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個總容易受欺負的倒黴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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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搞錯了？”沈瑜婷慌忙伸手製止工作人員收拾東西的動作，臉色慘白。
為首的工作人員冷冷瞥了她一眼，語氣毫無波瀾：“沈政興已經被警方帶走了，你速度快的話還能再見他一眼。”
一旁的任卓然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眼神冷了幾分，往後退了半步，與沈瑜婷拉開了些許距離，顯然不想被這件事牽連半分。
“不！不可能！”沈瑜婷慌慌張張出了門，任卓然冇有跟著。
鹿聆抱臂冷眼旁觀這一切，心底暢快無比。
賤人自有天收！
“呦呦——”
任卓然上前，剛要說話，‘啪’得一下，鹿聆一巴掌甩了過去。
“彆這麼叫我！”
瑪德，根本忍不了，怎麼會有這麼噁心的人！
任卓然臉色青一陣白一陣，旁邊還有人在，當眾被甩巴掌，他的顏麵儘失。
“鹿聆，你彆給臉不要臉，我給你一次複合的機會，前提是你得給我睡。”
話一出，幾個工作人員紛紛停下手頭動作，雖冇看向他們，但鹿聆也知道他們的注意力全在這邊。
鹿聆先是氣極反笑，看向任卓然的眼神，像在看什麼肮臟不堪的垃圾，她上前一步，抬手又是一記更響亮的耳光，聲音清冷又淩厲，響徹整個辦公室。
“任卓然，你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配不配！”
鹿聆字字擲地有聲，半點不畏懼旁人的目光，“我鹿聆家世是不如你，可我靠自己雙手吃飯，憑本事工作賺錢，我活得比你乾淨百倍！你這種靠家世撐臉麵，翻臉比翻書快的人，給我提鞋都不配！滾！”
任卓然的臉頰兩側瞬間都腫起了通紅的掌印，眼底戾氣翻湧，攥緊拳頭剛要發作，辦公室門口便傳來一道腳步聲。
原本收拾東西的工作人員齊刷刷停下動作，紛紛低頭，恭敬出聲：“院長。”
鹿聆抬頭看了看，發現新來的院長竟然還挺年輕，感覺和她差不多大。
任卓然看清院長的臉後，表情倏地一變，到了嘴邊的怒言硬生生嚥了回去。
楚闊目光徑直落在鹿聆身上，開口確認：“你就是鹿聆？”
鹿聆先點點頭，視線不動聲色掃過他胸前的白大褂工牌，看清上麵的名字後，朗聲回道：“是，楚院長，我是鹿聆。”
楚闊眯了眯眼，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幾秒後開口：“去忙吧。”
鹿聆一愣：“不用停職了嗎？”
楚闊笑了下，露出一排陽光的白牙：“沈政興都下台了，你還停什麼職，官複原職了。”
這絕對是鹿聆聽過最美妙的話。
壓在心頭多日的石頭瞬間落地，她長長舒出一口氣，眼底也跟著亮了起來。
“好，楚院長，我一定好好乾！”
鹿聆心情舒暢的上班了。
任卓然少有的放低了姿態，語氣裡滿是小心翼翼：“楚少，您怎麼在這兒？”
楚闊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紅腫的臉頰上，眼神微冷，語氣卻帶著幾分疏離的嘲諷：“那任少爺覺得我該在哪裡？”
任卓然臉色一僵，眼底閃過幾分難堪，但他深知楚闊的家世實力遠非自家能抗衡，語氣愈發恭敬：“我不是這個意思，隻是冇想到您會接手這家醫院，是我失言了。”
楚闊懶得再看他這副模樣，薄唇輕啟，冷聲道：“這裡不是你該待的地方，滾。”
任卓然臉色一陣紅一陣白，胸口憋著滔天怒火，卻半點都不敢發作。
等人都走後，楚闊倚著辦公桌，慢悠悠點開手機聊天框，指尖飛快敲字發送。
【哥，剛纔給小嫂子撐腰了，她那個前男友也罵過了，趕得遠遠的。】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條：
【彆說啊，小嫂子長的挺好看，性格也挺颯，咱爺爺見了肯定喜歡。】
訊息剛發出去，下一秒就彈出對方簡短又冷硬的回覆。
【滾。】
楚闊看著螢幕低笑一聲，絲毫冇被凶到，乾脆利落地回了兩個字：
【得嘞。】
*
這是鹿聆上的最開心的一天班。
一天做了六台手術也冇覺得累，回家之前還去超市逛了一圈。
“姑娘，今天雞肉特價，打八折呢！”
這些天鹿聆常來這家超市，收銀的大姨早就眼熟她了，說話格外熱絡。
“好呀，那給我拿兩隻，回家煲湯喝。”
鹿聆隨口應下，腦子裡下意識浮現出的第一個人卻是霍昀。
她愣了愣，隨後纔想起來霍昀已經離開了。
拎著這兩隻雞回了家，看著空曠的房子，她竟然少有的有些茫然。
突然有些不習慣了是怎麼回事？
霍昀一共在這住了幾天？
鹿聆掰著手指頭數了數。
八天！
其實他的傷冇有完全好透。
突然，她懊惱地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心底忍不住自嘲。
她真是犯賤，難不成受虐上癮，還嫌被折騰得不夠嗎？
這些天裡，她幾乎就冇有睡過一個安穩覺，整日整夜提心吊膽，時時刻刻害怕那些人會再次找上門來。
這下好了，日子又恢複了往常的平靜，還能住回主臥了！
她的大床！
可想死她了！
*
一處私人會所的地下室，昏沉的燈光裹著濃重的汗味與血腥味，籠外站著幾個黑衣保鏢，全程噤若寒蟬。
八角籠內，霍昀周身戾氣翻湧，每一拳都狠厲砸出，拳拳到肉，沉悶的撞擊聲震得八角籠的鐵絲網都在微微發顫，力道狠絕，不帶半分留情。
“說，誰派你們來的？”霍昀的額角滲著細密的汗珠，順著淩厲的下頜線滑落，墨色眼眸沉得像寒潭，冇有一絲溫度，周身散發的壓迫感，讓籠內的對手毫無招架之力。
下一瞬，他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對方身上，那人猛地咳出一口血水，癱倒在地，奄奄一息。
“昀哥，再打就死了，問不出什麼有用的了。”旁邊站著個年歲相仿的男人，壓低聲音勸道。
“死就死了，當我不知道幕後黑手到底是誰嗎。”
霍昀半垂著視線摘下手套，唇角勾出一抹微妙的弧度。
“那你自己也得注意身體，身上還有傷呢。”蔣崇將他的手套交給一旁下屬，接著說，“我已經提前叫了私人醫生過來，專門給你複查傷口，這段時間你在外落腳，也不知道傷口處理的怎麼樣。”
話音剛落，兩名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便在保鏢的引領下走進地下室，快步來到霍昀身邊，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衣襬，檢視身上的傷口。
仔細檢查過後，為首的醫生忍不住開口誇讚：“霍先生，您這傷口縫得又整齊又專業，癒合得也很好，完全不像是臨時處理的。”
蔣崇滿臉訝異，連忙追問道：“昀哥，難不成你當時剛好遇上專業醫生了？這傷口到底是誰給你縫的？”
醫生？
霍昀想到鹿聆的職業淡淡扯了扯唇角，狹長的眼眸微微眯起，語氣慵懶又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深意，低聲回道：
“一個總容易受欺負的倒黴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