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拳場,高層觀戰包廂。
眾人眼中尊貴的剎帝利,此時正一臉陰鬱的坐在沙發上,旁邊是一群衣著暴露的低種姓艷麗女人,貼身服侍。
麵前,擺著一塊熔岩般的琥珀。
上麵,一行字跡緩緩消散。
「拉胡爾,長老們駁回了你的申請,今年你的份額已經遠遠超過了規定,你的儀式留到明年吧。
還有,完成任務就趕快回來,不要在外城區多逗留。」
碰!
拉胡爾一拳砸在桌子上,眼中紅光嗜血,臉上怒火中燒。
「迂腐!一群低等種姓,為什麼不讓我殺!」
他已經被怒火衝昏了頭,開始旁若無人地發起了癲:
「婆羅門就能這麼高高在上嗎?一個婆羅門的廢物,每月的份額都有五十人!
為何我如此天資,隻因為我是剎帝利!一整年的份額就隻有他的一半?」
在他口中,低種姓人群就像是牲畜一樣,淪為紙麵上的數字。
周圍的女人頓時嚇得瑟瑟發抖。
發了一會顛,拉胡爾逐漸平靜下來。
但他眼中的紅光卻越發濃鬱。
坐回沙發上,隨手把一個女人拉進懷裡,肆意撕扯著嬌嫩的皮膚,直至一片青紫。
…不讓我殺,我還偏殺不可。
拉胡爾心中的怨氣衝天。
但現在最緊要的還是思考戰略。
他是帶著任務來到外城的,內容是追殺一個在內城偷學超凡知識的低種姓人。
他蔑視其種姓,卻不得不重視其能力。
為了拖延步伐,他已經特意找了個地下拳手去給目標找麻煩,無論之後那個拳手是死是活,他都可以藉此瞭解目標的實力。
而他要趁這個緩衝的時間,去完成自己的「儀式」。
外城區的人很多,平民區更是數倍於外城區,那群低種姓的傢夥一個個的堆疊在一起,隻要滿足最低的生存條件,就會源源不斷下崽,就像是韭菜一樣,割完一茬又一茬。
內城區的剎帝利們大部分都是以「杯」作為道途的超凡者,而與「杯」相關的儀式,總是脫不開「血肉」「猩紅」「同類相殘」的要素。
他們分配好額度,每隔一段時間就抓一些人,舉行「獻祭儀式」。
拉胡爾對此是不滿的。
他並不覺得抓低種姓人做「素材」有什麼不對,他隻是覺得給他的太少了。
在踏入超凡之路後,「密力」是衡量實力的標準,隻有密力才能溝通權柄,發揮出超凡之力,但密力用一點少一點。
而隻有「獻祭」,才能提升密力。
晉升之後,拉胡爾對自己密力的積攢速度十分不滿。
這樣他根本無法與同代的人進行競爭。
他要更多、更多的人牲!
這次外出執行任務,他要好好地「大吃一頓」。
咚咚!
就在拉胡爾盤算著,怎麼樣才能讓自己的利益最大化時,敲門聲響起來了。
拉胡爾皺起眉,這外城區竟然有人敢在他玩樂的時候打擾他?
「誰?」
「大人,是我,阿裡。」
拉胡爾的眉頭舒緩開了。
阿裡,那個很有眼力見的狗奴才。
隻是稍微展現了一下自己的力量,就像狗一樣趴伏在麵前,祈求主人的收留。
他喜歡這種奴才,尤其是那上一秒還傲氣淩人的樣子,下一秒就變成討食的家犬。
對於這種讓人身心愉悅的奴才,他願意赦免其不尊的行為。
「進來。」
阿裡走了進來,臉上帶著諂媚的微笑,一進門就跪在地上。
他靠雙腿的挪動一步步來到拉胡爾的麵前,極儘卑微之色。
「大人,您貴安。」
拉胡爾嘴角上揚,慵懶道:「怎麼了?」
阿裡從懷裡掏出一張嶄新的圖紙,雙手越過頭頂奉上。
「小人今天已經去了您指示的地方,但是人已經跑了,小人隻是在他藏身的地方,發現了一張手繪圖。
小人愚鈍,實在看不懂到底是什麼東西,故來此獻給大人。」
聽到阿裡打草驚蛇,拉胡爾眼中閃過一絲暴虐與不滿,但下一秒他就一愣。
「手繪圖??」
拉胡爾饒有興趣地接過,看著上麵用紅色顏料繪出的圖案,和一旁的文字。
慢慢的,他的眼中出現一絲抑製不住地狂喜,這是……
但想起了什麼,隨後臉色一點點變得陰沉,看了一眼旁邊的阿裡。
心中湧現出一股殺人滅口的衝動。
阿裡竭儘全力的低伏身體。
「…你退下吧,再多找找,他逃不出這外城區的。」
「是。」
阿裡退下了。
拉胡爾看著手中的紙,出了會神。
…無形之術。
這張紙上麵記載著一項「杯」屬的無形之術。
名叫「血輪」。
通過將特定的圖案,以密力繪製在自己身上,然後用100毫升以上、離體不超過1分鐘的,人的心頭血進行澆灌,便可孕育出特殊的力量,為攻擊附帶血氣的增幅。
之後,澆灌的血液越多,力量就會不斷增強。
「一定是他從長老院偷出來的!現在倒是便宜了我。
就是因為這群迂腐的老頭,平時藏著掖著,我們這些剎帝利的年輕人纔沒有打敗婆羅門天才的底牌。」
拉胡爾欣喜不已。
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修行這項技藝了。
至於材料。
他環視一週,猙獰的笑了。
這不剛好就有不錯的「材料」嗎?
……
筠訶平靜的聽著包廂中傳出來的悽厲尖叫聲。
「…這就開始了?真是迫不及待啊,拉胡爾。」
「隻是不知道,同時麵對道途汙染和技藝反噬,你能撐住多久呢?」
樓道的陰影中,筠訶無聲地笑了。
今晚,他確實是去了一趟拉胡爾的目標藏身之地,但特意冇有現身,隻是鬨出一些動靜,驚走了他。
然後便用紙筆記錄了一項「無形之術」。
這技藝是真的,筠訶可冇有說謊。
隻是,他特意改了個名字。
這個無形之術,本名為「金輪」,是筠訶在繁星塔中所得。
到繁星塔結束時,「白川澪」的所有記憶都還在筠訶的腦子裡。
這項無形之術他雖然無法修行,但已經化為了腦海中的超凡知識。
他篡改了正確的修行方式,並且添油加醋,增加了幾個符合「杯」風格的修行條件,還特意用紅色的顏料進行記錄,烘託了一下氛圍,勾引他上當。
「金輪」是那位僧人贈予的技藝,其本色是「積累善行」,用殺戮的方法強行修行必然會引發反噬。
同時,作為「杯」的超凡者,去修行「鑄」的技藝,會導致道途汙染。」
兩者相加,不死也殘。
幾分鐘後,包廂內隻剩下痛苦的喘息聲。
看來,剎帝利大人已經取好了「心頭血」。
心中雖然輕笑,但筠訶還是麵色嚴肅地站在樓道前,遣散任何想要經過的人。
在外人眼中,阿裡是剎帝利的頭號狗腿子,自然不會有人敢質疑。
許久……
筠訶突然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威壓感,一股莫名的灼熱在心口間一閃而逝。
隨後,眼中的文字欄也開始重新整理字跡。
[你用計坑殺了一名「杯」之盲奴,你獲得杯之種×1。]
筠訶嘴角勾起放肆的笑。
回頭走向包廂。
他想見識一下,在道途汙染和技藝反噬的雙重攻擊下,對方會是一番什麼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