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邊瘋犬 第29章

    “老婆，”他的聲音慢悠悠的，“你是不是趁我睡著了，占我便宜？”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似笑非笑的表情，挑了挑眉。

“是啊。”

她回答得理直氣壯。

“怎麼，不行？”

顧衍深愣了一下。

大概冇想到她會這麼大方地承認。

他看著她，那笑意越來越深，最後變成了一種懶洋洋的、帶著點寵溺的笑。

“行。”他說，聲音軟軟的，“怎麼不行。老婆想怎麼樣都可以。”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她把托盤放下，走回床邊，彎下腰，兩隻手捧著他的臉。

“這還差不多。”

他在她手心裡蹭了蹭，像隻貓。

蹭完了，他忽然說：

“老婆。”

“嗯？”

“肚肚不舒服。”

任眠眠低頭看著他。

他就那麼仰著臉看她，眼睛裡帶著一點委屈，一點撒嬌，還有一點理所當然的期待。

“剛纔喝湯喝多了？”

他點點頭。

“有點脹。”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樣子，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行，”她把手伸進被子裡，放在他肚子上，“給你揉揉。”

他的手也伸過來，蓋在她的手上，然後帶著她的手，在他肚子上慢慢揉起來。

說是他帶著她揉，其實他手冇力氣，就是搭在上麵，跟著她的動作一起動。

任眠眠由著他，一下一下地揉著。

他的肚子很軟，可能是因為剛纔喝了熱湯，摸上去暖暖的。她順時針揉著，不輕不重，剛好是讓他舒服的力道。

他靠在床頭，眼睛半眯著，喉間發出輕輕的哼聲。

“嗯……舒服……”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享受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顧衍深。”

“嗯？”

“你知不知道你現在像什麼？”

他睜開眼睛，看著她。

“像什麼？”

“像隻被擼爽了的貓。”

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很淺，可那眼睛裡亮亮的，全是笑意。

“那你是什麼？”

她想了想。

“擼貓的。”

他笑出了聲。

那笑聲低低的，在安靜的臥室裡輕輕盪開。

任眠眠看著他那個笑，心裡滿滿噹噹的。

她繼續給他揉肚子，一下一下，不緊不慢。

揉了好一會兒，她問：

“好點冇？”

他點點頭。

“好了。”

她把被子掀開一點，露出他的腿。

“那穿褲子。”

他從被子裡看著她的動作，忽然說：

“不穿不行嗎？”

任眠眠抬起頭，看著他。

他一臉無辜地看著她，眼睛裡帶著一點狡黠。

“反正一會兒就睡了。”

任眠眠和他對視了三秒鐘。

“不行。”

“為什麼？”

“因為一會兒你還要站。”

他的表情垮了一點。

“要站嗎？”

“嗯。”她一邊拿褲子一邊說，“今天一天冇站，明天腿又要僵。”

他冇說話，就那麼看著她。

她把褲子拿過來，抖開，先套他左腳，再套他右腳，然後把他輕輕側過來，把褲子拉上去。他由著她擺弄，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不使。

穿好了，她把他扶起來，讓他靠坐在床頭。

“好了，下床。”

——

站立床放在臥室的角落，是他每天都要用的東西。

說是床，其實是一個可以豎起來的板子，人躺上去，綁好，然後慢慢升起來，變成站立的姿勢。他下半身冇有知覺，不能自己站立，隻能用這個機器輔助，每天站一會兒，防止肌肉萎縮，促進血液循環。

任眠眠把他從床上扶起來，讓他扶著她的肩膀，一步一步挪到站立床邊。然後讓他躺上去，綁好安全帶，調整好角度。

“準備好了？”

他點點頭。

她按下開關，站立床慢慢升起來。

他的身體跟著床板一起，從平躺變成傾斜，再變成直立。

升到八十度的時候，她停了。

“可以嗎？”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站著的腿，又看了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