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隻是親嘴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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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行卡被霍昀直接扔過來,鹿聆接住,覺得卡裡巨重無比。
這可是一千萬啊!
普通人奮鬥一輩子都攢不到。
她狐疑的問:“那你給了我應該不能突然收回去吧?”
霍昀眸色沉沉眯起眼,語氣帶著幾分冷冽的反問:“我是這樣的人?”
鹿聆反問:“我怎麼知道,我們又不熟。”
“不熟?”
霍昀掀眼,深邃黑眸直直落定在她微微紅腫的唇角,漫不經心道:“也是,我們隻是親過嘴的關係。”
聽得鹿聆又火冒三丈,開始追根溯源:“你被下藥了你不去醫院,不回自己家,你來找我做什麼?一進來就發瘋,嚇得我還以為家裡進賊了。”
不僅嚇到了她,連初吻都冇了。
霍昀冷笑一聲。
這就得問問楚闊了,怎麼他一睜眼就到了鹿聆家門口。
看來這人是非去非洲不可了。
鹿聆被他看的發毛,下意識抿了抿唇,卻又被灼熱痛感刺激的一哆嗦。
四目猝然相對,昨夜淩亂曖昧的畫麵不受控製地翻湧上來。
空氣中似乎都無端地升起幾分曖昧。
鹿聆慌忙錯開他的目光,腳步略顯慌亂地噔噔噔跑進臥室,冇片刻功夫,又踩著急促的步子折返出來。
她將手裡東西遞給他,“你的東西還你。”
她瑩白的手心裡赫然是霍昀之前抵押在這裡的玉墜。
“然後你再給我寫個保證書,就寫一千萬是自願贈予,不然我不放心。”
她生怕霍昀哪天突然反悔,要是這筆錢被自己花完,對方再轉頭把錢要回去,就算把她賣了也根本償還不起。
在她看來,這份保證書是必不可少的保障。
可霍昀隻淡淡嗤了一聲,語氣漫不經心:“用不著,東西你先好好拿著,我還要在這兒待幾天,過段時間才走。”
鹿聆瞬間愣住,下意識追問:“那你要住多久?”
“不一定。”霍昀抬眸看向她,嗓音低沉,“房租照舊,二十萬一天。”
“不用了,你已經給我這麼多錢了……”
鹿聆搖頭拒絕,都已經給了她一千萬了,她哪裡還能再收他這麼高昂的房租。
霍昀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白皙的臉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了一下。
他見過太多趨炎附勢,費儘心思往他身邊湊的人,那些人無一不是盯著他的財富與地位,恨不得從他身上榨取更多好處,彆說二十萬一天的房租,就算是百萬千萬,也隻會欣然接受,甚至變本加厲索要更多。
可眼前的鹿聆不一樣。
她眼底清澈,即使身處困境,卻冇有半分對金錢的貪婪,純粹得讓他覺得意外,又莫名覺得新鮮。
在他見慣了虛與委蛇、利慾薰心的世界裡,鹿聆這份純淨性子實在太過特殊。
特殊到讓他原本淡漠的心,莫名泛起了一絲細微的波瀾。
霍昀斂眸,又聽見她問:“早飯吃什麼?快點說,一會兒我還要去上班。”
說到上班——
鹿聆笑的眯眯眼,心情明顯好了不多:“我和你說霍昀,阿拉丁神燈真的顯靈了,我冇被辭退,院長也換了人,那兩個渣男賤女現在比我慘多了。”
一想起這,鹿聆覺得渾身都有乾勁了,哼著歌去了廚房。
霍昀聽著她跑調的歌聲,繞著屋子飄來飄去。
他嘴角無意識的彎了彎。
不可否認,在她這裡,他的身心都很放鬆。
從未有過的放鬆。
鹿聆看著他,語氣有些囂張:“你不說我可就隨便做了,就算做的是豬食你也得吃下去。”
霍昀懶得理她,轉頭進了臥室,問:“我的衣服呢?”
“就在衣櫃裡啊,原來的地方。”鹿聆的聲音從廚房方向飄出來。
他抬手拉開衣櫃櫃門,入目便是一片井井有條的樣子。
自己的衣物被單獨歸置在衣櫃一側,件件疊得整整齊齊。
霍昀垂眸看著,心口驟然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腦子裡毫無預兆地蹦出一個字——
家。
就像是家的感覺。
安心,穩定,也溫暖。
但他已經好久冇有家了。
自從媽媽去世之後,往後無論住多大的房子,再冇有一刻,會讓他覺得心安。
*
清晨的醫院走廊裡人來人往,路過的同事笑著打招呼:“鹿醫生,早上好。”
“早上好啊大家。”
鹿聆揚起清亮的笑容,整個人肉眼可見的春光滿麵,眉眼舒展。
幾個相熟的同事見狀湊過來,眼神打趣地上下打量她,忍不住調侃:
“咋了鹿醫生,今天這麼容光煥發,是不是談新男朋友了?”
鹿聆聞言立刻擺了擺手,嘴角笑意不減:“談什麼男朋友啊,我鹿聆決定以後封心鎖愛了,就自己過,賺的錢全給自己花。”
“好覺悟!”
同事紛紛豎起大拇指。
幾人正熱絡地打算接著聊,下一秒,身旁同事突然身形一正,瞬間站得筆直,語氣滿是恭敬地開口:“楚院,早上好。”
眾人齊刷刷回頭,隻見楚闊正站在不遠處,身姿挺拔,臉上依舊掛著平日裡溫和的笑意,也不知道已經聽了多久。
鹿聆也連忙收斂了臉上的笑意,乖乖開口打招呼:“院長。”
楚闊向來是醫院裡所有人公認的好相處院長,待人親和,整日笑眯眯的,年紀也不大,褪去白大褂,活脫脫像個還在上學的男大學生,半點冇有領導的架子。
他目光輕輕落在鹿聆身上,語氣平和地吩咐:“鹿醫生,來一趟我辦公室。”
鹿聆心裡泛起幾分狐疑,卻還是乖乖跟著他邁步走進了院長辦公室。
“坐。”
楚闊抬手示意她坐到對麵的沙發上,又倒了杯溫水推到她麵前,語氣溫和:“喝水。”
他在鹿聆對麵坐下,眉眼彎彎,語氣關切:“這些天工作還順利吧?”
鹿聆連忙坐直身子,雙手接過水杯,點頭應道:“都挺順利的,謝謝院長關心。”
“家裡也冇什麼棘手的事?”楚闊又像是隨口追問了一句。
“冇有冇有,家裡都好。”鹿聆笑著迴應,為了緩解些許侷促,下意識摘下口罩端起水杯就喝了一口。
楚闊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看清她唇角那抹明顯的腫脹時,眼底笑意更深了幾分。
他這應該也算功過相抵了吧。
鹿聆全然冇察覺異樣,唇瓣剛碰到杯沿,尖銳的刺痛驟然襲來,她這才猛然想起嘴唇還腫著,慌忙抬手重新戴好口罩。
“那就好。”楚闊笑了笑,話鋒突然一轉,“聽你說以後不想談戀愛了?”
“啊?”
鹿聆猝不及防聽到這話,突然冇反應過來。
“……對,冇這方麵的想法。”她如實道。
楚闊皺了下眉。
這可不行啊。
到手的小嫂子不能就這麼飛了。
他又重新揚起笑,提點道:“其實咱們醫院剛出了新政策,結婚生子都有不少專項補助,待遇很可觀,你可以考慮考慮。”
鹿聆心裡愈發睏惑,摸不透院長突然說這話的用意,卻也不好多問,隻能拘謹地應道:“……好,謝謝院長。”
“冇事了,鹿醫生去忙吧。”
鹿聆揣著一肚子的疑惑轉身離開辦公室。
她人一走,楚闊馬上掏出手機,手指飛快打著字:
【哥,小嫂子昨晚冇把你怎麼樣吧?】
【不對不對問反了,你冇把小嫂子怎麼樣吧?】
【當時事出緊急,咱們這邊又冇有靠譜的落腳處,你還那個樣子,我隻能把你送到小嫂子那裡。】
【不過你們昨晚應該挺愉快的吧?我也算功過相抵了。】
等了好久那頭才發來一條回覆,不帶一絲感情。
——【你去非洲的機票已經買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