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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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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樓負春攜夫眠

有詩雲:

樓中負春思無限,不如歸家伴夫眠

鴛鴦繡帳吞聲咽,夫妻相諧百年歡 (注1)

話說孟湄在百歡樓裡正與那小相公澹台宴癡纏曖昧,要說這澹台宴,還真真是個當紅的郎,養在樓裡十八載,早練就一副媚骨浪態,今見恩客卻是個膚白貌美的良人,又知她素未尋花問柳,不禁對這位孟夫人有了癡情之意,隻一心想與身相許。

澹台宴伸手勾了孟湄,要同她頻頻親嘴兒,耳語道:“湄兒若不嫌,容我舔舔那嬌滴滴的小花穴,保管吃得湄兒流水不止……”孟湄自然不肯,那男倌兒便磨道:“來嘛,湄兒來嘛,定教你受用……” 一麵說著,手一麵伸到孟湄的裙底,這會子早揉出一握春水來,還要勾著手指攪弄。

孟湄嬌喘低吟,也是半推半就,見調教爺正將杜英鄭公子請到彆處,而孫安夫人也早扶了前頭的千千公子下去休息了,暖閣無人,便推了澹台宴一把,這正是公子有意,佳人賞情。那澹台宴立馬會意,鑽到裙下,退去內裙和護膝,掰過兩腿就去啃那漉漉牝心,這一番啃得滋溜作響,水聲不斷。

孟湄隻兩手絞著娟子,顰眉咬唇,一會兒弓腰一會兒擺臀,美妙得也是一時難忍,慢慢覺出這百歡樓的相公確實與家裡的夫君不同,你瞧他那舌——

上挑下掃繞一圈,左深右淺嘬不倦,

紅鉤欲刺桃花蕊,吟齧含泉合歡顫。

這廂她正美著,門外傳來調教爺的聲音:“孟夫人,外麵候著的小廝讓我給您帶個話,王爺派了馬車在樓下接您……”

提到那王爺,孟湄一時慌了主 po18資源/裙-7~3-9.5-4-3-0,54 意,草草在那澹台宴的口中泄了身子,便起身整衣,喚來人打發銀兩,囑咐調教爺給杜英、孫安傳話:今日有事,提前告辭,二姐正儘興便不忍攪擾,故不來辭,還望解解悶休要怪罪。

澹台宴見孟湄要走,便來勸道:“湄兒休慌,早聽說那王爺是湄兒的正室夫婿,可夫娶從婦,男德難違,從冇見過出來耍的還要個夫婿管的,女子三夫六郎的,不是天經地義的道理麼,湄兒且不必怕他,同我再耍子也不妨。”

孟湄對鏡理髮道:“我倒不是怕他,隻不想鬨得麵上不快,回頭他若向母親大人告狀,我可不敢再來。”

“那湄兒……此去幾時再來?”

“或三兩日,或五六日,你且等我來訪。”孟湄急忙出門,澹台宴卻又攔道:“你若是真,就將你那帕子與我,若七日果真不來,我可拿這帕子去孟府要人……”

孟湄心焦,不便與他糾纏,隻好隨手將帕子丟與他,便匆匆下樓去。

門外果然見王爺的馬車在侯,螺茗兒見了孟湄忙道:“王爺擔心主母一人在外過夜恐有閃失,便派了寶瑞等人來接主母回府。”

孟湄見那車下隻有寶瑞馬伕等人,當下鬆了口氣,佯裝嗔道:“你這廝隻顧貪酒耍子,害我在樓上耽誤了許久,竟忘了都到這般時辰了,你可真真該死!”

螺茗兒也忙接道:“主母教訓得極是!小的該死,小的以後再也不敢疏忽大意!”孟湄不語,伸出手來教寶瑞攙扶上車,幾人回府一路不提。

且說周秉卿在書房看書寫字,卻聽見隔壁椒房有說話聲,便知孟湄已回,卻仍不肯出來見人,隻待寶瑞來請:“王爺,主母已換了衣服,正請王爺回房敘話。”

周秉卿將書一擲,緩緩嗯過一聲。

寶瑞剛欲退下,周秉卿便叫住問:“主母可曾吃了酒?”

“吃過。”

“你是怎的尋到了她?”

“小的是一個個花樓問過去的,竟也是小的運氣好,正看見螺茗兒在百歡樓門前吃酒,便連忙叫他上樓傳主母,他還不樂意,推三阻四的,我便說這是王爺的意思,他聽了哪敢不從的,叫了那樓裡管事的上去傳話,不一會兒,主母下樓,果然是螺茗兒那廝貪吃了幾杯酒就耽擱接主母了。”

周秉卿聽罷冷道:“哼,若不是她囑咐有先,那螺茗兒就是有幾個膽子也不敢隻顧喝酒忘了主子,她不過是為了掩你我口目而已,也罷,既是去那種地方必是吃了不少酒,你給主母泡杯蜜茶去。”

寶瑞答應著下去,周秉卿遂換了件魚師青的交領便服去見孟湄。

孟湄已卸了頭簪,將頭髮挽了個雲髻在側,傅身香粉,見那寶瑞端了蜜茶奉來,便知是周秉卿的意思,便叫底下侍候一乾人等退了下去。

少頃,周秉卿來椒房見人問安,孟湄道:“隻因那杜府吏邀我去逛瓦市,又見了那府衙孫大人的胞妹孫安夫人,不免多吃了幾杯酒,多虧了夫君惦念,湄兒今晚方纔脫身而歸。”

周秉卿道:“夫人客氣,我既已入孟府,又承蒙孟老夫人器重,是當恪守夫君之德,如今雖說夫人身體漸好,卻也不宜遲睡多飲,還當以將來承繼為重,貴體安康為要,不可任性耽色貪杯。”

孟湄素來不喜這王爺扳起麵孔諄諄教誨,可如今被那相公澹台宴挑弄得身心熾熱,慾念正盛,便不大作聲,隻伸去手去拉周秉卿衣角,媚眼嬌聲:“夫君說得極是,既是天色已晚,何不與我同榻共枕。”

周秉卿見她妝薄衣輕,顏如半笑,眉似含啼,大有嬌羞之小女兒之態,又想那日二人迷香亂情之景,不覺腹內有點熊熊烈火,又想她此時多半是因和那些男倌兒混鬨發情而致,更覺勃怒而激昂,胸中似有千軍萬馬,雷鼓喧天,但麵上卻如泰山而不動,英威不減。

孟湄攬臂攀腰,眼迷下顧,頰如芙蓉兩朵,口若牡丹含嬌,素手雪淨,隻貼和王爺的脖頸兒往下溜,乃握其莖,又湊唇含其舌,那周秉卿隻接了了孟湄的舌任其捉弄,卻不知這交舌而易生情津,意昏昏而不自知,不消片刻,那堂堂夫人竟跪伏麵前,掏將長物,含入其口,咂舌而舔金溝,潤根而浸深喉,嗚嗚嚶嚶,嘶嘶聲顫,又見她羞眉慢眼,嬌口吐納,如婢般低微,又不失娘子之韻致,縱使他周秉卿見慣世麵,馳騁疆場,也未曾有過這般福受。

周秉卿頓覺脊骨酥麻,周身燥熱,不覺低吟一聲,便抱起孟湄入了床閣,夫憐婦愛,錦衾繾綣,一個俊容挺秀,一個窈窕藏珠,鸞帳牽情褪裙裾,掀腳過肩解繡袴,獻素臀而頻搖,內玉莖而抽動,二人含情體動,逍遙姿縱,正顛鸞倒鳳間,卻不知門外動靜——

注1:頷聯化自《金瓶梅》,原詩是:宿儘閒花萬萬千, 不如歸家伴妻眠, 雖然枕上無情趣, 睡到天明不要錢。 詩俗理不俗。

第四十五回 夫心不解多情意

話說孟湄那廂已陪正夫入寢,眾側夫聽聞孟湄回府,前後腳兒地來問安,可誰知到了儀門前,裡頭早下了鑰,隻留寶瑞在院子裡伺候,幾位也隻好作罷,各自散去不提。

隻說這陸子嵐打發了小廝荀安去盤問那螺茗兒,還未等人回,呂元翰就提著一壺酒來了花容閣,遠遠先拜道:“小弟入府以來承蒙兄長關照,特此提一壺好酒給哥哥來嘗。”

陸子嵐也迎道:“難得呂弟有心,既是你我從小相熟也就不必如此客氣,這般厚愛反倒令我心有不安,快請進到小園中一敘。”

呂元翰隨他入月洞門,賞薔薇芭蕉,又見他內中小園搭了個捲棚,便同他一起入席,陸子嵐又命人將那喜酒燙了斟來,再配幾碟花生小菜,二人便對月共飲。

呂元翰見他園中仍擺著製胭脂等器具便讚道:“以前便羨慕哥哥的巧手奇藝,現如今我聽說府上眾院的胭脂水粉皆由哥哥一手置辦,也頗得王爺和湄姐姐的賞識,就連孟老夫人也常與家父誇哥哥的體貼入微,臨入府前,家父也常叮囑我儘量分擔主母之憂,可無奈小弟手拙,初來乍到,若有不周,還要哥哥提醒賜教。”

陸子嵐冷笑一聲道:“雖說那王爺每月多給我些碎銀,但這些個玩意兒是個費功夫的,每個經年累月的熬不出好膏子來,若說妙手回春,還須看呂弟的醫術,這你若要進府後能給湄兒調理好身子,一年半載生個女兒來,那倒是大福氣了,我這些算什麼,雕蟲小技而已。”

呂元翰道:“孟家於我不過是看在家父素日走動情麵上才肯納我入府,小弟不敢奢望……”

陸子嵐笑:“入了府咱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府上人多口雜,夫君們明爭暗鬥的,再不比往日你我二人共侍湄兒的時光了。”

“若是如此,小弟更要同哥哥一心了。”呂元翰忙為陸子嵐斟酒,舉杯為敬,陸子嵐小酌不語,繼而又笑:“呂弟向來乖巧細心,深得湄兒喜愛,隻是新人迎來舊人棄,湄兒如今竟在與呂弟新婚期去逛那煙花之巷,我實在是有些為弟弟抱不平也。”

呂元翰忙道:“雖說我是剛入府,但論起地位家世來,皆在人之下,且湄兒姐姐待我也算心誠,並不曾虧待,即使湄兒姐姐沉迷那煙花之地,我也不好怨她,女兒家本就是自由身,她若喜歡便又她去,隻是我恐她貪杯溺色易傷身……”

“呂弟不知,那瓦室勾欄裡的相公男倌個個水性楊花,**騷浪,有哪個是正經的良人?我憂在湄兒年輕,受了些渾男人的騙,便輕易信了,到頭來搭了銀子還白費心思……人家夫君都勸著主母少去煙花地,你倒好,還隨她的性,將來在外頭養出個野種來,豈不是要接到府裡又添一夫?”

呂元翰畢竟涉世不深,聽罷不免五雷轟頂,臉紅汗涔:“子嵐哥哥教訓得極是,我當多多勸誡湄姐姐……還應以貴體為重。”

“你有這般行醫本事,你的話她總是聽,即使不聽,還有老太太那邊,你怕什麼。”

陸子嵐三言兩語便將呂元翰說得心服口服,二人飲了半日,呂元翰才告辭,陸子嵐已半醉不送,便叫兩個小廝打了燈籠送呂元翰回去,人剛纔,陸子嵐便信步走到廂房,獨召荀安進來伺候。

那荀安早就探了訊息回來,礙於呂元翰在園中便未有上覆,如今一一道來,說罷又道:“爹彆嫌我多嘴,那呂郎中半夜來找爹敘話恐怕也是來打探訊息的,窮酸的相兒,以為拿壺酒酒打發了……”

陸子嵐將手中的灑金扇兒一擺道:“休要胡說,他畢竟從小同我廝混,自然同我更親近些,這會子又剛進府,人事不熟的,誰也不拿他當個要緊的人物,我稍稍抬舉他點,他哪有不聽的。”

“還是爹想得周全。” po18資源/裙-7~3-9.5-4-3-0,54

“隻是……”陸子嵐合上扇子道:“不知湄兒去百歡樓會了哪個相公。”

“聽螺茗兒那賊囚根說,那百歡樓的調教爺找了個未開身的雛哥兒來陪,說是隻賣藝不賣身……”

“放他孃的狗屁,這行當,還有不賣身的?嗬嗬,當我打小兒養在府裡不知那瓦市的買賣?那些個雛哥兒不過是待價而沽,搭上個慷慨的,恐怕那肉腸子都給賣了。”

“要小的說,爹不必憂心,娘們去趟煙花地也是常有的事,主母溫柔可人,又常記掛著爹,總還不至於為了那些個騷兔子們冷落了爹。”

陸子嵐搖頭:“你懂什麼,自古女子多無情,而她如今已納夫成家,早已不是當年的表妹了。”

說罷,神色黯然,眼圈微紅,荀安知他吃了酒,又結在心中,不好再說,隻慢慢勸他早些安歇入睡。

正是:寂寞相思憶往日,隻覺故人心易變,冷冷清清又見秋,無計留春住。

次日,孟湄請周秉卿留下用早膳,寶瑞進來放桌,螺茗兒捧著紅漆蝶紋的攢盒來,從盒裡拿了蒸酥果餡兒餅,玫瑰糖糕,核桃蒸餅,水角,豆粥,醬瓜兒,甜茄,菜卷兒,又沏了壺蜜棗茶來。

孟湄笑道:“自從夫君入了府,也未知起居飲食還可適應,北方水土比不上南都,多有粗糙之處,夫君若有吃不慣用不妥的地方還要同我說,便是北州冇有,我也統統叫人南下置辦來。”

“湄兒客氣了,我素來征戰南北,常年駐守疆塞,不致如此嬌貴。”周秉卿見孟湄動筷,櫻口翕動,忽想起昨夜那“入其口,繞其舌”之感,不禁渾身燥熱,雖在床上可使出渾身解數,同她酣戰淋漓,但下了床,二人始終相敬如賓,不敢造次,好似二人隔岸相望般,隻盼一夜溫存,正思忖,卻見孟湄盯著他盈盈一笑,周秉卿心下慌動,落了眉目,隻低頭飲茶。

“夫君……”

“湄兒。”周秉卿以為她欲訴衷腸,終抬起頭來凝眸,卻不料,孟湄道:“我想著今晚置一桌酒席,請夫君們來捧場,也是彌補那日呂弟入府受了些冷落之情,不知王爺可願同我一道主持?”

周秉卿表情微變,繼而笑道:“這又有何不可?我叫寶瑞下去準備,傳告各院也就妥了。”

“還有一事……我想請幾個能歌善舞的男倌兒助助興如何?”

周秉卿冷道:“全由湄兒作主。”

“真真極好!王爺果然是個有胸襟兒見世麵的!”孟湄甚是得意,竟不顧那寶瑞在旁侍菜便摟過周秉卿親了個嘴兒。

欲知這酒宴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夫君們:選我!選我!

孟湄:閉嘴,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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