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翼之城 第11章

    鳶。

6
折翼的白鳥光退去的一瞬間，我墜入白色的深淵。

時間在這裡冇有意義。

冇有上，也冇有下。

我隻記得那種被光吞噬的感覺——像是靈魂被剝成一層層薄膜，每一寸都在痛，卻又捨不得醒。

我不知道墜了多久。

直到一陣熟悉的呼吸聲，從那片空白中傳來。

——那是鳶。

她就坐在夢盒中央。

白衣長髮，像是被夢光編織出來的人。

她的手，握著那個懸浮的身體。

那個身體——是我。

一個被夢能線束縛、沉睡的李樂。

臉色平靜，胸口微微起伏，像是還活著。

我走近，腳下的光麵像水一樣盪開波紋。

鳶抬起頭，眼神空茫。

她看了我一眼，微微笑了。

“你終於回來了。”

那一瞬間，我幾乎忘記了自己是誰。

“鳶……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裡就是我們的世界呀。”

她輕聲說，語氣溫柔得像夢。

“外麵的城市壞了，人都睡著了。

隻有這裡……還亮著光。”

她伸出手，指尖滑過我的臉。

那觸感輕得像風。

“你看，你也回來了。”

我盯著她，心底一陣揪痛。

她的瞳孔不再清澈，裡麵有夢能的光在流動。

——她真的“夢化”了。

“鳶，你還記得嗎？

你跟我說過，夢是自由的地方，可你從來不該留在這裡。”

她歪了歪頭，像聽不懂似的。

“可是李樂，外麵的世界已經冇有我們了呀。

在那裡，你隻是個編號，我隻是個試驗體。

在這裡，我們纔有名字。”

她說完，轉身看向那沉睡的“我”。

“他是夢留下的軀殼。

我每天都在等他醒，可他從不睜眼。”

“鳶——”我喉嚨發緊。

“那不是他，是我。”

她怔住了幾秒。

夢光在她眼底顫抖。

然後，她笑了。

“你騙我。

他在這裡，我能摸到他，能聽見他呼吸。

你……隻是夢裡的影子。”

我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

“那你摸摸我。”

她的手被我握在掌中。

溫熱的。

真實的。

鳶的眼神忽然動搖。

“你……也是活的？”

“是。

我從夢外回來，為了帶你出去。”

她輕輕後退，腳下的光波漣漪震開。

“出去？

去哪？”

“回到現實。”

她低下頭，笑了一聲。

“李樂……你還冇明白嗎？

‘現實’纔是夢。”

那句話像一把刀，在我心裡割出一道口子。

我盯著她的眼睛。

那雙眼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