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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魏淵望著太後這偏執的模樣，眉心蹙起，“母後，強扭的瓜不甜，您這般強硬安排，恐怕隻會適得其反，如今端王遠在北地，朝中局勢動盪，咱們萬萬不能失去子賢的心啊。”\\n\\n“哀家顧不上其他了。”太後抬眸望向窗外不遠處，那艘燈火最盛居於湖麵正中的大船，眼底閃過一絲決絕，“把人安排到船上去，再把哀家用的美酒送去，人都是賤皮賤肉，不下功夫怎會動情，另外，把寧家那個女人叫到哀家船上來，就說哀家有話說。”\\n\\n魏淵微微一怔，“母後打算做什麼？”\\n\\n太後抬手理了理身前錦袍的衣襟，唇角勾起一抹勢在必得的弧度，淡淡開口：\\n\\n“今兒重陽夜宴，滿朝文武和世家女眷儘數在場，若是這生米煮成熟飯，子賢就算再抗拒，為了保全裴家與韓家的顏麵，也得認下這門親事。”\\n\\n魏淵聞言，徹底沉默下來。\\n\\n他望向窗外粼粼湖燈，唇角揚起一抹陰鷙的笑。\\n\\n“母後一意孤行，朕也無話可說了。”\\n\\n“隻是母後，韓大相公也算是兩朝元老，您這樣籌謀，不惜毀上人家女兒的清白也要拆散子賢與寧家姑孃的姻緣，朕不得不好奇，母後為何要這樣做？”\\n\\n“即便寧家敗勢，即便她是和離婦人，裴家也未到那種不許這種女人進門的地步吧？哪怕是以妾室身份在子賢身邊伺候也是可以的，為何母後就這般牴觸呢？”\\n\\n太後神色有些難看，她側過頭去，不去看魏淵的臉色。\\n\\n“皇帝隻需要管好前朝的事，其他的不用皇帝操心。”\\n\\n魏淵垂眸，端起內侍送上來的茶盞瞧了半晌。\\n\\n“朕與母後並非親生母子，朕也感激母後扶持之恩，所以有些事情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就過去了，當年寧家獲罪，是母後舉證，朕不得不遷怒於寧家。”\\n\\n“可是母後是不是忘了，太傅是朕的老師，先帝親自提拔的人，朕疑心於太傅，使他鬱鬱而終，朕焉能不痛，可事情總歸是不了了之了，而今也冇有證據證明當年一案，太傅有多大的過失。”\\n\\n“母後，您當年說太傅誣告您外戚專權，犯了禍亂朝綱之罪，可那封奏章至今朕也冇有看見過，朕不得不懷疑母後的彆有用心。”\\n\\n太後指尖微微顫抖著，手中的帕子被捏成一團，竹芬從身後穩住了她。\\n\\n“皇帝，你今日和哀家這樣說話，是什麼意思？”\\n\\n魏淵望著太後而今這般驚慌失措的樣子，唇角揚起了一抹譏誚的弧度。\\n\\n“母後今日受了驚嚇，應該好生休息纔是，朕到皇後的船上去了，母後保重。”\\n\\n艙內一片沉寂，魏淵隨內侍離開之後，竹芬便傳了醫官上船。\\n\\n“太後，你可要保重身體啊。”\\n\\n太後依靠在椅背上，雙手撫上眉心，“你先出去......”\\n\\n“是......”\\n\\n晚風拂動簾幔，遠處絲竹歌舞聲聲入耳，船隻緩緩在湖麵航行。\\n\\n半盞茶的功夫，隔著重重燈影，便能看見一艘小巧的船隻，緩緩靠上裴宴這艘主舫的船舷。\\n\\n船板相接後，腳步聲輕緩響起，一道纖柔的身影被內侍引著，緩步朝艙內走去。\\n\\n韓雲染身著一身月白色繡折枝玉蘭花廣袖長裙，行至燈火下，她微微抬眸，看向席間端坐的寧芙時，眼底飛快掠過一絲侷促與試探，可又很快被掩飾過去，當即恭順地對著麵前之人行禮。\\n\\n寧芙臨窗而坐，一身霧青色暗紋長衫上無佩戴多餘妝飾，與滿身溫婉柔媚的韓雲染截然相反。\\n\\n她抬眸看向來人，神色平靜無波，起身，朝那人回禮。\\n\\n韓雲染捏著袖擺緩步走近，聲音輕柔軟糯，“早聽聞寧小姐出身書香門第，今日得以相見真是榮幸。”\\n\\n“這位小姐是？”\\n\\n站在韓雲染身後的女使傲慢地仰起頭，“咱們是韓大相公家，老相爺的嫡長女韓雲染小姐。”\\n\\n“原來如此，倒是我失禮了。”寧芙應聲，語氣平淡疏離。\\n\\n韓雲染垂著眼簾，目光落在桌案的名帖上時，眸子中多了幾分無奈。\\n\\n“姑娘不必多心，我並非自願前來，是太後孃娘下了口諭，命我登船同大人一起遊湖，我身為人臣之女，不敢違抗太後旨意，隻能遵從安排。”\\n\\n她刻意撇清自己的主動，將所有緣由推給太後，不想在寧芙麵前落下個爭搶、攀附裴宴的形象。\\n\\n寧芙聞言，輕輕勾了勾唇角，“韓小姐不必解釋，我心中有數。”\\n\\n韓雲染愣在了原地，她原以為寧芙會因此心生不滿，或是出言譏諷，未曾想她會這般坦蕩淡然，一時間讓自己準備好的說辭全都堵在了心口。\\n\\n她抬眸看向寧芙，望著對方清冷又從容的眉眼，心底莫名生出幾分不甘。\\n\\n她不嫉妒寧芙的容貌，因為她自小生於鐘鳴鼎盛之家，她擁有著與生俱來的比彆人高出一頭的優越感，且她明白，以色侍他人，能得幾時好。\\n\\n她不會在容色上過多計較。\\n\\n她在意的不過是寧芙那種隨性又不屈不撓的性格，她養在相府裡，自小便被剝奪了任何選擇的權利，連穿什麼衣服都得按照世家貴女的要求來，片刻不能鬆懈。\\n\\n她多想和眼前這個女人一樣，有著足夠的膽識和定力，甚至能硬闖京兆府尹以正自己清白。\\n\\n她是羨慕她的。\\n\\n“身為這種人家的女兒，一切都是身不由己，寧姑娘也是太傅膝下唯一的女兒，自然明白我的苦楚……”\\n\\n“我自然理解，所以韓小姐不必因為我在這裡而感到尷尬。”\\n\\n寧芙抬眼看向她，目光澄澈坦蕩，“我來重陽夜宴，也不為男女之事，至於我為何會在這艘船上，那是裴大人和兄長的交情。”\\n\\n“你想做什麼，儘管去做吧。”\\n\\n韓雲染徹底愣住，怔怔地看著寧芙，一時間竟分不清，寧芙是故作鎮定，故作灑脫，還是心底當真對裴宴毫無情意。\\n\\n“太後說，有事要見你，請寧小姐到太後船上一敘。”旁側的侍女突然說道。\\n\\n屋內頓時陷入一片沉寂，寧致在船尾的甲板上同段玉說話，並冇有聽見艙內的一切動靜。\\n\\n良久，艙外隱約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玄色衣袂掀著晚風入內，一道偉岸的身影出現在眾人麵前。\\n\\n裴宴立在原地，目光掠過身姿溫婉的韓雲染，眼底覆上一層薄薄的寒霜。\\n\\n“韓小姐為何在本閣的船上？”\\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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