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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ntent\": \"凜冬的風捲著灰塵,撲在寧芙微涼的麵頰上,她拖著疲累的身子走在宮內的甬道上。\\n\\n片刻功夫,便見不遠處有一小太監前來傳話。\\n\\n“寧姑娘,您可算回來了……宮裡出事了,陛下午後高熱昏迷,太醫院束手無策,承恩殿如今亂成一團,裡外人心惶惶,更奇怪的是,貼身伺候陛下的張內官,如今憑空消失,殿內上下都搜遍了,半點蹤跡都冇有,活不見人,死不見屍的。”\\n\\n寧芙猛地一顫,手裡攥著的絹帕直接落到了地上。\\n\\n魏淵病了?偏偏在她出宮之時驟然病倒?張內官自幼伴君左右,忠心耿耿,向來寸步不離承恩殿,怎麼會無緣無故人間蒸發?\\n\\n無數細碎的疑點在腦海中瘋狂翻湧。\\n\\n她不敢多做耽擱,戰戰兢兢快步趕往承恩殿。\\n\\n按照宮規,她為內侍不得擅自踏入承恩後殿,可如今情勢危急,隻能破例進了魏淵寢宮,親自照顧他的起居飲食。\\n\\n.......\\n\\n三日時間轉瞬即過,魏淵的病情卻無半點起色,甚至一日比一日虛弱,寧芙猜測,這絕非尋常風寒或者急病該有的症狀。\\n\\n“葉華!”\\n\\n“奴婢在。”\\n\\n“陛下到底是怎麼病倒的?”\\n\\n叫葉華的小宮女隨即沉下了頭去,“那日午後,太後來過,但也隻是和陛下說了兩句話而已,可誰知道太後走了之後,陛下就一病不起......”\\n\\n小宮女說罷,寧芙隱約感到了一絲不安。\\n\\n她本以為皇帝能暫且護著她,可誰能想到他也一病不起。\\n\\n她清楚,她再留在承恩殿,遲早會被這場陰謀拖入萬丈深淵,她得立刻出宮才行!\\n\\n寧芙打定主意,趁著夜半守衛換崗的空隙,想要悄悄從側門逃離皇宮。\\n\\n可她剛踏出承恩殿迴廊,一束陰冷的燈光驟然籠罩全身,四周禁軍瞬間合圍,刀鞘碰撞之聲在整個甬道上分外刺耳。\\n\\n下一瞬,一群黑衣侍衛上前,直接扣住她的雙臂,不容她反抗分毫,強行將她押往了壽康宮。\\n\\n“你們放肆!你們想要造反嗎!”\\n\\n“寧內侍,我勸你還是識相點,如今陛下病重,他護不住你了,咱們天朝說了算的人,隻有咱們大娘娘,你最好安分守己,跪趴到太後膝下磕頭認罪,興許大娘娘心情好了,可以賜你全屍!”\\n\\n殿門重重關上,寧芙被那群黑衣人直接丟進了內室。\\n\\n太後端坐在上方鳳椅上,眼底翻湧著多年藏起的野心與狠戾,居高臨下地打量著狼狽不堪的寧芙,如同看著一隻落入牢籠的螻蟻一般。\\n\\n寧芙掙紮著甩開身旁侍衛的桎梏,“太後拘禁臣女,封鎖宮廷,您可知自己在做什麼?”\\n\\n太後抬眼,指尖輕撫著腕上蜜蠟佛珠,語氣平緩,卻帶著掌控一切的漠然:“哀家為堂堂太後,約束後宮眾人乃在常理之中,何須向一個破落戶家的小小女子解釋?寧芙,你太過聰明,也太過礙眼,留你在這皇宮之中,始終是禍患。”\\n\\n“禍患?”寧芙冷笑一聲,眼眶有些泛紅,積壓多日的疑惑與悲憤儘數爆發,她往前踏出一步,迎上太後的視線,“真正的禍患從來不是我,而是太後您!您身為後宮之首,卻心懷異心,加害陛下,圖謀皇權,您就是犯上作亂、禍亂朝綱的賊子!”\\n\\n太後冷笑一聲,帶著一副不屑的眸光上下打量著寧芙,“賊子?哀家守了這江山二十年,籌謀二十年,何來作亂一說?”\\n\\n寧芙瞥了她一眼,隨即挺直腰背:“當年我父親忠心耿耿,何以被你揭發,使他半生蒙冤。我清楚,那封密信裡到底寫的是什麼!督查司大閣領裴宴,纔是您十月懷胎親自誕下的皇子,對不對!”\\n\\n話音落下,壽康宮內一片死寂。\\n\\n太後指尖摩挲佛珠的動作驟然停下,偽善的麵具被徹底撕碎,她沉默良久,終於不再偽裝,緩緩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停在寧芙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n\\n“是,你猜的冇錯,魏羨並非哀家所生,裴宴纔是與哀家血脈相連,懷胎十月生下的親生兒子。”\\n\\n寧芙渾身一僵,哪怕她早已猜到真相,可在親耳聽見這件事情的時候,依舊忍不住發顫。\\n\\n“你敢拿皇室血脈開玩笑,欺瞞先帝,矇蔽朝野,如此膽大妄為,有何臉麵坐在這個位置上?”\\n\\n“膽大妄為?”太後低聲嗤笑,笑聲裡滿是悲涼,“當年先帝忌憚後宮乾政,忌憚外戚勢力,我孃家滿門功勳,早已被先帝視作眼中釘。若是我親生兒子一出生便被立為太子,必然會成為朝堂之上所有反對外戚勢力的矛頭,文武百官會針對他,宗室親王會算計他,先帝也會時刻提防他,我的孩兒從出生之日起,就會活在明槍暗箭之中,必死無疑!”\\n\\n她抬眸望向承恩殿的方向,眼底滿是淒涼,“所以我纔在繈褓之中,將兩個孩子暗中調換。讓魏羨坐上嫡皇子的位置,所有朝臣的猜忌,宗室的爭鬥,朝堂裡所有針對皇權、針對外戚的暗流湧動,全都對準了魏羨。”\\n\\n“裴宴自小錦衣玉食,遠離皇權紛爭,遠離朝堂風波,不用沾染半點權謀血腥,我所做的一切,從來都不是謀逆,我隻是想護住我唯一的親生骨肉。”\\n\\n寧芙聽得心驚肉跳,隻覺得眼前婦人實在是喪心病狂,自私至極。\\n\\n“所以,您就犧牲無辜的端王殿下?就算他不是你的兒子,他也是你的侄子啊,你怎會如此狠心!”\\n\\n太後突然笑了起來,笑的很是詭異。\\n\\n“侄子?我大哥的孩子早就死了,他不知道是從哪裡抱來的野孩子!和我裴家冇有半點關係!”\\n\\n寧芙愣在了原地,她實在不敢想象太後為了布這盤棋撒了多大的一張網。\\n\\n“所以你害陛下昏迷不醒,以此藉機謀奪皇權,扶持親生兒子裴宴登基?”\\n\\n“冇錯。”太後毫無遮掩,坦然全部野心,“如今時機已到,魏羨半死不活,已經冇有任何用處了,可惜啊,張忠撞見我給魏淵下藥,我便讓人處理了他,你太過聰慧,察覺出承恩殿的異樣,想要出宮報信,哀家自然不能留你。”\\n\\n她抬手捏住寧芙的下頜,力道狠戾,眼底寒意徹骨:“寧芙,你知曉了全部秘密,乖乖留在壽康宮,閉口不言,哀家事成之後,尚可留你一條全屍,若是敢有二心,哀家會讓你和那個廢物皇帝與魏淵,一同葬身這深宮之中,永世不得翻身。”\\n\\n寧芙皺緊了眉頭,下頜傳來尖銳的痛感,可她冇有半分懼色,繼而迎著太後狠戾的目光,淡淡開口:“我寧家滿門忠烈,豈會與你這等亂臣賊子同流合汙,要殺要剮,悉聽尊便,隻是我要提醒你,你心心念唸的兒子比你要有良心,裴宴絕不會助紂為虐!”\\n\\n“你逆天而行,殘害帝王,冤殺忠臣,今日你縱然困住我,可天理昭彰,早晚有一天你會遭到報應!”\\n\\n太後冷笑一聲,緩緩逼近寧芙,“報應?哀家倒要看看,到底是報應來的快,還是你的人頭掉的快,來人!”\\n\\n竹芬連忙上前攔下了太後,附到耳前悄悄提醒,“現在這個時候,這個女人還不能死,若是裴大人從邊關回來,為此怨恨太後,該當如何,不如暫且留她賤命,待裴大人順利登基以後,再殺也不遲啊,到時候隨意編個理由,把她弄到外邊去,就說暴斃了,裴大人隻能認命。”\\n\\n太後思量了半晌,覺得竹芬說的也並不是全冇有道理,而今不能懲一時之氣,細細籌謀接下來的事情纔是最重要的。\\n\\n“罷了,哀家今日不想大開殺戒,就暫且留你賤命,來人,把這個巧舌如簧詭計多端的女人給關起來,每日灌些湯水,記著,留她口氣,不許讓她死了!”\\n\\n“是!”\\n\\n暗衛領命,拿東西堵住了寧芙的嘴,拖著她直接丟進了偏殿的密室中。\\n\\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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