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去外院書房吧。”
本已經走到仙閣門外的裴硯,轉要往外走。
林驚枝攥他袖擺的白皙指尖微微用力,眸底帶著淺淺的:“夫君。”
“好。”裴硯點頭。
仙閣西梢間主臥,林驚枝換了一裳出來。
同樣換了裳的裴硯,正端坐在暖閣人榻旁,乾凈指尖握著書卷,垂眸翻閱。
林驚枝小步上前:“夫君說吧,查到了什麼。”
裴硯抬眼,視線落在紅潤的雙頰和沾著水的上,他手,拉過林驚枝細的手腕,嗓音略有些喑啞。
“早間我讓人去查,秦家表姑娘從宜春堂出去後,消失過一段時間。”
“去了何,暫且不知。”
“知道了。”林驚枝點頭,然後慢條斯理拉開裴硯箍在不盈一握纖腰上的掌心。
麵無表起,朝外頭候著的孔媽媽吩咐道:“媽媽,你去廚房說一聲。”
“郎君要去外院書房。”
“不用留他的午膳。”
裴硯聞言緩緩放了手中書卷。
一向淡然如仙的表,這會子再也繃不住了,掌心用力,一把將人拉進懷中,薄熱氣息噴在側頸上,灼得人發。
“夫人這是,膽大包天?”
第28章
林驚枝穿了海棠紅纈衫子,配著淡紫石榴。
玉足雪白未著羅,十分隨意穿了雙海棠花紋底繡鞋,滿頭烏發隻用一花簪鬆鬆綰著。
跌進裴硯懷中瞬間,花簪落地,烏發鬆散,杏麵桃腮人間絕,但凡男人見了必將心生妄念。
裴硯眸微深,清雋如玉的臉上斂著極淡的笑,並未見生氣。
林驚枝被他有力臂膀圈在懷中,掙紮不得,隻能避開裴硯視線,垂眸看向自己雪白細的指尖。
兩人都不說話,屋裡氣氛一時有些沉悶。
屋外不時傳來丫鬟走,僕婦掃撒院子的聲音。
裴硯抿著,漆眸眼眸中不知在思量什麼,細細打量懷中的妻子。
直到孔媽媽帶著小丫鬟提著食盒進來,人影走,暖閣的黃花梨木八仙桌上,擺好了膳食。
林驚枝手推了推裴硯:“夫君,妾該用膳了。”
裴硯沒鬆手,他靜靜看著林驚枝許久,忽然手帶著薄繭的指尖從含著水的瓣上劃過,見似有些抗拒地往一旁了。
“外頭的事,枝枝還想知道些什麼?”裴硯忽然開口問。
林驚枝似有瞬間的愣神,落在裴硯膛上的掌心微了一下,抬眸時眼底還著來不及顯示的詫。
想了想,仰頭看向裴硯:“二姑太太在汴京的那些事,夫君是什麼時候知道的?”
裴硯似沒料到林驚枝會問這個,他箍在腰上的手稍稍用力,語調緩緩道。
“那日我去汴京接父親之前,我已經收到父親的手書。”
“依著父親原本的打算,是等秦表姑娘從府中出嫁後,再尋個生病不治的由頭,把二姑太太送到家庵裡,這事也就算終了。”
林驚枝眼中神極淡,眼睛眨了眨道:“夫君早就知曉,那為何不同我說?”
“二姑太太和秦雲雪對漪憐百般算計,們在府中一日,我就得提防一日。”
“夫君若是把父親的打算,早早同我說了,我也不用這般日日擔驚怕。”
林驚枝掌心用了力氣推開裴硯,從他上站起來,理了理微皺的袖擺,聲音冷冷道:“夫君該去外院書房了。”
“妾可不敢耽誤了夫君的日日上進。”
裴硯端坐著,一旁檻窗外有細細碎碎落進屋中,他矜貴的側臉廓線條清晰又俊逸,從眉梢到角都著一,無一不是致無暇,微垂的漆眸有淡淡緒翻湧。
裴硯離去後,晴山和綠雲進屋伺候林驚枝用膳。
孔媽媽見林驚枝胃口不佳,又趕忙去小廚房做了份甜湯送進屋中。
用燕窩紅棗加了豆蓮子的甜湯燉得爛,上頭還撒了一層金燦燦的桂花,瞧著的確是令人食指大。
“倒是讓媽媽費心了。”
林驚枝端著甜湯小口小口喝著,見孔媽媽恭敬站在一旁,忽然隨口問道:“瞧著媽媽做吃食的手藝是極厲害的,不知媽媽是哪裡人士。”
孔媽媽垂在袖中的手掌微了一下,垂著眼眸不敢與林驚枝對視:“回夫人,老奴是汴京人士。”
“奉郎君之命,過來河東郡伺候夫人的起居飲食,之前的李媽媽,郎君已經把遠遠地打發到莊子上了。”
孔媽媽想了想,一咬牙從袖中掏出一份契,雙手托著呈給林驚枝:“這份契老奴日日帶著,還請夫人收下。”
林驚枝盯著孔媽媽手中托著那張薄薄的有些泛黃的契紙,有點冷淡的眸沉了沉,收斂緒問。
“媽媽初來我旁伺候時,給過一次契。”
“媽媽為何執著於,讓我收下。”
孔媽媽啞聲道:“回夫人,老奴在汴京中犯了罪事,是郎君收留了老奴。”
“依著郎君之命,老奴這條命是歸屬於夫人的,隻有夫人收下契,老奴才能安心。”
在汴京犯了什麼事?
林驚枝心下各種思緒閃過,前世新年過後,裴硯該和他父親前往汴京的,前世卻因周氏勸說和的不安,最終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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