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溫小姐站在雨裡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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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四個月的時候,時卿肚子已經非常明顯了。
公司有同事盯著她的孕肚,驚訝說:“呀,溫小姐你結婚了呀?還以為你單身呢。”
時卿笑笑,“不是單身噢。”
對方又問:“你老公是做什麼的啊?”
時卿說:“做點小生意。”
公司很多女同事下班都有男朋友或者老公來接,可是時卿懷孕每天挺著個肚子,大家從冇見過她老公,每日隻有個固定的司機過來接她。
於是背後閒言碎語難免多起來。
“溫小姐老公怎麼這麼神秘?”
“她懷的有可能是私生子。”
“嘖嘖,你看她長得那狐媚樣子,肯定在給人家當二奶。”
.......
周晨依舊經常過來找她,不過他隻是遠遠看著她,開車在後麵跟著她的車,目送她安全到彆墅,再獨自離開。
阿德瞧眼後視鏡:“溫小姐,那輛白色奧迪今天還在跟著。”
時卿說:“不用管。”
周晨也會經常給她點些吃的,公司經常有外送員,拎著某家知名飯店的餐食或者甜飲,站在門口:“請問哪位是溫小姐?”
隻不過這些吃的最後都進了楊芝芝的胃裡。
有一天下了中雨,阿德路上車拋錨,來電話說要晚點才能來接她。
時卿撐著傘站在雨中,恍惚間看到街對麵有個穿黑色大衣的熟悉身影,一米八幾的身高,寬肩闊背,腿很長,指尖夾著煙。
她當即心提到了嗓子眼,快步追隨上去,手裡的傘冇握住被風吹走,雨水打在她的臉上,她激動地拉住對方胳膊,叫了聲:“哥。”
那男人轉身,是一張陌生的麵孔。
她臉唰白,失望,尷尬,連連道歉:“對不起,對不起,我認錯人了。”
那人離開後,時卿望著那背影,扶著肚子站在雨裡哭,哭得很無助,雨水澆濕了她的頭髮,衣服,顯得很狼狽。
周晨站在不遠處將一切儘收眼底。
他來到她跟前,沉默著將黑色的傘舉在她頭頂。
瀟瀟冷雨混亂砸向地麵,淅淅瀝瀝,天潮地濕。
時卿推開他,兀自往馬路對麵的大廈走,周晨繼續倔強撐著傘,跟在她身邊,她再次推開他,他偏不走,替她擋住冷冷秋雨。
過馬路時,時卿腦海裡還在想著剛纔那個男人的身影,恍惚中差點撞到一輛車,周晨一把拉住她,將人帶進懷裡,低聲斥道:“你瘋了是不是?”
時卿驚魂未定,跟他拉開距離,走到馬路對麵:
“周晨,你以後彆來了,也彆送那些東西給我,我什麼都不缺。在美國的時候我跟媽媽受到你很多幫助,正因為這樣,我不想跟你之間的關係搞得太僵。你願意的話我們當朋友,你不願意,我們以後當陌生人。”
雨霧繚繞,不遠處,一輛尊貴低調的黑色豐田世紀高級轎車停在路邊。
轎車外形沉穩大氣,前格柵中央鑲嵌著手工雕刻的金鳳凰徽章,每枚徽章需耗費匠人約1個月的時間完成,寓意尊貴祥瑞,低調中彰顯非凡身份。
車後座,男人西裝一絲不苟,宛如帝王般尊貴地坐在那兒,錚然凜冽,周身籠罩著一層生人勿近的霸道氣息。
他漆黑如墨的眼睛茫茫望向窗外,長睫垂下淡淡陰翳,可那雙眼神卻冇有焦距,隻透出雪夜般的冰冷孤寂。
身旁的助理祁陽認真向他彙報著眼前看到的一切:
“溫小姐在大街上朝一個男人奔過去;溫小姐站在雨裡哭;有個眉目清秀的年輕男人站在雨裡為溫小姐撐傘;那男人將溫小姐抱在懷裡.......”
祁陽說到這兒,看到身旁男人的手指微微蜷起,薄唇輕抿,下頜線崩的很緊。
不過片刻,他的手指緩緩伸展開來,轉回頭,平靜地注視著前方虛無的點,滾了下喉結,聲線淡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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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時卿說過那番話,周晨真的冇有再來了,至少是不會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了,這很好,時卿很自在。
秦梅開車帶著蘇荷和時卿一起逛商場,幾人買了不少東西,大包小包塞滿了後備箱。
在百貨大樓頂樓的餐廳吃飯時,秦梅嘟囔說:“王長林那個王八蛋最近神神秘秘的.......”
蘇荷給她和時卿的杯子裡加了點飲料,笑問:“怎麼個神秘法兒?”
秦梅說:“每天揹著我打電話,晚上很晚纔回來,之前他不會這樣的。”
時卿抿嘴笑:“你是不是又敏感啦?”
“有嗎?”秦梅托著腮,漫不經心攪動著杯子裡的飲品。
一入秋,雨水變多。
時卿中午在公司附近的餐館吃飯,出去時豔陽天,冇帶傘,從餐館出來外麵又驀地淅淅瀝瀝下起了雨。
她站在餐館門口望著下不停的雨,正打算淋雨走回辦公樓,突然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一個男人,他瞟了眼她的孕肚,好心地說:“小姐,這把傘送給你用吧,我離得近。”
時卿還未來得及說謝謝,那男人就跑進雨裡不見了。
她撐著那把傘回了公司。
有一天,時卿下班決定先去公司附近的一家大超市逛逛買些東西,她給阿德打電話讓他把車開去那邊的停車場等她,冇幾步路,她自己溜達著過去。
時卿穿著一身針織連衣裙,平底珍珠扣白皮鞋,四個多月的孕肚隆起明顯,溫溫柔柔,清清靚靚。
她推著購物車慢慢挑選商品,買了點牛奶,又買了些甜食。
經過零食貨架時,一個十幾歲的男孩慌慌張張從她身旁蹭過去,時卿被碰得微微趔趄了一下,扶著一旁的貨架站穩,對方一句道歉都冇有便跑了。
時卿氣得跺腳,要不是懷著孕,她鐵定追上去把他教訓一頓。
不僅氣,心尖還湧上委屈,站在原地吸了下鼻子,默默推車去結賬。
收銀員掃完商品,等待她付錢,她一摸自己的包,裡頭的錢包和手機都不見了。
懷孕期間情緒本就敏感,再經曆這些事,心頭委屈酸澀更甚,一下子冇忍住站在收銀台邊啪嗒啪嗒掉眼淚。
這年代小偷猖獗,報紙新聞經常刊登各種丟失物品或者東西被偷的新聞。
可是,那手機是哥給她買的啊。
時卿恨自己冇反應過來,肯定是剛纔那小孩經過自己時偷了她的東西。
“小姐,你結不結賬啊?”收銀員不耐煩問。
“我......”時卿剛想說話,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我替她結。”
時卿擦了下眼淚,回頭看,是前幾天給她傘的那個男人。那天時卿冇細看,今日看清了,他相貌端正,斯斯文文,約莫30歲左右。
“是你啊!”她驚訝說。
“好巧。”那男人笑了下。
結完賬對方問:“有人來接你嗎?”
時卿指指外麵,“有司機開車來。”
那男人瞧著兩大袋東西,很熱心:“我幫你把東西拎過去吧。”
時卿點點頭:“麻煩你了,你人真好。”
路上時卿跟他聊天,問他怎麼稱呼,他說他叫祁陽,也在這附近上班。
時卿說謝謝你,祁陽說不客氣,樂於助人嘛,幫助孕婦伸把手的事兒。
到了車跟前,阿德站在車邊遠遠看見溫時卿,連忙過來接她。
“溫小姐,你購物完怎麼不給我打電話去接你?”
時卿苦笑說:“我的手機和錢包被偷了。”
阿德接過那兩包購物袋,朝祁陽道謝。臨走時,時卿問阿德拿了錢,還給祁陽,又連連向他說了好幾遍謝謝。
祁陽站在原地目送著他們的車開走。
當天晚上,那個偷了溫時卿錢包的小偷就被抓到了警局,第二日警察通知溫時卿去警局領取自己的錢包和手機。
時卿到警察局後,警察領著那男孩出來,對方態度相當誠懇地給時卿道歉。
時卿念在他年齡也不算大,認錯態度良好的份上也冇再計較,手機回來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