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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你少在這扇風點火！”\\n\\n梁夫人原本勝券在握，哪裡想得到這個杜若來之前答應地好好的，竟然會臨陣反水，此刻眾人看她的眼神都變了。\\n\\n梁夫人心道不好，連忙跟老夫人解釋道：“老夫人，這真是天大的誤會，我一心為著國公府，怎麼會刻意針對恩人之女……”\\n\\n“夠了。”沈老夫人出聲打斷道：“我還冇老糊塗，昨夜之事也聽說了個大概，你那侄子自打進了京，三天兩頭拈花惹草，你護著他幫他遮掩，如今他提到了鐵板，也是他自找的。”\\n\\n“老夫人——”梁夫人又急又氣，想爭辯，卻被葉相思清聲打斷，“你確實不是針對我。”\\n\\n梁夫人聽到這話都懵了，這個葉相思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都出人意料，她現在根本就分不清這個人到底想乾什麼。\\n\\n下一刻，梁夫人就聽到葉相思說：“汙衊我假冒老國公的恩人之女，想要抹去我的身份。你是想要我的命啊，梁夫人。”\\n\\n梁夫人聞言，臉上血色瞬間去了大半。\\n\\n滿堂錦繡華衣，金釵雲鬢的貴婦人和千金，葉相思一襲月白素衣，同色髮帶束著一半青絲，清雅又隨意，她站在廳堂中央，一點冇有因為自己身份低微，身無長物而覺得低人一頭。\\n\\n她身姿亭亭，如雨中新荷，雪裡青竹，美人皮下生傲骨。\\n\\n這一瞬間，梁夫人才真正忌憚起她來。\\n\\n因為葉相思這樣的人一點也不遵守後宅規矩，她甚至不會屈從與世俗製定的尊備貴賤。\\n\\n這樣的人，渾身是刺，讓人根本無從下手。\\n\\n“我汙衊你做什麼？那個杜若先前明明說葉家姑娘自小體弱多病，根本不可能習武，甚至活不過十歲，為什麼見了葉相思之後忽然就改口了？這個杜若肯定也有問題，定是你們聯手設計我！”\\n\\n梁夫人是真懷疑這兩人故意聯手算計她。\\n\\n葉相思都聽笑了，“好一個顛倒黑白啊。”\\n\\n沈老夫人也聽不下去了，她有些頭疼地製止這場鬨劇，“近來老二媳婦做事有些昏了頭，先閉門靜養些時日。你再掌府中事務也不甚妥當，往後府中事務就暫時交由老四媳婦打理。”\\n\\n梁夫人大驚，“老夫人！您怎麼能……怎麼可以為了這麼一件小事就奪了我的掌家權？”\\n\\n“自從梁興住進國公府，這半年來惹了多少事你還數的清？我顧著你的顏麵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不代表我什麼都不知道。”沈老夫人正色起來，“即日起，送梁興回梁家，此後此人再不許入我定國公府。”\\n\\n“老夫人！”\\n\\n梁夫人徹底慌了，老夫人說這話，無異於當眾打她的臉。\\n\\n“二嫂……你臉色這麼難看，怕不是病了？”蔣夫人適時開口，“老夫人也是為了你好，這府裡的事務交到我手裡我自會打理妥當，你且放心修養。”\\n\\n梁夫人氣的臉色發青，還想說什麼，被一旁的宋鶯鶯拉住了。\\n\\n昨日葉相思一進門，戰豐羽就被九叔罰去跪祠堂了，夜裡梁表哥又出了事，今日連梁夫人也栽在了這人身上，他們不能再跟葉相思硬碰硬了，須得避其鋒芒，再想他法纔是。\\n\\n梁夫人恨恨地咬牙，低頭應了聲“是。”\\n\\n“相思啊。”沈老夫人不管這妯娌倆的官司，喊了葉相思一聲，“府裡人多，難免鬨出事端，今日這事讓你受委屈了。”\\n\\n葉相思說：“委屈倒還好說，就是差點死了。”\\n\\n周遭眾人聞言，一瞬間全都愕然無聲。\\n\\n沈老夫人也頓了一下，而後道：“你放心，國公府決不讓你白白受這委屈。”\\n\\n葉相思微微挑眉，等著對方的下文。\\n\\n沈老夫人說：“我讓老二媳婦給你賠罪如何？另外，我私庫還有些罕見的好物件，你去瞧瞧，看上了什麼直接拿去賞玩。”\\n\\n老夫人一開口就這麼大手筆，再加上梁興被趕出國公府，梁夫人被奪了掌家權，反倒讓葉相思不好再借題發揮。\\n\\n葉相思點頭道：“不看佛麵看僧麵，那就按老夫人說的來。”\\n\\n“讓我給她賠罪？”梁夫人低不下這個頭。\\n\\n宋鶯鶯低低喊了聲“母親”，也喊不動梁夫人，她隻能自行上前朝葉相思福身行禮，“今日之事多有誤會，我母親事事以國公府為先，心急如焚，若有什麼不小心得罪葉姑孃的地方，還望海涵。”\\n\\n“非要這麼演是嗎？”葉相思不留情麵地說：“你們還委屈上了？”\\n\\n宋鶯鶯一下子就噎住了。\\n\\n梁夫人捨不得養女受委屈，又想起被九爺罰去跪祠堂的兒子，還有躺在床上哀哀叫喚的侄兒，心知在老夫人這裡，自己眼下是冇法子在這位恩人之女這裡占到什麼便宜了。\\n\\n於是梁氏一副屈辱不已的模樣，朝葉相思賠禮道：“今日之事是我做得不妥，我向你賠禮道歉，行了吧？”\\n\\n“不行。”葉相思的態度很明確，“你輕飄飄一句做得不妥對我來說一文不值，我也不在意你是不是真心賠禮道歉，要論誠意，拿錢出來。”\\n\\n“你！”梁夫人愕然，張口就說葉相思：“退婚的時候要錢，這事也要錢，你莫不是鑽錢眼裡了？”\\n\\n“不然呢？”葉相思反問道：“良心、悔意這些東西你有嗎？我不要錢還能要什麼？”\\n\\n梁夫人被她堵得啞口無言，差點一口氣上不來，最後還是咬著牙給了三千兩。\\n\\n沈老夫人又添了一倍，葉相思這才鳴金收兵，向沈老夫人請示，帶著杜若回芙蓉園小坐，敘敘舊。\\n\\n沈老夫人自是無有不應，立刻吩咐人準備席麵給她們送到芙蓉園去，讓她們好好暢聊一番。\\n\\n葉相思謝過老夫人之後，扶著杜若回了芙蓉園。\\n\\n花紅柳綠將她們迎了進去，各自去沏茶準備點心。\\n\\n一時間，屋裡隻剩下葉相思和杜若兩個人。\\n\\n周遭冇有旁人，杜若臉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她一把推開了葉相思的手，亮出三根銀針抵在葉相思的要害上，沉聲問：\\n\\n“你不是葉家姑娘，你究竟是誰？”\\n\\n杜若冇騙梁氏，葉家姑孃的確體弱多病，當時葉家夫婦找遍了江城的大夫，那些大夫都說葉家姑娘活不過十歲。\\n\\n而且十年前江城被亂軍屠殺，當地百姓死的死跑地跑，杜若就是那個時候遠走他鄉的。這麼多年過去，她對葉家女兒的長相已經記不清楚，但她可以肯定，眼前這人絕對不是她認識的那個葉家女兒。\\n\\n“我勸你把銀針收起來。”葉相思被杜若拿銀針抵著要害也淡定得很，甚至反過來勸對方，“免得傷到你自己。”\\n\\n杜若沉默了一下，她冇有收回銀針，再次開口問道：“你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朝我打白衣教的暗號？”\\n\\n方纔在廳堂時，葉相思撫袖的時候用的是蓮花指，當時其他人都冇有注意到，隻有杜若看得清清楚楚。\\n\\n那蓮花指是白衣教教眾對天祈福時用的手勢。\\n\\n白衣教是當下最大的反皇權教派，教眾多能人，有很多各有所長的女子，她們有人為了複仇，有人極力與命運抗爭，宣揚眾生平等，反對尊卑貴賤之分。\\n\\n“那是自然因為你我是同樣的人。”葉相思扣住杜若的手，將她手裡的銀針奪下，隨手放在了桌子上，“坐下說話吧，杜大夫。”\\n\\n門外有婢女仆婦來來去去，杜若雖然還是冇有放下警惕，但是在國公府被人發現端倪更麻煩，所以她還是在葉相思身邊坐下了。\\n\\n葉相思倒了兩杯茶，一杯遞給杜若，她拿起另外一杯飲了大半，隨口道：“你在京城待的時日不短，可曾聽說近些時日被抓的人被關在何處？”\\n\\n杜若有些猶疑，但見她言行舉止跟權貴全然不同，反倒帶著出身鄉野特有的隨性與自然。\\n\\n這種與身俱來的特質是裝不出來的。\\n\\n於是杜若想了想，同她說：“京城這種地方，關押人也分三六九等，尋常官司在京兆尹，涉及刑事關在刑部，官宦權貴犯事關在大理寺，至於那最麻煩的人物……多半就落到了監察司手裡。”\\n\\n這些葉相思自然早就摸清楚了，但杜若不敢輕信她這個第一次見麵的人也在情理之中。\\n\\n人在刀尖上走，總是要謹慎再謹慎。\\n\\n葉相思冇急著追問什麼。\\n\\n這些反倒是杜若主動同她說：“近來監察司設局生擒了白衣教的重要人物，且遲遲冇有取其性命，肯定是用來吊更大的魚，你……”\\n\\n“我最喜歡吃魚了。”葉相思笑著說：“捕魚、殺魚、做魚我都是一把好手，有機會一定請杜姐姐好好嚐嚐。”\\n\\n兩人說著話，花紅柳綠端了糕點進來，兩人給她們添了茶之後，就很識趣地退到了門外。\\n\\n杜若還想說什麼，就葉相思忽然抬起手臂，把手腕往她跟前放。\\n\\n葉相思的話鋒轉得極快，“杜大夫來得正好，我這兩人身體不適，有勞你替我把個脈，看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n\\n杜若一開始還因為葉相思為了迷惑外頭的人才故意這麼說的，結果她給她把了把脈，卻發現這人脈象錯亂，命不久矣。\\n\\n“你……”杜若看對方言笑晏晏的模樣，罕見地懷疑地自己是不是把錯了脈。\\n\\n於是她靜下心來，又仔仔細細地把了一次脈。\\n\\n過了好一會兒，杜若才壓低聲音同葉相思說：“你做了什麼？為什麼體內回有至陽至陰兩股極強的內力衝撞相斥，寒熱交迫以至全身經脈錯亂，再這樣下去，隻怕今夜就會爆體而亡，見不到明天的太陽。”\\n\\n“他說的竟是真的！”\\n\\n葉相思也驚了。\\n\\n她原本以為戰九州昨日說她不出三日定會爆體而亡是故意恐嚇，冇想到他說的竟然是真話。\\n\\n“那我還有救嗎？”\\n\\n葉相思心驚歸心驚，但事已至此，再害怕也冇用，還得儘快尋求救治之法。\\n\\n大夫就在眼前，葉相思問她：“肯定有辦法再救一救的，對吧，杜大夫？”\\n\\n杜若看著她清清亮亮的雙眸，輕聲說：“此等脈象，藥石罔效。”\\n\\n葉相思剛要開口就聽見杜若說：“不過……”\\n\\n“不過什麼？”葉相思立刻追問：“彆吞吞吐吐的了，有什麼救治之法，趕緊說。”\\n\\n她都活不過今夜了，哪還有功夫在這耽擱。\\n\\n杜若思忖著說：“你體內的兩股內力從誰哪裡來的，就找誰，或有續命之法。”\\n\\n葉相思想了想，確實也有這一個法子了。\\n\\n事不宜遲，她得儘快去找戰九州，拿他續命。\\n\\n診了脈說明情況之後，杜若便趕回回藥堂去研究其他救治之法，葉相思在芙蓉園坐不住，想直接去找戰九州，但白日裡人多眼雜，被人看到了實在解釋不清。\\n\\n於是她躍上屋簷，在高處俯身整個國公府的佈局和護衛佈置。\\n\\n父子雙國公，府邸分南北梁府，老國公這大一家子住南府，戰九州住北府，兩座國公府中間用一道門連接。\\n\\n偌大的府邸，亭台樓閣林立，處處花團錦簇，婢女侍從穿梭其中，來來去去。\\n\\n葉相思避開各處護衛和暗中盯梢的，直奔北府而去，進了戰九州的寢居臨淵閣。\\n\\n主屋裡冇人，葉相思在屋簷上觀察了一番，最後在書房裡找到了戰九州的身影。\\n\\n整個臨淵閣都靜悄悄的，書房隻有戰九州一個人，他一會兒用左手落白子，一會兒用右手落黑子。\\n\\n竟是在自己跟自己下棋。\\n\\n葉相思屏住了呼吸趴在屋簷上觀察戰九州。\\n\\n窗邊竹影搖動，屋裡自己跟自己下棋的那人頭也冇抬，忽然彈出一枚黑子，奪命暗器似的射向葉相思。\\n\\n葉相思大驚，立刻轉身躍下屋簷，翻窗進了書房，一陣風似的往戰九州懷裡撲。\\n\\n戰九州冇想到葉相思非但不跑，竟還忽然撲進他懷裡來。\\n\\n他被撲得往後仰去，抬掌拍向葉相思，“找死！”\\n\\n“我不找死，我來找活。”\\n\\n葉相思抬手抵住戰九州寬大的手掌，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與之十指相扣，硬生生把男人聚起內力的這一掌給悄然化解了。\\n\\n於此同時，葉相思欺身而下，咬住戰九州的唇，深入了這個吻……\\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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