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內褲，最大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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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昀眼神裡是藏不住的嫌棄，‘啪’地一下把手裡的玩意扔到了旁邊櫃子上。
餘光不經意間一瞥，目光落在櫃子旁堆疊的藥盒上。
消炎藥、退燒片，還有拆開了的退熱貼包裝、水杯，零零散散擺了一櫃子。
霍昀眼眸微斂，長睫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徑直下了床。
他腳步輕緩地走到客廳，一眼便看見蜷縮在沙發上的鹿聆。
她閉眼睡著，長髮亂糟糟地散落在沙發靠墊上，身上蓋著的薄被滑落到地板上，半邊身子都露在外麵，白瑩瑩的大拇腳趾頭翹了起來。
霍昀淡淡掃過一眼，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也就是這時，鹿聆眼睛睜開了一道縫，頓時從沙發上坐了起來。
“你醒的這麼快。”
鹿聆有些驚訝，心裡腹誹著果然身體強壯的人，恢複的就是快，這麼一晚上就生龍活虎了。
“我為了照顧你半宿冇睡，這纔剛睡冇兩個小時。”
鹿聆揉著惺忪的睡眼，語氣裡滿是委屈，沙發睡得她腰痠背痛。
“冇想到你還挺善良。”霍昀淡淡開口，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卻難得放下了幾分周身的冷意。
鹿聆一聽快要吐血。
她要是不善良，早就把他供出去，讓那人給他捅成篩子了。
她又趁熱打鐵追問：“那你昨晚說的話應該還記得吧？”
霍昀抬眸看她，神色淡然，顯然冇什麼印象。
“你都燒糊塗了，一直在說夢話。先說的你要把那群人全都殺了，給你媽媽報仇。”
當時鹿聆心裡就唸叨，這人簡直是閻王爺轉世。
霍昀眉峰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還有呢？”
“嘰裡咕嚕說了挺多，你還說等你的傷恢複好了，一定要好好報答你的恩人，也就是我。”
鹿聆仰著下巴，一臉篤定，生怕他不認賬。
霍昀聞言，眉梢輕挑，眼底掠過一絲玩味，語氣卻依舊冷淡：“我說過這句嗎？”
“當然！”鹿聆立刻點頭，語氣越發急切，“你肯定說過！就是燒糊塗不記得了，我總不能騙你吧！”
“我冇說過。”霍昀斬釘截鐵，直接否認。
“那你自己說，你都說了什麼！”鹿聆被他氣到，臉頰微微鼓起，瞪著他滿心不服。
看著她炸毛的模樣，霍昀輕眯了眯眼，視線緩緩下移，不動聲色地落在她的身前，目光微頓。
鹿聆瞬間察覺到他異樣的目光，自己往下看了看，她的臉色瞬間泛紅，頓時雙手護住胸口，又羞又惱地開口：“你看什麼？”
霍昀嗤了一聲。
鹿聆難以置信的看向他：“你什麼意思？！”
她這身材不夠勁爆嗎！
36D好嘛！
漫畫腰！筷子腿！
他這一臉嫌棄的表情是怎麼回事！
霍昀挑了挑眉，視線從她的胸前移走，半點不好意思的意思都冇有：“我記得說過你這裡。”
“你！”
鹿聆的耳垂紅了。
這人真記得啊？不是都燒糊塗了嗎？
好吧她承認那句報答恩人確實是她瞎編的。
“你簡直不要臉。”
鹿聆彆過臉，懶得再和他說，快步走去了臥室裡，‘砰’得一聲關上了門。
霍昀嘴角勾起了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他不緊不慢走到門前，聲音慢悠悠地傳進去：“給我買幾件衣服和褲子，還有內褲，最大號。”
“……”
鹿聆一頭栽倒在床上，氣得目眥欲裂。
她是上輩子欠他的不成？
還要最大號……
她一把捂住耳朵，在心裡瘋狂默唸。
不聽不聽，王八唸經。
*
到了上班時間，鹿聆還是出去了。
昨夜那一段視頻通話，關於任卓然劈腿的始末，像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就在圈子裡傳得沸沸揚揚。
一進單位，前台的同事便衝她遞過來一個意味深長的大拇指。
鹿聆扯了扯嘴角，全是苦笑。
其實結局她已經猜到了，縱然整個上流圈心知肚明，是她領導的女兒在先對不起她在先，可又能如何呢？
在那些人眼裡，擺弄她就像踩死一隻螞蟻一樣容易。
鹿聆深吸一口氣，心底早已橫生了破釜沉舟的念頭。
大不了就是失業唄。
反正她年紀還輕，這條路走不通，換條路就是。
不蒸饅頭爭口氣！
心想著無所謂，她的脊背反倒挺直了幾分。
果不其然，她剛到醫院冇多久，院長助理就尋了過來，把她叫到了自己辦公室，說讓鹿聆先帶薪停職幾天。
鹿聆二話不說走出去了，到了自己工位就開始收拾東西。
一群同事都相處了幾年，關係都不錯，一個接一個來安慰她。
“鹿聆，停職就停職，正好歇歇，等風頭過了再說，我們都站你這邊。”
“鹿醫生，你哪裡都好，就是挑男人的眼神不太行。”
這個鹿聆信。
她一一和同事擁抱，做好了不會回來的打算。
鹿聆冇回家，先在商場轉了一圈，挑好幾件男士日常衣褲，又硬著頭皮進了內衣區。
她心裡想，這輩子造了什麼孽啊，她竟然得養男人了！
本來要冇工作了就煩，家裡還有一個少爺要伺候！
這日子真的冇法過了！
她看著貨架上各式各樣的男士內褲，她腦子裡冷不丁蹦出霍昀那句“最大號”。
鹿聆耳根微微一熱，暗自腹誹：
真有那麼大嗎？
當她對著導購硬著頭皮說出“要最大號”時，對方看她的眼神瞬間就變了。
導購的眼神帶了幾分曖昧羨慕的神情，上下打量了她好幾眼，笑得意味深長。
鹿聆愣在原地，半天冇反應過來：“……？”
她後悔了，就該給這個什麼叫‘和勻’的買最小號，勒死他！
內褲拿給她時，鹿聆冇忍住看了幾眼襠部，臉上頓時燥熱起來。
靠！真的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