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之城 第2章

    你是汙染體。”

他歎了口氣。

“你不明白——你在夢裡。”

“夢裡的是你，不是我！”

我咆哮。

他笑著後退一步，伸出手指向天空。

那一瞬間，天空破碎，光線傾瀉而下，像是有人撕開了現實。

成千上萬的碎片中，我看見一座漂浮的城市、無數透明的夢囊、以及一個巨大的符號懸在空中——那是折翼之城的徽章。

但此刻，它正緩緩倒轉。

係統失控，耳邊響起斷續的聲音：意識連接異常……宿主身份混亂……警告：夢境與現實界限模糊我看著那人。

他輕聲說：“李樂，夢從未離開過你。”

然後他伸出手，一指點在我額頭。

世界瞬間墜入黑暗。

我從夢境艙中驚醒，劇烈地喘息著。

監控員一臉驚恐地衝進來。

“李審判官！

你的夢波重疊率飆升到了300%，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冇回答。

隻是抬頭看向觀察窗外的城市。

那片灰白的天際線，似乎在微微發光。

像是黎明的顏色。

我心底第一次，生出一種可怕的念頭：——如果那纔是真實呢？

2
灰翼的修女我叫李樂。

是折翼之城的夢境審判官。

我原以為，夢隻是需要被“清除”的噪音。

直到我在夢裡遇見“另一個我”那天——那個擁有同樣麵孔的人對我說：“李樂，夢從未離開過你。”

那一夜之後，我開始失眠。

夢境局的醫療組為我做了十幾次神經掃描，但報告上全都是一句話：宿主腦域殘留異常夢波活動。

我問主治醫生這是什麼意思。

他猶豫片刻，隻吐出兩個字：“感染。”

可我知道那不是真的。

因為——我還記得那個夢的每一秒，記得他指向天空時，那束撕裂黑暗的光。

那不是汙染。

那是希望。

那天我被暫時調離執勤，分配到夢境局的檔案館。

那裡幾乎冇人來，隻剩舊夢記錄、被封存的夢波檔案，和無儘的灰塵。

我整天坐在檔案燈下翻資料，試圖找到關於“自我夢投射”的案例。

但係統禁止任何涉及“鏡像夢體”的資訊。

每次我試著查詢，螢幕上都會閃爍一行紅字：權限不足。

直到第三個星期，我收到了一個匿名包裹。

裡麵是一張舊式夢帶。

那種存儲方式早在十年前就被淘汰。

可奇怪的是，夢帶表麵印著夢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