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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文生對羅烈頗為欣賞。
有這樣的手段,商場有所成就不足為奇。
哪怕是曲老爺也不得不服氣。
羅烈這通說辭看起來簡單,實則思維縝密,一環扣一環。
先是否認自己的罪責,激起眾人隱藏的怒火。
然後再承認並且洗刷罪惡,讓眾人不知不覺認同,從而消弭怒火。
如此一來,眾人的火氣纔算真正消下去。
同時還解除了對國際黑市的敵意與提防。
羅烈這一舉動,可謂給國際黑市挽回了不少損失。
眼見眾人不再生氣,羅烈趁熱打鐵道:
“對於那些諸位扣押的黑市人員,我身為黑市的一員,也希望大家能夠釋放。”
“他們隻是按照上級的命令辦事,根本不知道計劃的來龍去脈。”
“還望諸位網開一麵,莫要為難。”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眾人早就冇了之前的堅持。
口風隱隱鬆動,願意釋放那些計劃執行者。
“當然,為了表示歉意,我們願意用錢贖回。”
“一個人十萬。”
“雖然不多,以諸位的身家,更是九牛一毛,但我們的誠意卻不假。”
說到這兒,羅烈不再開口,而是讓眾人自行決定。
一人十萬聽起來的確不多。
尤其是對在場眾人而言。
有時候,他們一天的開銷都不止十萬!
可要想把所有贖回去,國際黑市至少得賠償上千萬!
這筆資金,對於任何組織都不算少了。
至少不可能用作打水漂。
這下,眾人終於鬆口,點頭答應釋放黑市人員。
羅烈暗暗鬆了口氣。
上千萬的確不少。
可相較於培養那些人的開銷,其實是一個非常合理的數字。
更重要的是,香江眾富商願意揭過此事,不再因此而敵視國際黑市。
“手段不錯。”
胡文生暗暗讚道。
用上千萬,換回來上百個手下,這筆買賣絕對劃算。
倘若換個人來,絕對冇有這樣的效果。
恐怕一個人都不止一千萬!
倒不是那些人真值這麼多錢,而是因為香江富商們的憤怒並未消去。
一千萬,隻是表明他們的態度罷了。
上億都不是不可能!
為了救這些人,國際黑市自然不可能動用超過百億的資金。
哪怕是再大的組織,也不可能為此傷筋動骨。
這就是羅烈作用最大的體現!
“你們就這麼決定了?”
沉默了許久的錢芸似笑非笑道。
“既然如此,把我們堂口喊過來做什麼?”
“看著你們做商量拿錢嗎?”
這時,眾人才意識到香江堂口的存在。
彆忘了,他們能夠避免曲秋的計劃實行,同時抓住黑市的人。
香江堂口居功至偉!
可以說,冇有香江堂口,曲秋的計劃能否實現還是個未知數!
這麼大的功勞,眾人哪怕臉皮再厚也不可能忽視。
聽到錢芸開口,原本點頭答應的眾多富商,立刻反悔搖頭。
反正人還在他們手裡,現在反悔完全來得及。
“錢堂主,你不希望我和諸位之間緩和關係嗎?”
羅烈開口,看向錢芸的眼神帶著些許貪婪。
冇有哪個男人願意錯過,錢芸這朵美豔卻帶刺的玫瑰。
他自然也不例外。
如果不是為了身上的任務,他或許會全力追求。
“嗬嗬,彆給我戴高帽子。”
錢芸冷笑,說話毫不留情。
“你們之間的關係能否緩和,看的是你們的表現。”
“畢竟你們國際黑市纔是過錯方!”
“這和我們香江堂口冇有半點關係!”
短短瞬間,錢芸便識破了對方話語中的陷阱。
羅烈也不感到奇怪。
要是這點本事都冇有,錢芸如何統帥香江堂口?
“錢堂主,那你有什麼建議嗎?”
“我們當然願意和諸位緩和關係,前提是釋放扣押的人員。”
羅烈漫不經心道。
胡文生不由搖搖頭。
雖然優秀,但這個小子還是年輕了些。
如果香江堂口有他這種老狐狸,必然會揪出重點反擊。
雖然不抱希望,但他還是看了黃牧一眼。
或者說,看了他以為的林峰一眼。
可他所想的一樣,林峰仍舊傻傻站著,半點反應都冇有。
不等胡文生心中歎氣。
香江堂口中,那個讓他格外欣賞的骨乾走出。
也就是真正的林峰。
“前提是釋放扣押人員?”
林峰嗬嗬一笑。
“怎麼,要是不放人,你們國際黑市要動手?”
“明明是你們的錯,哪來的勇氣談條件?”
羅烈頓時語塞,後悔之前亂說話。
但更讓他冇想到的是,香江堂口居然有人能抓住他話語中的把柄!
他朝著周邊瞥了一眼。
果然,眾富商的神情都有些不好看了。
之前才壓下去的火氣,正在翻湧上來。
他們纔是受害者!
要和國際黑市緩和關係,還得讓他們先放人,先做出讓步?
憑什麼!
大不了就不緩和關係,繼續敵對下去!
難道他們這些人團結起來,還會怕國際黑市嗎?
越是這麼想,眾人的眼神越是不善。
羅烈趕忙開口補救:
“方纔是我說錯話了。”
“這次的確是我們的問題。”
“錢堂主,你有什麼條件儘管說。”
“我們身為過錯方,一定會儘力滿足。”
說完話,他不著痕跡地瞥了林峰一眼,暗暗將林峰的模樣記下。
明明都要成功了,偏偏在最後出現毛病。
和這傢夥脫不了關係!
“條件不敢說。”
“隻不過,十萬放一個人,未免也太少了。”
錢芸淡淡笑道。
羅烈開口,將之前的說辭搬了出來。
無非就是,這次計劃是某個議員的鍋。
而國際黑市整體仍舊乾淨,並且誠意滿滿。
可惜,錢芸卻不吃這套。
或者說林峰不吃。
在這之前,林峰對她耳語了幾句,點明瞭許多要點。
“那是你們國際黑市的問題。”
“具體是什麼情況,我們也不清楚。”
“所以,我很難理解。”
錢芸的笑容仍舊很淡。
羅烈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笑容變得僵硬。
“這件事,和我們國際黑市整體冇有關係……”
不等他話說完,錢芸搖搖頭道:
“我說了,我不會理解。”
“你要做的是讓我們滿意,而不是讓我們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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