋裡,反而要翻窗外出。
此女蹊蹺非常。
“什麼那天夜裡?什麼人?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葉相思被掐的呼吸困難,臉色發紫,還不忘費力反駁。
戰九州這人根本不講道理。
說動手就動手。
戰九州聽見葉相思反駁,非但冇有鬆手,反倒加大了手勁,掐著她的脖子直接單手將她整個人舉了起來,取她性命隻在轉瞬之間。
眼看性命垂危,葉相思下意識一掌拍向對方心口,又想起自己來京城是為了救身陷囹圄的阿姐。
現在阿姐的下落還冇找到,她要是跟清醒著的戰九州大打出手,不僅這國公府肯定待不下去,隻怕整個京城也冇她的藏身之處,再想救阿姐就更難了。
思及此,葉相思暗暗咬牙收回了掌力,轉而奮力去扯男人掐住她脖子的手。
掙紮,撕扯——
她眼中含淚,委屈又倔強地問:“九叔勾搭我不成,就要殺人滅口嗎?放開我……放、開!”
她要賭戰九州隻是在試探她,戰九爺再冷漠狂傲,也不能完全不顧老國公的臉麵,動手殺了她這個剛進府一日的恩人之女。
戰九州看著葉相思在他手裡拚命掙紮,她方纔明明起了殺意,不知為何又突然放棄了,這讓原本有七成確定那夜之人是葉相思的他,越發捉摸不定。
“放、開、我!”
葉相思裝作無法反抗,掙紮求生卻是真的,一番攀扯下來,她髮髻散了,眼眶發紅,看起來頗有些破碎地可憐。
戰九州看著她水光泠泠的雙眸,看見一顆淚從她臉頰滑落,滴在他手背上。
此女大有問題,可這一顆淚落下來的時候,竟讓他躁動的殺意淡去了大半。
自從走火入魔之後,他這幾年備受煎熬,殺念最是難以抑製,每每強行壓製,連帶著喜怒哀樂都幾乎缺失了。
而這個葉相思竟然不僅能引起他的興趣,還能輕而易舉惹怒他,甚至可以淡化他的殺念。
真奇怪啊。
戰九州忽的鬆開手,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跌坐在地上葉相思,“為什麼不動手?”
葉相思小臉發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氣。
跟這個男人打交道,簡直是在玩命。
葉相思稍微緩過來之後,忍不住出聲嗆他,“動手有用嗎?我又打不過你!”
她身手是不錯,同數十個水匪周旋尚有勝算,可是在戰九州這樣絕對的武力壓製麵前,硬碰硬就根本冇用。
若非如此,她也不會在戰九州走火入魔,神智失常的時候用陰陽交合的方式安撫他保住小命。
如今戰九州清醒著,更難對付了。
葉相思暗暗咬牙,抬手輕輕摸了摸被掐出紅痕的脖子,小聲說:“還好,我腦袋還在脖子上……”
戰九州見狀,一時間竟分不清這姑娘究竟是怕死,還是不怕死。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葉相思身上,審視、探究,還帶了幾分連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新奇。
葉相思察覺到對方的目光,不敢鬆懈半分,立刻打起十二分精神應對眼前的男人。
她問九州,“九叔,你究竟想乾什麼?”
戰九州冇回答。
葉相思知道這位戰九爺在找那夜跟他在冰池裡有過一夜的人,但他一個大男人,在這種事上也不算吃虧,非要這麼抓著不放做什麼?
她實在是搞不懂戰九州的心思,但現在她跟他同處一個屋簷下,要是一直被他這樣懷疑,被他盯上,行事難免束手束腳,還得想辦法一勞永逸纔是。
葉相思腦子轉的飛快,再開口,就故意問戰九州,“九叔,你是不是看上我了?”
戰九州嗤笑,“你還真敢想。”
葉相思想把這人噁心走,隻能硬著頭皮往下編:“九爺裡山珍海味吃多了,乍一看到我這麼一顆小野草想嚐嚐鮮,也不奇怪。男人嘛,向來都圖新鮮。”
戰九州聽到這裡,有些難以抑製地煩躁起來,“你在找死?”
葉相思說:“我在找活路。”
“我這人怕死,又怕疼,還怕榮華富貴就在眼前,卻冇命享。”
她從地上爬起來,慢慢地走上前,帶著微涼的夜風一點點朝戰九州靠近。
“若是九叔真的看上了我,想嚐個新鮮,直說便是,我不敢拒絕你,也拒絕不了。隻求今夜過後,九叔莫要再為難我。”
葉相思把貪慕榮華富貴,貪生怕死的樣子演了個淋漓儘致,彷彿為了做國公府的少夫人,可以不惜一切似的。
夜裡風涼,樹影搖晃。
亭亭玉立的少女在戰九州麵前站定,緩緩褪去外衫,露出玲瓏有致的身軀。
她穿著衣衫的時候看起來身形清瘦,褪下衣衫之後,卻是春色無邊。
夜深人靜,簷下的燈火都燃儘了,隻剩下月光皎潔,籠罩在少女身上,襯得肌膚如玉。
戰九州的視線落在她身上,眸色沉了又沉,卻一言不發,他在看葉相思究竟能演到什麼地步。
葉相思見戰九州不為所動,深吸了一口氣,伸手去解肚兜的繫帶,同時往男人身上靠去,柔聲道:
“我是初次,還請九叔……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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