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你先迴房,本侯晚些時候去看你。”
盛湛明安撫了下白露,披上衣服起身。
“還愣著做什麽,二小姐醒了還不快點帶本侯去看,你要是敢在大夫人的麵前亂說,你這舌頭也別想要了!”
馮嬤嬤對上盛湛明陰沉的目光,嚇的渾身發抖,連忙收起怨毒的目光從地上爬起來。
“是,侯爺,奴婢不敢。”
看著盛湛明遠遠離去的背影,白露露出白皙肌膚上的大片紅痕,撐著被折騰的酸脹的身體,她緩緩穿上衣服,卻在臨走之時,故意將自己的耳環留在了方氏的榻上。
盛湛明不想讓方氏知道又怎麽樣。
她遲早要麵對。
另一頭,方氏心頭一緊,“野男人?什麽野男人?他是誰?”
“那個野男人帶著麵具,女兒也不知他真麵目,但是看著氣度不凡,不像是普通百姓。”
“娘,你說那個盛雪宜怎麽命這麽好,北琛哥哥拋棄她之後,她就能馬上找到新的男人給她撐腰,那個男人身邊的護衛武功好高,女兒連動都動彈不得!”
“怪不得她要離開侯府去那麽一個偏遠的院子,原來是為了和男人私會的!”
盛雪婷嫉妒的都要瘋了,為什麽那麽些個權勢的男人喜歡的不是自己!
她真想毀了盛雪宜那張狐媚子勾人的臉!
把她變成醜八怪這樣就不會有男人喜歡她了!
門外的腳步聲逐漸逼近。
方氏突然做了個噓聲的手勢,低聲道,“你父親來了,別亂說。”
盛湛明麵露心疼,“婷兒!”
“嗚嗚嗚,父親,你要為婷兒做主啊!”
盛雪婷委屈的哭訴,“女兒不過念著姐妹情分想去看看姐姐過得好不好,她便這般狠毒……父親她打我,就是打您的臉麵,打整個永寧侯府的臉麵啊,她眼裏根本沒有您了!”
盛湛明臉色鐵青,一股怒火直衝頭頂,“什麽?竟然是那個逆女把你打的這麽重?她不就帶著兩個丫鬟走的嗎?怎麽會有這個本事?”
“父親,姐姐又找了男人,她是去和那男人私會的,被我撞破了就對我下毒手。”
方氏摟著女兒,眼底陰毒翻湧,“侯爺,宜姐兒這次實在太過了,即便她被退婚了,也不能自暴自棄,隨便什麽男人都跟,傳出去別人要如何說我們侯府?”
她字字句句都往盛湛明的痛處戳,“如今蕭家正得小侯爺器重,雪婷和他們的婚約近在眼前,她偏偏在這個時候鬧事,自輕自賤不說,還要毀了雪婷的臉,若北琛知曉,怕是整個侯府的前程都要被連累了……”
盛湛明猛地一拍桌案,茶盞震得哐當作響。
“反了她!”
“老夫明日就帶人把那個小畜生綁迴府,大義滅親以正我侯府名聲!!!”
盛雪婷埋在方氏懷裏,哭得渾身發抖,眼底卻掠過一絲怨毒的快意。
就算盛雪宜又巴結上了其他的男人又能怎麽樣?
再有權勢的人,也不能阻止父親管教女兒,這是人倫綱常。
她等著。
等著父親震怒,派人去把盛雪宜抓迴來狠狠處置,讓那個賤人知道,誰纔是侯府真正的主子。
她們早就該這樣了,就不該放盛雪宜那賤人離開!
——
院落內又冷清下來。
廊下暖燈半明,簷角餘露輕滴,夜氣裹著淡淡花香漫進內室。
盛雪宜褪去衣袍,緩緩沉入溫熱浴桶之中。
水汽漫過肩頭,暖流淌過肌膚,也一點點熨帖了她身上的疲憊。
氤氳水汽嫋嫋重,盛雪宜閉目靜泡,鬢發被水汽濡濕,軟貼在頸側,臉上泛著浴後淺緋,難得的安寧。
蔡羨則是在對麵書房處理公務。
江月低聲道,“主子,您最近調查的貪墨一案已有了眉目,刑部大牢內,王侍郎吐出了不少新證據,有一部分……”
“是和靖安侯有關,當初彈劾的奏摺都在這裏了。”
蔡羨目光落在那一本本奏摺上,而後抬頭看著對麵房間那扇繡著水秀花鳥的屏風。
“繼續查下去。”
江月有些顧慮,“可小侯爺,貪墨一案牽連甚廣,怕是深調查下去,怕蔡氏一族也有人會牽連其中。”
大周皇帝羸弱不是一代兩代的事情了,外戚幹政也不是先例,當朝蔡太後垂簾聽政之前,就已有一位把持朝政的高祖太妃,蔡太妃了。
以至於蔡家枝繁葉茂,定國侯府隻是蔡太後的嫡親,最昌盛的一脈,其他旁支數不勝數。
蔡羨薄唇輕啟,氣勢逼人,“不過是些蛀蟲,牽扯其中又如何,早就該碾死了。”
“屬下明白,那屬下告退了。”
江月笑吟吟的拱手離開,很識趣兒的給蔡羨和盛家大小姐創造獨處的機會。
盛雪宜從浴桶中起身,赤著腳走在地上,她頂著紅暈的小臉,悄悄看了一眼對麵書房的蔡羨。
銅鏡中的自己未施粉黛,但那張臉依舊有著清新脫俗的絕美。
盛雪宜怡然自得靠在浴桶上,雪白的小腳踢到了小凳,輕聲道,“哎呀——”
蔡羨察覺到動靜,倏地起身,到了屏風處頓住了動作,“怎麽了?”
盛雪宜軟聲傳來,帶著浴後微啞的嬌怯。“阿硯……”
“我動不了了。”
“好疼啊。”
蔡羨心頭一緊,思忖間,抬手滅了室內的燭火,頓時視線漆黑一片,隻有窗外清冷的銀光散落。
他指尖剛觸到疊得齊整的外衫,目光無意掃過一旁軟緞襯裏的貼身小衣,素色繡著淺粉桃枝,針腳細柔,是女兒家最私密的物件。
蔡羨呼吸微亂,方纔還沉穩自若的手,竟莫名有些發僵。
吃痛的嬌嗔喚醒了蔡羨的理智,他大步進門,順著聲音找到對方的位置,將外衫披了上去。
“傷到哪了?”
盛雪宜順勢撲到了蔡羨的懷中,“阿硯……”
“我好像……扭到腳了……”
水汽混著她發間慣有的桃香,輕掃鼻尖,纏上他周身沉水香。
纖細卻曼妙的少女緊貼,玲瓏有致的身形不安分的在懷中磨蹭。
“別怕。”蔡羨低頭,薄唇幾欲擦過盛雪宜發燙的耳尖,聲音壓得更輕,帶著情動後的慵懶與克製。
盛雪宜被打橫抱起。