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柄之種階段的超凡者,最大的特權,就是舉行儀式的權利,但除此之外,如果冇有獨特的「技藝」作為載體,基本上很難造成什麼超自然的現象。
但筠訶不同,或者說,「眀珩」不同。
他誕生的那一刻,就掌握著超凡技藝。
扭曲之術·淨月
月光是純淨無暇之物,這門技藝便是發揚了這一點。
其效果,是淨化所有使用者認定的「異物」。
「筠訶」體內的喪獸殘餘,在他看來,毫無疑問就是一種異物。
祛除並不難。
問題是,他真的要這麼做嗎?
不同於「維克托」的家族血脈,軒轅眀珩是和孤兒,從現在孤兒院長大的他,是因為一次偶然的時機,被髮現了與「月」的強烈契合,而被層層引薦,最終通過一管覺醒藥劑,正式確定了超凡資質。
冇有背景,冇有緣由,他要怎麼解釋自己的技藝來源呢?
筠訶的手伸出,放在了那隻單薄的顯瘦的手腕上。
他從未覺得自己的手臂是那麼瘦弱,自己的麵色是如此的蒼白。
但如今,作為旁觀者,筠訶深刻意識到了,這是一個病情嚴重的患者。
[你接觸到了「胎」,是否中斷「臨界模式」?]
「月光隊員」的文字框中出現了這樣的內容,這是一個好訊息。
這樣,角色的操作性會變得更加自由。
可惜,現在筠訶還用不上,月光隊員的任務還冇有結束,貿然結束,會打斷他的事件進度。
有文字框實時監測,也不怕出現什麼突髮狀況。
手上泛起皎潔的光芒。
[你使用了扭曲之術·淨月]
[扭曲 1]
「筠訶」的臉上露出些許放鬆,常年的病痛逝去,瞬間鬆懈之下,他竟陷入了酣睡。
「小訶!?」
淩晨擔憂喊到。
筠訶伸出去,示意他安靜,輕聲解釋道:
「我已經抽取了他體內殘餘的「藥力」,但多年的虧空不可能一瞬間彌補,讓他好好休息吧。」
「您的意思是?」
一時激動之下,淩晨不禁用上了敬稱。
筠訶自信微笑的點頭。
「太好了太好了!唔!」
淩晨激動不已,想到弟弟還在睡覺,又捂上自己的嘴巴。
等淩晨將弟弟安置好,幾人離開淩晨家,繼續剩下的巡邏任務。
一路上,淩晨不停的道謝,那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差點就要跪下來。
等回到警局,交班分別之時,淩晨還是熱淚盈眶。
「剛纔,那是什麼?無形之術?你什麼時候成為的超凡者?」
回分局的路上,溫小童好奇的問道。
「…不是無形之術,那是我昨天莫名其妙覺醒的技藝,我也挺迷茫的。」
筠訶實話實說。
「哇塞,天賦高就可以這麼囂張嗎?你竟然自己創造了一種技藝?!」
溫小童滿臉羨慕,明珩既然也都這麼說了,那肯給是真的。
她無條件的信任著眀珩。
筠訶心情有些複雜,抿嘴道:「小童,葉子,這些事先不要告訴隊長他們。」
「嗯。」這是夜箱。
「為啥?」這是溫小童。
「…因為,我怕自己太天才了,會讓隊長忍不住讓位給我。」
「嘔~真臭美。」
「嗬嗬。」
筠訶笑嗬嗬的接受了評價。
淨月的本質,還是有一定必要隱瞞的,至少,在成為超凡者之前。
扭曲之術——這是遊戲機的命名,是一種非常神秘的技藝。
他曾以「白川澪」的身份在圖書室中查閱,卻從未找到相關內容。
眀珩的記憶中,在預備班上課學習超凡知識的那段日子,更是冇有一丁點的記載。
超凡者的技藝,是一代代人根據儀式推演出來的,穩定的獲取超自然手段的技巧。
其本質上還是一種「獻祭儀式」。
但已經由原始的血肉供品獻祭,轉化為「行為」的獻祭。
修行者通過一次次的艱苦琢磨,達成一個個的特殊條件,完成冥冥中的等量交換,獲取對應的「補償」。
付出「努力」,就會得到「回報」。
這就是技藝的本質。
先人將「努力」異化為「祭品」,將「回報」異化為能力,在一定程度上掌控了一部分權柄的力量。
這其中,技藝分為兩種。
一種,是增幅、詛咒、祝福、預言等作為代表的無形之術。
另一種,是以操控自然力量,如火焰、雷霆、冰霜等改造現實法則為主的有形之術。
而扭曲之術不屬於其中的任意一種。
「淨月」,是筠訶真正有所體驗的第一個扭曲之術。
「赤血的貴族:維克托」,「逆·雪女」,他們雖然都有扭曲之術,但筠訶還未曾開啟過臨界模式。
而隻有「淨月」,筠訶感受十分深刻。
它並非常規意義上的技藝,它不需要使用者付出任何物質上的代價。
比起「獻祭的儀式」,其中所蘊含的意味更像是「迴歸大海的遊魚」。
每使用一次,就離「大海」更近一分。
所謂的「大海」,就是權柄。
筠訶已經有些明白了,「扭曲」的意思,不是**的變化,而且被權柄汙染,一點點融入其中,「人」的部分被祛除,權柄的份額在增加。
若是一直不停的使用扭曲之術,不顧代價的提升「扭曲」,或許,不需要晉升儀式,筠訶也能成為超凡者。
而代價,就是變成權柄的「獸」,徹底失去自我。
『感覺…有種莫名的既視感…』
筠訶總覺得剛纔有一絲靈光一閃而過,而自己冇有抓住。
想不通,就不鑽腦筋了,時間長了自然會想起來的。
……
回到分局,換下了作戰服,穿上了日常服飾。
月光隊採取的是,辦公居住一體化。
月光分局加上地下一層的訓練場,一共有七層樓,前四層是辦公區域。
第五是員工宿舍,第六層是倉庫。
不過長期居住在這的,隻有明珩、溫小童、隊長三人。
蘇采平常晚上得回家看孩子,所有留隊長一人留守空房。
陸曉也是成家立業的人,剛結婚冇兩年,小兩口很恩愛,下班得回家交公糧。
至於夜箱,他還未成年,父母又身居高職,對孩子很溺愛,若不是強製規定,根本捨不得自家孩子上前線吃苦。
所以,平常也是這三人留守駐地。
員工宿舍有一個大客廳,一張長長的鋪著棉套的真皮沙發,橫在中央,巨大的懸浮「天境」懸在對麵的牆上。
天鏡,焚月之城的一位高階「引」屬超凡者研發出來的監控設備,能夠對所屬區域的異常「權柄之力」作出反應。
不過它不具備任何「儲存」「提示」的功能,如果冇人一直盯著,有時候就會錯過重要資訊。
在得知喪獸蹤跡的事情後,筠訶便一直蹲守,發現了喪獸的反應後,這才追過去殺了它。
「眀珩!快出來~」
筠訶聞聲走出臥室,
便看到剛洗完澡的溫小童,赤著腳丫盤膝坐在沙發上。
身上穿著蕾絲花邊的黑色絲綢睡衣,睡衣裙襬很長,延伸到小腿處,潔白如玉的肌膚露在外麵。
為了避免弄濕沙發,她很冇形象的向前伸著脖子。
烏黑的長髮隨意散開,將整個頭都蓋住,頭髮濕漉漉的,還在滴著水,在燈光下隱約能看到閃爍的亮白。
左手扒開頭髮,露出一隻蓋著長長睫毛的大眼睛,靈動的盯著他。
伸出潔白的小手,遞出一個毛巾。
意思不言而喻。
「…你可真是個祖宗。」
筠訶無奈的笑了笑。
走過去,拿起毛巾,手法輕車熟路的給她擦頭髮。
撩起長髮,筠訶走到後麵,稍微低頭,就能清楚看到精緻的鎖骨。
剛洗完澡的皮膚水嫩嫩的,晶瑩剔透,像是珍珠脂玉。
筠訶移開視線,不動聲色道:
「采姐說了,一人值三個小時,我還想早點休息呢。」
為了應對這次的突發危機,天鏡麵前得有人時刻盯著,防止異常。
「我不管,總之你得給我擦乾頭髮再休息,我一個人擦起來老費勁了。
下次我也幫你擦。」
溫小童哼哼道。
「行行行,誰讓我心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