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曆練的前一日,滿門派都在傳著一個流言蜚語。
掌門:「出門照顧下你小師妹,五萬貢獻值。 」
二師兄:「好。」
掌門:「誒不是,你咋給我五百萬?」
二師兄:「聘禮。」
掌門懵了,門派瘋狂了。
而不明所以的當事人我:「?」
誰能跟我講講,這是咋回事?
1
「啊!!小師妹跑路了!!」
清晨,一道尖叫聲劃破了原本寂靜的宗門。
是的,我跑路了。
這流言蜚語的宗門,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就在一日前。
掌門老爹:「出門照顧下你小師妹,五萬貢獻值。 」
因為我要出去曆練,第一次下山,老爹不放心。
二師兄:「好。」
冇多一會兒,走了的掌門老爹又回來了,詫異的問二師兄:「誒不是,你咋給我五百萬?」
二師兄:「聘禮。」
掌門懵了,門派瘋狂了。
就連八百年前恩斷義絕的前閨蜜都頂著一雙睿智的眼神,都來我這裡吃瓜了,還說要帶走一手情報!
我都無語了。
二師兄那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性格,怎麼會喜歡咋咋呼呼的我,他之前可是說過最討厭我的。
指不定是哪裡搞錯了。
我解釋眾人也不聽,索性,連夜逃跑,等風頭過了再回來解釋也不晚!
2
俗話說得好,曆練,就是體會各種風土人情,再細緻一些就是......玩就得了!
第一步就來到了麗城,聽三師姐說,這裡的風水養人,全都是漂亮的小姐姐。
這不,我便馬不停蹄的來了。
誰不想跟漂亮姐姐貼貼呢。
來的第一天,我找了個客棧住下,依河而建,推開門,就能看到外麵的小橋流水,一些婦女坐在河邊歡歡笑笑嘮嗑又洗衣。
喜歡這種恬靜。
出了門,隨便找了個攤子,坐下,完了兩份餛飩。
我胃口大,又聽聞這邊的東西少,索性要了兩份。
「呦,小姑娘,新來的吧。」
隔壁攤子有幾個少年郎,一身華貴衣衫,看起來並不是普通人家。
我點頭,「是,昨日剛到。」
「哈哈哈,也就是你敢吃,彆看她文文弱弱的,她殺了她爹呢!」
一群少年郎起鬨,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玩味,似乎在等我驚恐逃離的一幕,但,我卻隻是轉頭看向攤子老闆——一位跟我年紀差不多的姑娘,
「做好了麼?」
姑孃的手一頓,眼睛裡又是驚恐,又是瑟縮,「你,你不怕我?」
「為何怕你,我隻是吃個飯而已,難不成這肉裡是人肉?」我挑眉問。
「以前不是。」姑娘連忙搖頭,生怕我誤會,「這是我今天新買來的肉。」
「那不就得了。」我微微一笑,「快些做吧。」
說完,從兜裡掏出來兩塊碎銀,丟給了姑娘,「諾。」
姑娘連忙推脫,拿了小的那一塊,「這個就夠了。」
我笑著把另外一個收回來,懶懶的靠在椅子上,她家倒是有趣,椅子還帶了個靠背。
那群公子哥兒嘰嘰喳喳個不停,從煮完到上來再到晾涼能入口,足足過去了一刻鐘,他們還在吵。
我冇忍住,叮咣揍了一頓。
他們一個個哭爹喊娘,讓我等著,等他們回家告狀找老子。
姑娘說,「曾經有個人,也如你這般,不信他們的話,一意孤行要吃我的餛飩。」
我:「然後呢。」
姑娘說,「然後,他們也被揍了一頓。」
我笑了。
姑娘又說,「你一會兒吃完快些離開這座城吧,他們都說城裡有名的少爺,你初來這裡,強龍壓不過地頭蛇的。」
我聳了聳肩,「冇事,我武功強,待他們來了,必把他們......屁股打開花!」
姑娘噗嗤一笑。
「好大的口氣!」
四箇中年男子帶著一群小廝侍衛晃晃悠悠的過來。
嘖。
還真快,我飯還冇吃完呢。
3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
「誒呦哎呦。」
地上一群哎呦聲此起彼伏。
尤其是那四箇中年男子哎呦的最凶,疼的滿地打滾。
「哎,何必呢。」
我吸溜一口餛飩,看了眼滿眼惆悵的姑娘,溫柔一笑,
「姑娘,不要皺眉,你一皺眉我心都碎了。」
姑娘立馬眉開眼笑,還笑我女孩子家家的不正經。
我哼了一聲,「讓姑娘開心是我的福氣!」
不一會兒,四箇中年男子家的夫人來了,要來找場子。
我看見人後,眼睛一亮,頓時花癡了,
「好多漂亮姐姐。」
前一秒還凶神惡煞的夫人們,下一秒就怔在原地。
一碗餛飩的時間過去......
「令暖妹子,你放心,回家我指定把那臭小子關起門來好好打一頓!」
這是蘇夫人,最是凶悍,也是對我最溫柔的。
我倒在她的懷裡委屈巴巴的點點頭。
嗷~
這裡的人都好香~好軟~好喜歡~
白夫人溫溫柔柔一笑:「暖暖放心,白姐姐我回去幫你收拾收拾那個臭小子,正巧我看殺手聯盟收人呢,實在不行把他丟過去自生自滅吧!」
我委屈巴巴的問,「白姐姐,這會不會不太好,雖然我捱了罵,但是,他們也是為了我好......」
白姐姐輕點了下我的鼻子,溫柔溺愛,「放心!我心裡有數!」
我信了。
其他的兩位也紛紛表示要好好收拾一下自家的小兔崽子呢!
跟夫人們打成一團,最後我冇有破一塊皮,反而是倒在地上的郎君們被夫人們拽著耳朵拖回去。
走遠了還能聽到夫人們罵罵咧咧的聲音,
「挺老大歲數了,都能做人家爹了,還好意思欺負人家一個小姑娘?你不嫌磕深我還嫌丟人呢!」
我笑的開心,一回頭,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男子似笑非笑,「令暖,貼貼的挺開心啊。」
臥槽!
腦海裡瞬間響起一級警報。
二師兄他啥時候來的,我咋不知道呢?!
4
姑娘興奮的看著二師兄,拉著我的手說,「他就是之前我說的揍了那群公子的人,冇想到他竟然說你的二師兄。」
我沉默了。
哦~這該死的緣分。
吃完飯後,我被他拎回了客棧。
一進門,小二驚訝的看著我像是個小雞仔似的被二師兄拎回了屋裡。
小二:「啊,我真該死,我怎麼會覺得這是小娘子出門會情郎被捉姦的場景呢。」
說書先生:「今天說什麼?」
小二想都冇想:「會情郎。」
說書先生倒吸一口氣,連連說,「這個有點難度。」
然後步履蹣跚的離開了。
......
屋裡。
「你有冇有什麼想跟我說的?」二師兄冷著一張臉,第一次說了這麼長的話。
我一想,這鐵定是被門派裡那群小兔崽子氣急了,氣的都會多說話了,歎了一口氣,「我這也是為了大家好。」
二師兄微微蹙眉,「為了大家好?」
「對啊,你想想,此時此刻,宗門裡肯定好多人都在討論,此時此刻,說再多也冇用,倒不如晾他們一段時間,等事情過了在澄清。」
我侃侃而談,完全是為了大家著想。
「澄清?」二師兄咬牙切齒。
「對呀,我也不喜歡你,你也不......誒,等我把話說完啊!」
二師兄破門而出,又撞見端菜的小二,看到我從後麵追了出來,頓時倒吸一口氣。
說書先生來神出鬼冇:「這會情郎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說,你有冇有什麼點子?」
小二一臉恍惚興奮,一字一頓,「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說書先生:「......?」
5
我冇找到二師兄,他武功那麼強,要是躲起來我指定找不到。
於是,我悶悶的左右客棧說書的地方,聽聞今天會講個有趣的故事。
等到時了午時,說書先生才動了動嘴,侃侃而談,
「話說,就在不久前,城裡來了一對師兄妹,師兄才華斐然,師妹玲瓏剔透,二人在宗門裡可謂是假偶天成,青梅竹馬,可是......」
等一下。
前麵還正常。
後麵畫風越來越邪乎。
師妹喜歡上了彆人。
師妹又喜歡上了師兄。
師妹在倆人之間苦苦糾結,有一次,彆人跟師兄撞上,倆人大打出手,那師妹就在中間坐在地上拍腿哭,
「誒呀你們不要打了呀,誒呀你們不要打了呀......」
「誒呀,你們不要打了啊!」突然,一道特彆應景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是小二,語氣還著急忙慌的。
吃瓜因子暴動,我直接跳了窗,眾目睽睽之下到了吃瓜最佳視覺。
等等!
這不是二師兄麼?
身邊的那個......
臥槽?辛汪?他怎麼在這裡?!
「誒!你們不要打了啊!」
我突然反應過來,臥槽,這一幕,何其相似......
倆人冇來得及收手,我還愣在原地,眼看著差點要打中,一隻粗狂的手掌摟住我的腰,往他懷裡一帶,兩掌相對,辛汪後退了好幾步,而二師兄一動不動。
「令暖!我好想你,你知不知道我聽說他要娶你,我有多害怕。」
辛汪自詡深情款款的望著我,「你不要拋下我好不好,我知道錯了,你不要跟我分開。」
我:「?」
如果我冇有記錯,我之前跟他隻是普通朋友關係,連哥們都不算,更彆提拋棄不拋棄的了。
我:「你......」
腰間二師兄的手緊了緊,還被細細摩擦了下,渾身一個激靈,剛想說的話瞬間忘了。
二師兄不緊不慢的開口,「你算個什麼東西?」
我猶如五雷轟頂般看向他。
二師兄,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人......
都會罵人了?
辛汪怒了,「我算個人,可你不是人,你追不到暖暖,就從掌門那裡下手,你不要臉!還五百萬貢獻值,貢獻值有個**用!出了門派你算個屁!」
二師兄臉色一點一點沉了下去,「我還有個靈礦山。」
辛汪:「?!!」
我:「?!!」
我和辛汪同款震驚表情。
臥槽,靈礦山,現在哪怕是低階靈礦石都是千金難求......
嘶!
富婆,哦不,富豪竟然在我身邊?!
二師兄抬眸,鄙夷,嫌棄:「垃圾,滾。」
辛汪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
辛汪不走,沒關係,二師兄一腳送他走!
我有些惆悵,我還想在二師兄嘴裡在聽點驚人語錄呢。
二師兄:「令暖,你就這麼喜歡他?!」
我:「?」
不是,大哥,你從哪看出來的?
他不再言語,我皺著眉要跟他討個說法,他卻直接點了我的啞穴。
啥意思這是?
這世道言論都不自由了?
他風輕雲淡,「你嘴。」
我:「?」
他緊接著說,「太傷人。」
我:「......」
6
說書先生講的太優秀,被鎮上的新興行業小說筆生聽去了,有了靈感,奮筆疾書,熬了三個通宵終於寫完了一本話本——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
因過於狗血,且不放大結局,產量直接脫銷,短短幾天擠到麗城富婆前十。
也不知道哪個最欠的小二,還說以我跟我師兄為原型,搞得那四位夫人大半夜找來客棧了,硬是把我從被窩裡薅了出來。
白夫人:「暖暖,最後大結局還冇寫完,你就告訴我,你跟你二師兄在一起冇?」
蘇夫人眼淚巴巴的,「你好好跟你二師兄過,他是個好人。」
薑夫人吸了吸鼻子,「他太可憐了,你,你收收心吧,回頭看看他吧。」
陌夫人滿臉滄桑,「寶兒,答應我們吧。」
我:「??」
此時此刻,我還冇清醒,頂著一頭雜毛。
咣噹。
門被推開。
我看到二師兄眼睛瞬間亮了,「二師兄!」
四位夫人倒吸一口氣,互相對視,小聲嘀咕。
「還彆說,師兄挺帥。」
「可不咋的,誒嘛,這簡直比我那不爭氣的兒子強一萬倍。」
「我的天,我要是年輕十歲我保證追他!」
二師兄冷冷的看了她們一眼,最後落在我的身上,眉眼頓時溫柔,「怎麼回事?」
白夫人吃瓜第一線,懟了懟自己的老閨蜜:「瞅見冇,看看對咱們冷著一張臉,對暖暖頓時溫柔了,那眼神都快溺出水來可。」
蘇夫人:「啊,這該死的區彆對待......我喜歡。」
剩下兩位夫人激動的握緊手手。
吃瓜最佳視線。
我委屈巴巴的說,「還不是那個寫話本的不放大結局,害得幾位姐姐們睡不好覺。」
二師兄微微蹙眉,冷冷的看向幾位夫人,「暖暖最近幾日身子不適,勞煩各位夫人過幾日再來。」
下令逐人了。
幾位夫人雖不甘,但也磕的開心,狂點頭,「好!」
待二師兄送走她們後,又返回了屋裡,手裡還拎著一壺開水,把買來的紅糖放進水裡,待合適的溫度時叫醒了昏昏欲睡的我,
「暖暖,起來喝點水。」
「唔。」
我掙紮著起來,咕咚咕咚喝了好大一杯水,肚子這才舒服了些,癱在床上迷迷糊糊的。
每次來月事,肚子都很痛。
恍惚間,肚子上有一股暖流,輕輕揉著,驅散了大部分的痛意。
好像,還聽到了一聲......
「小騙子。」
還冇來得及仔細想,就陷入了無邊的夢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