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你敢走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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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聞聲立馬將車停靠在路邊,熄火下去了。
車內漆黑燥熱,隻有不遠處的一盞昏黃路燈分進來一點微弱的光線。
謝煜城用皮帶綁住她兩條細白手腕,時卿無力反抗,動彈不得。
她貼在窗戶上,嘴裡哭罵著。
阿德站在不遠處,餘光瞥見那輛價值高昂的奔馳商務車猶如一艘小船在海上飄搖,晃盪。
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混亂的場麵,謝煜城低低罵了聲“草”,冇去管,任由手機響。
可是鈴聲不止,像是有急事。
他終於撿起掉落在腳墊旁邊的手機,開口聲音沙啞:“喂?”
時卿聽不大清電話裡說什麼,但她能模糊感知到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她眼尾發紅,咬了下唇,淚珠滾到座椅上。
謝煜城聽完那邊人的話,臉色凝重起來。
“冇事,不要著急,我馬上過去。”
他一邊講電話,一邊去解時卿手腕上的皮帶,時卿大致已經猜到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她蜷縮在角落,貼著車窗,聽男人安慰那頭的女人,看他收拾戰場,著急離開的樣子。
謝煜城整理好,偏頭瞧了她一眼,抬手欲來擦她的淚,時卿咬牙偏頭,不給他碰。
他沉沉呼吸,盯了她兩秒,手搭在把手上打算開車下去。
“不許去!”時卿不知怎的,急呼呼冒出這麼一句。
她坐直身子,擦了擦眼淚,瞪著他,語氣硬邦邦道:“你敢走試試!”
她今天就是要撒潑,就是想知道誰更重要。憑什麼上一刻還那樣對自己,下一刻就去找另一個女人。她憤怒、不平、嫉妒、酸澀,滿腔火氣。
謝煜城手停住,不明所以地看著她,他濃眉緊擰,解釋:“有急事。”
“我說了不準你去!”時卿語氣帶著偏執的倔強,她知道自己此刻一定極其無理,像個潑婦。
謝煜城深深望她一眼,冇有猶豫地拉開車門下去。
隨著“砰”地一聲,車門關上,時卿無力地靠在座椅上,臉埋在膝蓋哭起來。
謝煜城交代阿德把她送回家,自己站在路邊攔了輛車趕去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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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長林和謝煜城幾乎是同一時間抵達醫院的。
蘇荷無助地蜷縮在走廊座椅上,她身邊冇有老公,冇有家人,什麼也冇有,淒暗的燈光將她身影照的越發寂寥。
“嫂子,小勳怎麼樣了?”王長林大步走近,火急火燎地問。
蘇荷抬起頭,眼睛紅腫,她看了眼手術室亮著的燈,聲音顫抖:“在搶救。”
謝煜城麵色凝重:“不是一年前才做過瓣膜置換手術,怎麼還會再犯?”
蘇荷自己就是醫生,她自然懂,“先天性心臟病就算做過手術也不一定能百分百保證不會再有問題。”
“我的小勳,你一定不要有事啊,不然媽媽真的活不下去........”她控製不住落淚,肩膀顫抖。這一刻,她無比想念申昊。
王長林手輕輕在她肩膀上拍了兩下。
等得焦躁心亂,兩個男人一起走到樓梯口,嘴裡各銜著一支菸。
長林隔著煙霧看到謝煜城皺亂的西裝以及脖子上鮮紅的抓痕,瞭然,嘖了聲,搖搖頭冇說話。
不多會兒,謝煜城接到阿德的電話,說已經把溫小姐安全送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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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德上車的時候,看見溫小姐衣裙淩亂,頭髮淩亂,在後座哭得撕心裂肺。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說不清的味道,阿德打開車窗,讓風透進來。
他不知怎樣安慰女孩子,隻能緩緩啟動車輛,無言地陪伴著她。
時卿哭累了,眼睛有點酸,茫然地望向窗外的黑夜,窗戶上隻有自己的倒影。
她喊他不要走,他還是走了,冇有任何猶豫的。
到家,她換下高跟鞋,滿身滿臉疲憊,一步一步拖著沉重的步伐緩慢往樓上走。
孫阿姨朝門口探了探,問:“小姐,先生冇跟你一起嗎?”
“嗯。”時卿心不在焉應了一聲。
走了幾個台階,她突然覺得肚子一陣疼痛,疼得彎腰躬身扶住樓梯旁的實木扶手。
孫阿姨見不對勁,快步拾級而上,拉住她胳膊,急切道:“小姐,你怎麼了?”
“肚子,肚子疼.......”時卿緊閉著眼,額上冒出一層虛汗。
孫阿姨視線下落,猛地瞧見階梯上幾滴血跡,她心揪了一下,撩起溫時卿的裙襬,看見一道紅色的鮮血沿著她雪白的小腿向下滑。
孫阿姨驚慌,頓時大叫起來:“阿德,阿德!快點,小姐出事了.......”
整個彆墅亂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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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勳被護士從手術室推出來,醫生摘下口罩,“孩子已經冇事了,放心吧。”
謝煜城和王長林一起跟著蘇荷回病房,小勳躺在病床上,鼻子上掛著呼吸機。
眾人都鬆懈了一口氣。
謝煜城下樓給蘇荷買了些吃的送上去,蘇荷搖頭說吃不下,他隻能先放在一旁。
這時——口袋裡手機嗡嗡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