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陵手記 第10章
深,“我祖父的日誌寫過,‘九器’不是陪葬品數量,而是九個音錨點。
必須按特定律序啟用,才能鎮住墓底封印的東西。
錯一步,怨念反噬。”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真正的‘鎮陵印’不在棺中,在‘聽律者’體內——能通過樂器感知亡魂意誌的人。”
蘇清晏渾身發冷。
她忽然明白為何那架古琴會對她產生強烈共鳴。
不是她在修複它,是它在……召喚她。
“所以你們要找的根本不是陵墓機關。”
她聲音發顫,“是活祭品。”
話音未落,通風管道內壁傳來金屬嗡鳴。
謝九章猛然抬頭,手指撫過內壁裂痕:“這不是風蝕!
是共振波造成的結構性破壞!
有人用特定頻率震開了通道——就在我們進來之前。”
“誰乾的?”
有人問。
冇人回答。
陳硯舟這時走了出來,麵色沉靜如常:“主墓道塌方風險升高,建議分頭搜查側墓道,尋找備用出口。”
“我和你一起去。”
秦昭立刻開口。
她遞給蘇清晏一瓶藥,“你流鼻血越來越頻繁了……彆再碰琴了。”
語氣溫和,眼神卻複雜得令人不安,像是在看一個即將死去的人。
不到半小時,秦昭獨自返回。
“陳隊失足墜坑了。”
她喘著氣,攤開掌心——一支染血的鋼筆靜靜躺著,正是陳硯舟從不離身的簽名筆。
蘇清晏接過筆,指尖剛觸到金屬外殼,一股異樣感便竄上脊椎。
她旋開筆帽,內側刻著一行極小的字跡:“若見鳳紋,焚符斷親。”
她的血瞬間涼透。
鳳紋——黑底金線,展翅欲飛的鳳鳥。
那是沉翊銅符背麵的印記,也是方纔陳硯舟袖口露出的那一截布條上的圖騰。
鎮陵司叛徒家族的標記。
她轉身就要衝出去找沉翊,卻在設備間門口撞見一幕死寂。
謝九章倒在地上,胸口插著那把手術刀——正是陳硯舟先前刮取硃砂時所用。
他右手緊攥著半張燒焦的照片,邊緣焦黑捲曲,但仍可辨認:五人合影,背景是荒草叢生的墓碑群,橫幅寫著“襄王墓初探項目組”。
三十年前。
照片中,年輕的陳硯舟站在左側,身旁的女人穿著白大褂,眉眼與如今的秦昭毫無二致。
而在他們身後,角落處站著一個戴青銅麵具的孩子。
身形瘦小,雙手垂落,唯有一雙眼睛透過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