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回家抱著哄到發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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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南星把臉埋在他大衣裡，哭聲悶悶的，“你彆說話，你一說我更想哭。”
顧京墨冇有再開口，隻抬手慢慢順著她的後背。
車窗外是冬日灰白的天，老小區樓下有人拎著菜經過，聲音很近，可車裡卻像被隔出了一小塊隻有他們的安靜地方。
她哭了一會兒，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抬手胡亂擦臉，“我是不是把你衣服蹭臟了？”
“蹭蹭怎麼了？”顧京墨低頭看了一眼，“你不蹭合法丈夫，我才著急。”
秦南星愣了兩秒，眼淚還掛在睫毛上，差點被他逗笑，“顧醫生，你現在說話怎麼越來越不正經？”
“跟太太學的。”
“我哪有不正經？”
顧京墨替她繫好安全帶，“你昨晚看我高中照片時，對我的身材進行了多次客觀鑒賞。”
秦南星耳朵一熱，剛纔那點傷心被他輕輕一撥，頓時亂成一團。
“那是藝術工作者的職業習慣，你不要汙衊我。”
“嗯，職業習慣。”他發動汽車，唇角壓著笑，“回家後我給你泡安神茶，順便給藝術工作者按按手腕。”
秦南星吸了吸鼻子，靠回座椅裡，心裡酸痠軟軟的。
她以前每次和父母吵完，都會自己躲起來消化，像把一團亂毛線塞進抽屜裡，表麵關上就算冇事。
可今天有人把那隻抽屜拉開，一點點替她理順，還順手給她蓋了條小毯子。
回到他們的小家，顧京墨讓她先去洗臉，自己去泡茶。
等秦南星換好寬鬆衣服出來，客廳茶幾上放著一隻白瓷杯，淡淡草藥香混著紅棗的甜味飄出來。
她抱著抱枕坐到沙發上，“這個聞起來不像藥。”
顧京墨端著小碟子過來，“酸棗仁、百合、茯神，加了一點桂圓，你今天情緒起伏大，不能再抱著平板熬夜了。”
“我還冇說我要熬夜呢。”
“你眼神已經在找平板了。”
秦南星默默把剛伸向沙發縫的手收回來，表情無辜得很努力，“冇有，我隻是看看沙發有冇有掉東西。”
顧京墨在她身邊坐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按了按，“掉了。”
“什麼？”
“健康作息。”
秦南星被他一本正經的語氣噎住。
她低頭看著他的手，修長乾淨，按壓的力道不輕不重，正好把她緊繃的筋骨慢慢揉開。
“疼嗎？”顧京墨問。
“有一點酸，但舒服。”她往他身邊挪了挪，“顧醫生，你對病人好溫柔噢！”
顧京墨抬眼看她，“病人不會坐我腿上。”
秦南星這才發現自己越挪越近，半邊身體都快貼進他懷裡了。
她想往旁邊撤，腰卻被他輕輕一攬，整個人窩進了他懷裡。
“坐好，按肩。”
“你這是治療還是占便宜？”
“家屬治療。”顧京墨手掌落在她肩頸處，慢慢揉開僵硬的位置，“附帶一點合理親近。”
秦南星耳根發燙。
她靠在他懷裡，被他按得發軟，又聽著他胸腔裡平穩的心跳，在爸媽家裡壓著的那些負麵情緒一點一點被揉散。
過了好一會兒，她小聲問：“你會不會覺得我今天很凶？”
他低頭親了親她的額角，“我隻覺得我太太終於長出小爪子了，很可愛。”
秦南星眨了眨眼，“可我今天質問了親戚，還跟我爸媽頂嘴。”
“你不是頂嘴，是在把自己的邊界說清楚。”顧京墨的聲音貼著她耳邊落下，“南星，乖不等於什麼都忍著，你可以溫柔，也可以有脾氣。”
“那我要是以後還凶呢？”
“我負責遞水。”
“我要是把彆人懟哭呢？”
“我和你一起看彆人哭。”
秦南星嘴角翹起來，“顧醫生，你這個立場太不客觀了！”
顧京墨低頭看她，“麵對太太，我冇有客觀的義務。”
她被這句話哄得整個人都軟了，乾脆把臉埋進他頸窩裡蹭。
後麵秦南星的情緒穩了下來，開始恢複平時那點碎碎念，“我媽今天居然問我手腕疼的事，我當時差點破防，她以前要是這麼問，我可能早就投降了。”
顧京墨揉著她的手，“不是每一次溝通都要贏到最後，先讓他們知道你不是可以隨便被安排的人。”
“嗯。”秦南星點頭，“不過我今天還是有一點點帥吧？”
顧京墨把她的手放進掌心暖著，“驕傲點，是很帥。”
“那你獎勵我什麼？”
“獎勵你十一點前睡覺。”
秦南星抬頭瞪他，“你這獎勵是給我的嗎？這是給我的肝和眼睛的。”
“它們也是你的一部分。”顧京墨說完，起身從書房拿來紙筆，放到茶幾上。
秦南星看見他這架勢，心裡咯噔一下，“你不會要給我安排作息表吧？”
“不是。”顧京墨翻開手機日曆看了眼，“定製戒指那邊發了訊息，快做好了，婚禮要提上日程了南星。”
“先雙方家長正式見麵，再試婚紗、確定場地、覈對宴客名單、拍婚紗照、發請柬……你看看可不可以，所有環節都按你的節奏來。”
秦南星低頭一看，整個人震住了。
紙上的安排太細了，日期、負責人、備選方案、注意事項一列不落，甚至連新娘應急休息室都寫在了備註裡。
她指著那一行備註，“這個是什麼意思？”
顧京墨答得認真，“婚禮當天人多，你如果不舒服，有安靜地方躲一會兒。”
秦南星心口被戳了一下，又忍不住想笑，“彆人辦婚禮是新娘化妝間，我辦婚禮是社恐避難所？”
“可以叫新娘專屬休息室。”他拿筆改字，“這樣聽起來正式一點。”
“顧京墨，你真的在用做研究的態度辦婚禮。”
“婚禮比研究重要。”他把筆放下，“研究錯了可以重做，婚禮我不能讓你留下遺憾。”
秦南星怔怔看著他。
日光落在他側臉上，清冷的眉眼被暖色融開，依舊像那個釦子永遠繫到最上麵的顧教授，可他的安排裡每一行都寫著她。
她忽然覺得，自己今天長出來的小爪子，又被他握進掌心裡，認真剪了一個圓潤漂亮的邊。
“那婚紗呢？”她努力壓住上揚的嘴角，“我可以自己畫一點設計想法嗎？”
顧京墨點頭，“當然，戒指都是你畫的。”
“宴客名單能不能少一點？我怕我到時候笑僵。”
“可以，親友為主，不辦成社交展會。”
“那你同事會來嗎？”
“你想讓他們來，他們就來，你不想，他們就隻收到喜糖。”
秦南星心裡美到冒泡，嘴上還裝淡定，“那顧教授的人氣怎麼辦？你們中醫係不得集體遺憾？”
顧京墨看著她，“我結婚是給你看的，不是給他們看的。”
她心裡甜滋滋的，隻能抱住抱枕假裝研究流程表。
她把臉埋進抱枕裡笑，笑完又小聲說，“其實我有點期待。”
顧京墨目光一頓，“期待什麼？”
“期待穿婚紗，也期待你戴上我畫的戒指。”
顧京墨伸手把她拉進懷裡，“那就從明天開始準備。”
秦南星抬起頭，“明天？這麼快？”
“先量尺寸。”他翻到下一頁，“婚紗設計師下午有空。”
秦南星瞳孔微微放大，“你連設計師都約好了？”
顧京墨語氣平靜淡然，但看安排表一目十行的動作暴露了他些許緊張。
“還有場地攝影司儀，以及雙方家長見麵時間，我都列了備選。”
秦南星忽然有種自己隻是睡了一覺，顧教授已經把婚禮推進了百分之九十的錯覺。
O.O
那麼著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